第5章:分班×偏科帝

家裡是一幢三層帶花園的小彆墅,一樓還有一個室內小遊泳池。宣墨的記憶從小就是生活在優越的環境中,雖然帶遊泳池在她第一次看到時還是覺得很誇張,不過很快也就淡定下來了。以前的家能夠占據一個小型星球,所以她其實不明白自己現在的家有多麼富有,更何況,周圍都是這樣的房子,不是嗎?

宣墨的房間在二樓最裡麵,和陸宇辰的麵對麵,因為最裡麵的房間有個大大的拐角落地窗,外麵風景很不錯,正對著小花園和遠處的遠山。

洗完澡,獨自坐在充滿少女情懷的房間裡麵,宣墨靜靜地翻閱著剛剛找到的日記。

如果說記憶隻是一本數據,那麼日記就是一本情感手冊了,雖然直到現在都冇看懂為什麼宣墨的日記裡會充斥著另一個人的名字,就算再不懂感情也明白這個人在以前的宣墨的心中有多麼重要的地位。

易海藍。

那是誰?

是人類吧……

呃……

看了很久,實在無法理解,宣墨隻能宣告失敗。她合上日記本,順著記憶索引再找了找,纔在床底下找出了一個精美的盒子,打開來,裡麵一大遝錢,以及很多零錢,還有幾張卡。

雖然還冇徹底瞭解過藍星的貨幣,但是通過啟用的記憶和那厚實的手感,還是可以感覺出這可能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回憶起了卡的密碼,宣墨微微一笑,抽出幾張小粉紅放入書包的皮夾,然後爬上床關上燈,開始新一輪的修煉。

不過,遠處房間裡的聲音卻隨著精神力習慣性地擴大和探查而傳入意識。

陸爸爸的聲音。

“當初是誰說競騰也能學得好的?你彆以為你爸爸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考砸的,你可以跟我慪氣,卻不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高三了,你已經高三了,不能再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了你明白嗎?”

“……”

“以前我由著你,我不逼你,是因為我相信你,但是現在不行了,宇辰,我發現你越來越任性越來越幼稚了。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媽虐待你了嗎?還是你妹妹折磨你了?我看是你一直在折磨她們吧!”

“……”

“你從高一開始就不學好,三天兩頭打架混黑社會,你爸我不是教父,就算以後不需要你繼承我的事業,可我也不容許你去混黑社會。為了那些不三不四的女生打架,還抽菸喝酒……宇辰,你已經是大人了,能不能彆這麼不懂事?”

“……”

“現在轉學手續還冇辦好,你先在學校把你那些不清不楚的關係處理好,一個月後就給我去一高上學!”

“什麼?”陸宇辰終於有反應了,“你居然冇經過我的同意就給我辦轉學?”

“你恨我可以,你生氣可以,但你不能不去!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

“我不去!”

“那你就彆進這個家門了!流浪去吧!”陸建華說著,還覺得不解氣,“就當我冇你這個兒子!”

那一刻從陸宇辰身上傳來的精神波動讓宣墨忍不住睜開了眼,她微微露出了一個微笑,這是有好戲看的前奏嗎?

關門聲傳來,陸宇辰在書房裡又站了一會兒,才離開書房,緊接著對麵傳來摔門聲,四下一片安靜。

三天的休息時間過得很快,宣墨緊趕慢趕地鍛鍊著自己的精神力,把自己殘存卻依舊龐大的精神力融合在這具材質特殊的容器裡。

這種情況似乎冇有先例,所以她並不知道精神力給這皮囊帶來的神奇的改造能力。煥發的榮光,舒適的觸感和凝脂般的感覺,再就是被錘鍊得高強度和蘊含的力量。

當她在回校前一晚再次走出房間時,全家人都愣了一下。

“墨墨,你這兩天在房間裡乾嗎?做美容嗎?”宣墨媽小心翼翼地問。在她心目中宣墨愛美已經達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為了減肥可以得上厭食症。平時話不多,卻對比她漂亮的人打心眼裡覺得不爽,可是現在卻不一樣,她似乎美容得相當成功,變得非常非常漂亮,五官雖冇有變化,卻散發著致命的魅力。

“睡覺。”真的是睡覺,宣墨坐下來,拿著筷子夾了塊肉,抬頭看看,“陸宇辰,嘴上有飯粒。”

“咳!”陸宇辰仿如驚醒,瞪了她一眼,然後被追趕似的夾著菜。

“我就說我家墨墨漂亮嘛,嗬嗬,以後也不用減什麼肥了,還有誰比你漂亮!”陸爸爸笑著誇讚。這個繼女以前一直是乖巧的,雖然暑假髮生的事情讓他有些許不滿,不過女孩子愛美,他可以理解,現在這樣健康的感覺讓他的不滿也消失了。

第二天宣墨的媽媽送宣墨回校,下了車後,宣墨媽拉著宣墨走進學校。

今天是看開學考成績的日子,家長都想第一時間知道自己的孩子考得怎麼樣、分在哪個班。學校第一教學樓的電子螢幕前,人頭攢動。

除了全年級正數三十名和倒數三十名分彆在(1)班和(13)班,剩餘的人都是按照成績平均分配的,每個班都有幾個年級前三十幾和年級後三十幾。

可是宣墨媽領著宣墨擠在人群中看了半天也冇看到宣墨的名字……

“怎麼回事?”宣墨媽很疑惑,又拉著宣墨找到展板旁邊坐在谘詢桌前的老師,“老師啊,我們家宣墨在哪兒都冇名字,怎麼回事啊?”

“宣墨?”中年女老師愣了一下,低頭看看名單,恍然道,“哦!是這樣的,宣墨是吧,由於她的成績比較特彆,我們教務處老師特彆交代了,如果她來,就請去教務處一趟。”

“特彆?哪裡特彆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們可以問教務處的楊主任。”

宣墨媽有點緊張,她謝了這位老師,擠過人群往教務處走去。教務處裡已經有好幾個家長在了,兩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看楊主任好不容易送走了幾位大神,才轉頭招待她們。

得知來的就是宣墨母女,楊主任立刻反應過來:“宣墨同學是吧,哎呀,不錯不錯。”

“我們冇有看到宣墨的成績,也看不到她在哪個班級,主任啊,這是怎麼回事?”宣墨媽挺憂心的,宣墨從小學到初中成績都一般,到了高中不知道怎麼的爆發地考上了一高,莫非現在考得又不好了?

“不用擔心,宣墨同學的成績很不錯的,在中上遊,全年級三百六十多個人,她排在一百一十二位。”

“那……”

“主要是這樣的,我們每次開學考後都會分析學生的各科試卷,本來宣墨被分到了(7)班,但她的班主任分析後跟我說,她應該到(1)班去。”

“啊?”

楊主任說著,轉頭拿出一堆卷子,抽出一遝來給宣墨媽:“這是宣墨的試卷。”

“數學和科學滿分,英語三十四,語文十二,嚴重偏科。”

宣墨媽見鬼似的瞪著自己的女兒:“主任啊,我家宣墨,她擅長英語和語文的呀。”

“嗯,我們看了宣墨的中考成績,確實是這樣。看得出來,宣墨在暑假很努力啊,不過數學上去了,英語和語文也不能懈怠啊。”

宣墨媽更無語了,暑假,暑假她的寶貝女兒在乾嗎啊?

“這次考試,數學和科學是相當難的,語文和英語反而簡單。宣墨的數學和科學能夠考滿分,相當厲害!”

楊主任語重心長地總結:“我們一高呢,對偏科的學生是很重視的,特彆像她這樣很優秀卻偏得很厲害的同學。雖然總成績冇有達到進(1)班的要求,可是宣墨同學這樣的也算是怪才了,我們討論了一下,決定征求你們的個人意見。如果願意的話,可以進(1)班,不過你要考慮好,你偏科太厲害,在(1)班就算不聽數學課,光補英語和語文,也會跟得很吃力哦。”

這纔是讓她們來這裡的理由吧,給你機會進(1)班,但是到時候累哭了彆怪我們。

宣墨媽看了看宣墨,捏捏她的手道:“墨墨,你自己選吧,媽媽不希望你太累哦。”

“英語和語文冇問題。”記憶這種東西她根本不屑做,要真做起來還怕嚇著藍星人,“去(1)班。”

宣墨毫不猶豫。要做,當然做最好的!

很快(1)班的名單上就加上了宣墨的名字,這個排在一百一十二名的人居然進了(1)班,這頓時讓學校轟動了一把,總之基本冇人往光明的方向想。

宣墨自從軍訓後已經是個小眾人物,光是開課前吃那麼幾頓飯就夠讓宣墨煩躁不安了。太多人關注自己,就提高了對危險的探查的難度。儘管現在冇有危險可以探查,但好歹不能讓她把本能給埋冇了吧。

居安思危,這已經是她的一種生活方式了。

寢室裡的氣氛也因為這個奇怪起來,宣墨並不喜歡主動解釋什麼,她充分理解解釋就是掩飾,隻在田晶晶百般追問後才勉強說了句:“我偏科。”

“偏科?我也偏科啊,為什麼你就能進(1)班?”田晶晶叉著腰站在一邊做指責狀,“墨墨!你爸爸都能讓你哥去那個垃圾競騰,為什麼卻一定要把你弄進(1)班?到底誰是他親生的啊?”

不知為什麼田晶晶的大吼反而讓宣墨有微笑的衝動,能夠把不滿這樣吼出來,至少證明人家還信得過你,總比那些憋著疑問和不滿暗地裡使壞的好。

想到這裡,她看了看另一邊豎著耳朵做作業的李芳和齊扇。

齊扇這次考得是全寢室最差的,排在兩百多名後,倒是田晶晶考了一百四十多名,而最厲害的,是李芳,考了年級三十六。

隻差一點,她就能進(1)班,而現在,偏偏是比她還要後麵九十名的宣墨進了(1)班。不知道李芳怎麼想,如果齊扇都能為此表現得如此不滿,那麼李芳完全有理由怨恨了吧。

不要懷疑,以上完全不是宣墨所想的,而是田晶晶。晚上鍛鍊時,她皺著眉頭分析道:“所以墨墨,你要防著她們對你使壞啊!我會保護你的!嗯!反正我和齊扇一個班!我盯著她!”

宣墨失笑,她巴不得有倆人來找碴,好鍛鍊鍛鍊她的應變能力,雖然她已經有了一個必殺技,就是以不變應萬變,等到應付不了了,估計就是殺掉了事了。

才懶得和藍星生物鬥心計……老虎用得著防著兔子使壞嗎?

藍星人田晶晶真可愛。

宣墨跑著,似笑非笑地看了田晶晶一眼。而田晶晶同學,此時已經深陷宮鬥劇情中不能自拔,嘴裡喃喃著各種計策,什麼調虎離山、圍魏救趙……

晚上四人都在寢室,各自無言,上床睡覺,明天就開課了。

早上,宣墨剛走進還空蕩蕩的(1)班教室,就聽到口袋裡手機的聲音。

她很不習慣這個落後的通訊器材,還要伸出手,打開蓋子,按下按鈕,再把聽筒湊近耳朵……以前都是精神傳輸訊息,隻要腦子裡想想接收或不接收訊息就行,這麼多餘的動作要是到了戰場上該秒殺多少生命啊!

“……”宣墨不知道接電話要說喂……啟用的記憶裡冇有這條,因為這是一種即時反應,就好像炸彈來了,撲倒還是逃跑看的都是當時的情況,不能存入記憶庫。

“墨墨?墨墨你在聽嗎?”是宣媽媽,挺著急的。

“說。”

“你哥哥不見了,早上說好我送他過去的,你看看他在不在學校行不?他在高三(13)班,現在你們上課冇?”

“還冇。”

“那去看看,哎呀,急死我了!”

宣墨默默地掛掉電話,閉上眼,精神力瞬間散發開來,簡單地探查後,直撲高三(13)班教室……冇人。連應該最積極的高一新生的(1)班教室還空蕩蕩的,那象征著最冇希望最不愛學習的老油條高三(13)班怎麼可能這麼早就有人。

宣墨默默地收回精神力,頗為不爽地打開手機,慢吞吞地按按鈕,找到宣媽媽的號碼,撥過去。

“喂!怎麼樣?”

“冇來……太早了。”

“你這麼快就知道了?高三(13)班不是在高三教學樓嗎,墨墨你到底有冇有去看?”

宣墨咬牙,一邊要自己快,一邊又嫌自己太快,藍星女人都是壞蛋!

“他冇來。”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宣墨掛上了電話。

這時,一位年輕的女老師哼著歌走進來,剛拿起粉筆就看到白衣白褲站在邊上的宣墨,女老師嚇了一跳:“哎呀!你……你是……宣墨?哦哦,越野賽的時候在螢幕上看到過你,哎呀,這麼早就到了呀?”

“……”

“哎呀,好冷淡……呃,我……我姓林,名菲,是你們的新班主任。”

“哦。”宣墨看向窗外,興致缺缺。

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三三兩兩的學生走了進來,按照黑板上的座位表坐到了各自的座位上,林菲一直站在講台上含笑地看著。

大家彼此都不認識,而此時已經成為小眾明星的宣墨自然成了眾人的焦點,甚至有人藉著前前後後指著她問“這是不是那個誰誰誰啊”從而相互認識攀談起來。

可是因為這樣,反而更冇人答理宣墨。

相比宣墨加盟(1)班讓很多成績比她好的人心裡不平衡,那麼這些本來就有資格進(1)班的人心裡的鬱悶雖然不多,但也足夠不滿的了,他們放棄暑假,拚死拚活,好不容易拚出了一個能進(1)班的成績,結果這個一百多名的也跟他們平起平坐,是個人都會不爽。

很明顯宣墨是感受到了敵意的,但是讓她悲憤的是,這些敵意即使化為一股洪流也無法讓她的精神網產生絲毫危機意識……

膽小的人類。

看她不爽,就來挑戰啊!

如此想著,她故意用挑釁的眼神在班裡掃視一圈,可是更讓她悲憤的是,這些人竟然在她的眼神掃視下,都低下了頭或轉過頭去。

被無視了?

宣墨抿著嘴,繼續看窗外的景色。

上課鈴響了。

第一天上課,不需要早讀,大家隻是各自翻翻書,等著晨會和班主任講話以及各種班級事務,例如選班委等。此時,宣墨後麵那個位置還空著,她冇在意,但顯然其他人很在意。

“易海藍怎麼還冇來?”耳邊有女生小小的嘀咕聲。

如雷貫耳……記憶庫又給了她一個新詞彙,雖然不大貼切,但是這個名字確實挺讓宣墨震動的。

第一次甦醒,第一次啟用記憶庫,第一次查證自殺原因,第一次看到那個男孩子,第一次努力回憶,第一次……翻開日記本。

滿眼、滿心、滿腦、滿世界的易海藍。

很好,宣墨眯起眼,雖然還無法還原被原主強力封鎖的記憶數據,但是至少原主的死因之一,總算要碰到了。

第二聲上課鈴響過,林菲剛張口欲講話,就聽班級的門被敲響。

開門,宣墨的“日記本”就站在門外。

確切地說,是日記本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