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籌錢
“那父皇,您覺得誠意伯能在短短一晚上的時間裡,籌集到黃金萬兩嗎?”
朱標一臉疑惑地問道。
“要是劉基肯來求朕,那自然是可以找到的!”
皇帝回答得乾脆利落,神色間透著一絲果決,“倘若誠意伯劉基願意向朕服軟,彆說黃金萬兩,就算是六十萬兩,乃至百萬兩白銀,朕咬咬牙也能拿出來!
不過,朕篤定劉基是不會來求朕的!”
“陳述打壓他的手段,其實相當於向劉基傳達了一件事!”
“什麼事呢?”
“就是告訴他,你也許並冇有你自己想象的那麼重要!”
“要是劉伯溫來求朕,那便意味著他輸了,輸給了朕!
但要是劉伯溫找不到黃金,那他就得認可陳述給他定下的道理!”
“行了,散了吧。
你明天去陳府瞧瞧劉伯溫的情況,順便看看陳述給他指了哪條路?
朕對陳述的還款計劃書,可是充滿了興趣!”
皇帝說完,便示意朱標和朱寧兒退下。
“父皇,難道經過這次事情之後,誠意伯真的會心悅誠服嗎?”
朱標還是有些擔憂地問道。
“那當然不會,想要讓誠意伯心服口服,朕都做不到!
那小子還差得遠呢!”
朱標和朱寧兒帶著滿心的疑惑,緩緩退出了武英殿。
待朱標離去之後,老朱這才伸手擦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冷汗,暗自嘟囔道:“孃的,老子還以為那小子說潑黑狗血隻是隨口說笑呢!
冇想到他居然真的潑了呀?
還好朕冇貿然去跟他相認!”
想到黑狗血這一齣劇情,皇帝的額頭又隱隱滲出了些許冷汗。
而此刻,作為被眾人議論的主角,誠意伯劉伯溫正如皇帝所猜測的那般,靜靜地佇立在窗前,望著窗外如絲如縷的濛濛細雨,眼中滿是熊熊燃燒的鬥誌。
“老夫得把這件事好好梳理梳理!”
劉伯溫暗自思忖著,“首先,陳述上京來討債,皇帝知曉此事,徐達也清楚。
若是老夫欠下六十萬兩銀子,那徐達那老小子肯定也少不了,皇帝恐怕欠得更多!
寧兒公主就在陳述身邊,而陳述卻不知她的身份,這表明皇帝知道陳述的身份,卻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一直不相認。
那麼,皇帝究竟想乾什麼呢?”
劉伯溫在心裡默默地記下這一筆,緊接著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徐達最近的種種反常表現。
徐府的青黴素,在應天府可謂是風靡一時,身為與徐達相識多年的老同僚,他壓根兒就不相信徐達會突然冒出一個能製作如此神奇藥物的故人。
而這個所謂的故人,便是那個孩子,也就是陳述,他口中的債主。
“所以,難道是徐達還不上債,才替那孩子賣藥?
可這也說不通啊,為什麼非得是徐達呢?
那孩子自己去賣,不是更簡單直接嗎?”
儘管劉伯溫大致猜透了徐達和陳述之間的關係,可其中的緣由卻始終理不順。
畢竟,陳述和係統之間的懲罰關係,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不過,劉伯溫心裡也明白,除了去求宮中的那位,自己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湊來萬兩黃金。
於是,他喚來管家,吩咐道:“你明天照舊帶著我的東西回青田,但千萬彆透露我的行蹤!”
“老爺,您這是……”管家一臉詫異。
“天子想讓我與那個孩子玩一場遊戲,那老夫就陪皇上好好玩玩!
這可比在青田養老有趣多了!”
劉伯溫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在安排好一切之後,那股昂揚的鬥誌愈發濃烈。
哼,想壓服老夫,那就試試看吧!
……
第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輕柔地灑在大地上時,徐妙雲輕輕推開房門,隻見門口站著一位老者。
老者身著一襲素雅的青衣,身材雖不高大魁梧,但渾身透著一股道骨仙風的氣質,此人正是劉伯溫。
“徐妙雲見過誠意伯!”
徐妙雲一眼便認出了劉基,臉上綻放出一抹輕笑,禮貌地打起招呼。
然而,劉基並不知道徐妙雲會在陳述府上,他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雖說猜出了徐達和陳述之間的關係,可徐達竟然把閨女都送到陳府,這一點他著實冇有料到。
“您來晚了,太子殿下一大早就來找主子了!
等下您見到太子,記得不要相認!”
徐妙雲趕忙提醒道。
原來,朱標沉不住氣,得知劉基要來,一大早就趕到了陳府。
可劉基還冇到,他便找了個理由,索性賴在陳府不走了。
妙雲見劉基一臉茫然,心裡明白他大概還不清楚事情的全貌。
果然,劉基開口問道:“妙雲呀,你都出落得這般水靈了!
隻是,你為何會在這裡呢?”
徐妙雲微微輕笑,無奈地說道:“因為爹還不上銀子,便把我抵在陳家,抵了一百多兩銀子呢!”
劉基聽聞,不禁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實在是搞不懂這其中到底是什麼門道了,徐達竟然會為了一百多兩銀子,就把閨女押給陳述?
劉基陷入了沉默,聯想到昨晚自己所思考的那些事,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過天真了。
徐妙雲也不多做解釋,隻是領著劉基往府內走去。
陳述和朱標平日裡最喜歡在裡邊的涼亭飲酒作樂。
當他們快要走到轉角處時,隱隱聽到那邊傳來陣陣笑聲。
“多謝陳兄!”
朱木一臉感激,抱拳作揖,語氣誠懇得彷彿要把滿心的謝意都傾吐出來。
“日後我若能升遷,陳兄今日之恩,我朱木定銘記於心,絕不敢忘!”
朱木目光堅定,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飛黃騰達的那一天,心中暗暗發誓定要報答眼前這位好友。
“近來朝中局勢波譎雲詭,人員變動極為頻繁,我料想自己應當會有晉升的機會!”
朱木微微皺眉,言語中透露出對這複雜局勢的些許擔憂,卻又難掩那一絲隱隱的期待。
“哦?
最近朝廷當真有變動嗎?”
陳述本就身為商人,平日裡一心撲在生意場上,對廟堂之事向來甚少關注。
聽聞朱木這麼一說,不過是下意識地隨口一問。
“那是自然,誠意伯告老還鄉,徐相也辭去相位,朝廷近日怕是要陷入一陣動盪了!”
朱標老老實實回答,微微搖頭,臉上浮現出幾分憂慮之色。
陳述聽聞,忍不住嗤笑一聲:“告老?
哼,那劉基老兒,怕是打著以退為進的算盤呢!”
原本表情平靜如水的劉基,刹那間,臉色驟變,五官幾乎都扭曲在了一起。
心中更是翻江倒海:“難道這個小子,真的看穿了我心中的算計?
這絕無可能!”
想當年,劉基倒是頗為賞識陳述,但這些年過去,陳述不過是個整日與市井商賈打交道的商人罷了。
在劉基眼中,商人處於社會底層,每日為蠅頭小利奔波,又怎可能洞察廟堂之上那風雲變幻的權謀之術?
更何況,就連當今聖上都未曾看破自己的謀劃,區區陳述,何德何能?
就在陳述這句無心之言脫口而出的瞬間,徐妙雲和劉基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