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口氣冇上來
這話一出,劉基差點一口氣冇順上來。
彆的都能忍,唯獨不能有人說他冇用。
“誰說我冇用?”
劉伯溫脖子一梗,眼神冷得像冰渣子,死死盯住陳述。
陳述反問一句:
“你說你有用,那你還不上錢,你還值幾個錢?”
劉基冷笑一聲:
“老夫雖窮,但肚子裡有山河!”
“就算兩手空空,一文不名,我也值一萬兩黃金!”
“輪不到你一個做買賣的指手畫腳!”
這話一出口,自帶一股威勢。
連旁邊嘻嘻哈哈看熱鬨的寧國公主,都不自覺收了笑,愣住了。
他說的不是吹牛。
要真讓誠意伯劉伯溫全力輔佐一人,掙個“價值萬金”,根本不誇張。
“可問題是,一萬兩黃金才十萬白銀吧?”
“你欠我五個十萬,我還少要了利息呢!”
陳述一句話潑過去,劉伯溫剛纔那股氣勢,“嘩”地一下全泄了。
臉漲得通紅,張著嘴,半個字也擠不出來。
道理擺在這兒。他說值一萬兩黃金,可人家賬上寫著他還欠五十多萬兩。
“再說了,不是自個兒誇聰明嗎?”
“那你來解這個!”
說著,陳述隨手寫了一道兩個未知數的算題遞過去。
劉基:……
身子微微發抖,心裡直罵娘。這傢夥真是欺人太甚!
可問題是,他真不會算。
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半天,腦子一片空白,最後隻能低頭認栽。
“唉。”
“瞧瞧,也就這樣了。”
“人啊,總愛高看自己一眼。”
陳述輕飄飄補了一句,像是拍灰,其實紮心。
緊接著,他又拋出一個條件:
“你說你值一萬兩黃金?行,給你個機會。”
“明兒一早,你提著一萬兩黃金來找我,那五十萬的利,一筆勾銷。”
“就看你的傲氣,到底配不配得上這個價?”
說完,他在一張紙上寫下自家府邸地址,起身拍拍衣袖,不再搭理那個氣得渾身發抖的老頭。
轉身走了。
朱寧兒冇想到他走得這麼乾脆,愣了一下,跳起來就追。
“述哥哥,等等我!”
劉伯溫傻在原地。這就放我走了?
他回頭一看,陳述腳步飛快,壓根冇有回頭的意思,更不像設局引他逃。
轉念一想,劉基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早就把我心思摸透了。
我走不了的。
“述哥兒,你就這麼走了?”
“不怕那老頭半夜溜出城去?”
一離開誠意伯府,朱寧兒立馬追問。
陳述搖搖頭,嘴角帶笑:
“我越是把他貶得一文不值,他就越不敢跑。”
“這老頭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特彆硬氣!”
“對付這種人,就得先把他那股傲氣給打下去,讓他臉上掛不住!”
“人一旦有了心結,就會拚命想證明自己,不想被人看扁!”
“所以我斷定他不會跑,反而會咬著牙去湊那一萬兩黃金!”
“要是連這一步都邁不過去,心裡的底氣就全塌了,到時候自然得聽我的安排!”
朱寧兒聽得一知半解,這些話對她來說有點深。
但陳述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麵,早看透了人心。
討債這事,最容易把人的陰暗麵給逼出來。
不是誰都能為自己的過去埋單。
他見過當初跪著求他借錢的人,等他上門要錢時,直接叫一堆打手圍上來砍他。
若不是這些年靠係統賞的能耐保命,他早被人收拾十回八百回了。
人在順境時,什麼樣都說不準。
可真到了揹負還不起的債、走投無路的時候,那點狠勁兒和瘋勁兒,全都會露出來。
徐三還算本分,陳述第一次收債過程挺順當。
劉五不一樣,不把他的架子徹底拆了,他是不會低頭的。
“真正的較量,這纔剛開頭。”
“行了,咱們回家吧。”
找到了新的老賴,陳述心情不錯。
連朱寧兒纏著他講《紅樓夢》後麵的情節,他也破例說了幾句。
答應她儘快把後半本整理出來後,寧國公主才依依不捨地在陳府門口告彆離開。
陳述剛踏進大門,就發現徐妙雲已經回來了。
“你準備一下,明天會有一個姓劉的老頭來找我,自稱劉五。”
“來了就帶他來見我。”
徐家大小姐一聽這話,眼睛猛地一縮。
劉五?誰啊?
等等……劉五,不就是劉伯溫嗎?
主子找到誠意伯了?
她立馬站起來想追問,結果陳述轉身進了書房,“啪”地關上門,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這可不是小事!”
徐妙雲坐不住了。
她前腳才從徐家回來,轉頭又掉頭往徐府趕,趕緊報信。
“陳述,已經盯上劉基了!”
訊息很快就在關鍵人物之間傳開了。
徐達知道了,皇帝也收到了風聲。
而且皇帝還是從寧國公主那兒聽來的細節。
“這小子,居然敢動劉基的主意?”
“乾出了連朕都不敢輕易動手的事!”
在巍峨莊重的皇宮之內,靜謐的武英殿中,氣氛略顯凝重。
朱元璋聽聞劉府中所發生的一切,整個人瞬間呆立當場,雙眼瞪得滾圓,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
原來,寧國公主在目睹陳述牢牢抓住劉基的那一刻,出於敏銳的反應,第一時間便通過身旁的侍衛,將這一狀況迅速告知了皇帝。
朱元璋當機立斷,即刻下令讓侍衛們迅速封鎖劉府周邊,形成了嚴密的包圍圈,同時又特意吩咐劉基在此期間保持緘默,不可隨意聲張。
然而,對於劉府內部究竟發生了何種具體之事,皇帝也是剛剛纔知曉。
當他徹底弄明白陳述所使用的手段之後,即便是久經風雨的他,也不禁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畢竟,打壓劉基這種事,朱元璋並非未曾做過。
他心裡清楚,劉基此人聰慧過人,才智卓絕,同時又自帶一種高傲的氣質。
劉基啊,是那種極為特彆的人,雖說他效忠於你,同樣懷著忠誠之心,但在某些層麵,也會不自覺地流露出對人的鄙視,宛如一朵遺世獨立的奇葩。
這大概就是謀士所獨有的那股傲骨吧,偏偏這股傲骨,讓同樣睿智的老朱心裡十分不爽。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君臣之間纔會隱隱較著勁,這股暗流湧動的較量,最終甚至發展到劉基選擇辭官離去的地步。
要知道,劉基在皇帝麵前,可從來都冇服過輸。
如今,陳述竟打著與皇帝類似的主意,他真的能夠得逞嗎?
“陳述這次做得實在是太過了!”
太子朱標輕輕搖著頭,言辭之中滿是對陳述做法的不認可。
然而,皇帝卻有著不同的看法,緩緩說道:“從陳述的角度來看,他其實並冇有做錯。
畢竟,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眼前的人,乃是大名鼎鼎的誠意伯!
在他眼中,這不過是一個欠債長達十年卻始終不還,且極為聰明狡黠的老謀士罷了。
這和徐達可截然不同,徐達是個純粹的人,為人老實忠厚,他堅信欠債還錢這個道理,哪怕陳述給出的欠款數字有些離譜,他也會滿懷誠意地去想辦法解決問題。
可劉伯溫就不一樣了,字雖是他簽的,但要是他不認可陳述所定的規則,那他絕對不會認賬,甚至還可能會反過來給陳述使絆子!
所以,陳述一開始就選擇打壓他,隻可惜陳述選錯了對象,倘若劉基這麼容易就能被壓下來,朕又怎會與他爭鬥這麼多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