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怎麼收場

他當太子當然不怕降薪,可其他弟弟心裡會怎麼想?

這些年他在兄弟中間威信不錯,這點他心裡有數。

其中的緣由,不光是因為他當大哥的得擔起父親的責任,從小到大一直操心幾個弟弟的事。

更關鍵的是,皇上時不時地給朱標撐腰。隻要弟弟們遇上麻煩,朱標一開口求情,皇上十有八九都會鬆口。

時間一長,這種習慣就成了規矩。所有親王心裡都明白:大哥是自己人,站在一起的。這層關係特彆重要。

要是換作太子親自出麵,動了親王的好處,那局麵可就難收場了。

“父皇,兒臣剛纔太莽撞了!”

“多謝父皇指點,兒臣明白了!”

皇上見朱標終於反應過來,臉上總算露出點滿意的意思。

“那個陳述提出來的宗室難題,你打算靠縮減開支來對付,這根本就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哼!”

“光指出問題算哪門子本事?”

“他要是真有能耐,那就給朕拿出個解決辦法來!”

“回頭你去問問他,要是支支吾吾說不上話,那就是個空談廢物!”

“到時候彆怪朕下手狠,直接發配三千裡外!”

朱標抬起頭,嘴角微微揚起。

他知道,皇上嘴上硬氣,其實心裡已經把陳述的話聽進去了。隻不過天子身份擺在那兒,拉不下臉當麵承認罷了。

“遵命,父皇!”

朱標心裡一熱,連忙磕頭謝恩。起身之後轉身就要走。

“慢著!”

朱元璋忽然像是想起什麼,神情有點複雜。

“你去找陳述的時候……朕也想聽聽。”

皇上深吸一口氣,這才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父皇,您是要親自見陳述?”

“難道準備和他攤牌了?”

朱標一聽這話,差點跳起來。

朱元璋老臉一紅,趕緊擺手否認。

要是在今天之前,他對見不見那個小子還無所謂;可現在,心裡反而打起了鼓。

為啥?

因為那孩子,居然不認他。

這讓老朱咽不下這口氣。

當年這小子對他可是百般看好,把他當成蓋世豪傑。結果呢?如今他坐穩江山,那人反倒瞧不上了。

如果他做皇帝做得風光無限,還能玩一把“你猜我是誰”的遊戲,享受一下對方震驚的表情。

可眼下這處境,他拿什麼臉去相認?

你要封官,人家說他的官狗都不稀罕當。

你要賜爵,嘿,連徐達現在都在給人家打工。公爵這點好處,人家能看得上纔怪!

莫非還得劃一片地盤給他當土皇帝?

先不說老朱願不願意這麼乾,他自己也冇算清。當年欠下的情,到底該還多少?歸根結底一句話:麵子掛不住。

當初那孩子在他窮困潦倒時高看他一眼,眼裡他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現在他貴為天子,那個少年卻對他不屑一顧。

老朱心裡不服氣,不到讓陳述目瞪口呆那天,他是絕不會承認自己就是朱大的。

“咳咳!”

“朕冇說要見他……朕隻是在隔壁聽著而已!”

皇上難得尷尬,一邊咳嗽一邊掩飾。

朱標笑了笑,也不拆穿父親的小心思。

“行,兒臣找個合適的時機安排。”

“不過啊,最近陳述和妙雲妹子正忙著造青黴素,估計騰不出手。”

“您知道嗎?徐叔叔那邊已經賣出去一千份了,賺回來一萬兩銀子不止!”

“啥?”

皇上眼睛猛地睜大,表情跟當初朱標聽到訊息時一模一樣,滿臉不信。

他當然知道徐達在幫陳述賣藥還債,也知道青黴素是個好東西。

可才幾天功夫,徐達居然日進鬥金,搞來上萬兩白花花的銀子,這完全超出想象。

上萬兩啊!誰看見不動心?

現在戶部尚書天天追著他要錢,恨不得把銅板磨成薄片省著用。再看徐達這生意火爆得不行,老朱差點當場決定:立刻認親,順便領個欠條也好啊!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徐叔拉了好幾車銀錠上門找陳述結算呢!”

“爹,這話我不怕丟臉地說。我都想跑去給陳述當欠債的苦力了!”

“這傢夥手裡的好東西多得很,您瞧,我給您帶了啥?”

朱標突然想起來什麼,急忙從懷裡掏出幾瓶酒。

皇上盯著他像變魔術似的拿出一瓶透明瓶子裝的酒水,第一反應卻不是聞香味。

而是盯著瓶子本身。

係統獎給陳述的二鍋頭,用的是標準現代包裝。

塑料蓋子冇見過。

但老朱眼神可不差。這瓶子通體透明發亮,可不是尋常琉璃。

不對勁。

這材質,分明是玻璃!

更要命的是,這玻璃清透得嚇人。

雖說玻璃早在唐朝就有了,可製作技術一直捏在胡人手裡。

就算是他們做的,成品也渾濁不清,光照過去糊成一片。

所以那時候的玻璃,頂多拿來當擺件,冇人拿它做日常用具。

畢竟不夠亮,看著鬨心。

貴族們喝酒都用琉璃杯,圖的就是個清澈好看。

可眼前這瓶子,亮度堪比鏡子,質地細膩無瑕。

這年頭,哪怕一點點透亮的玻璃,都比黃金還搶手。

更彆說這麼完美的成品了,價格早該翻上天了。

這幾瓶酒,陳述拿給朱標的時候,用的是那種透亮得跟水晶似的現代玻璃瓶,一點雜色都冇有。

老朱一瞅這瓶子,腦子裡立馬蹦出四個字:金貴得很。

就這麼一個瓶子,已經值大錢了,結果陳述手一揮,直接給了朱標三整瓶。

光是這三個瓶子本身,不帶酒,少說也得賣一千兩銀子往上。

“這小子,到底揣著多少家底啊?”

皇上聞著那股撲麵而來的闊氣勁兒,差點以為自己進了哪家大富商的庫房。

不過呢,瓶子再亮眼也隻是配角,真正壓軸的,還得是裡頭的酒。

朱標照著陳述教的樣子,擰開一瓶蓋子。

一股濃香立刻躥出來,整個武英殿都飄滿了酒氣。

“真香!”

皇上抿了一口,眼睛當場就亮了。

陳述自個兒釀的這種白酒,比起平時喝的黃酒,更對這位常年打仗出身的皇帝胃口。

“瓶子是稀罕物!”

“可這酒比瓶子還稀罕!”

“二鍋頭?名字怪得很,但朕愛這個味兒!”

皇上被陳述晾了半天,總算撈到點合心意的東西,心情好得不得了。

“爹您喜歡就好,兒臣覺得,要是這酒拿出去賣……”

“全天下的人怕是要搶瘋了。”

“所以有時候兒臣還挺羨慕徐叔的,您瞧他賴賬都賴出好處來了。”

“欠錢不還,反倒有人主動送門路讓他賺錢。”

“現在徐叔的錢袋子,早不是從前能比的了。”

老朱一聽,瞪眼看著朱標:你這是拐著彎說我刻薄,連手下人都混不出頭?

但話說回來,看到徐達賺得風生水起,老朱心裡也不免有點酸。

陳述這孩子,腦子絕對是頂呱呱的。

要是他肯進朝廷當差,把手裡那些稀奇古怪的好東西拿出來,大明朝彆的不敢吹,財政肯定立馬翻身。

老朱根本不用多想,隻要這二鍋頭一上市,準保被人搶著買。

再說這玻璃瓶。老朱不信陳述冇掌握造瓶的法子。

這些東西,可全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