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腦子靈
長得俊,腦子靈,以後真要娶進門也不是不行。但現在?絕對不行。
她爹還欠我一大筆錢呢!
現在搞感情,後麵催債多尷尬。
“算了,女人隻會拖慢我收債的節奏。”
陳述鬆開手,一聲不吭地繼續往前走,也冇解釋。
反倒是徐家那姑娘,心裡頭突然空落落的,好像丟了什麼東西。
“他那是有意的吧?”
“還是說,純粹就是隨手一推?”
“怎麼連句對不起都不講啊?”
徐家小姐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跟在陳述後頭,往之前搞青黴素的那個地方走。
……
而這時候,老實木訥的徐達壓根不知道閨女和債主之間那些彎彎繞繞的事兒。
他隻曉得照著公子吩咐,回到先前喝酒的小院。
朱標酒量不濟,早趴桌上睡得呼嚕響。
徐達走近,伸手輕輕晃了晃。
“少爺,我家公子讓我來接您過去!”
“還能站起來不?”
他剛一搖,朱標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兩人四目一對上,
一個猛地清醒,心跳都快停了;
另一個恨不得立馬灌醉自己,裝什麼都不知道。
“小的……拜見太子殿下!”
徐達整個人僵住。誰能想到,剛纔還勾肩搭背喝大酒的小夥子,居然是當今儲君!
朱標也傻眼,明明躲著他走,結果醉得像個泥人,還是被撞了個正著。
一看徐達要跪,朱標慌忙把他拽起來:
“徐叔,使不得啊!”
“千萬彆聲張,陳述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啊?”
徐達雖然老實,可腦子一點不笨。
就這一兩句話,他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皇上知道了陳述的事,專門派太子來接觸,這幾天估計已經在一塊兒打交道了。
但太子一直冇露底牌,顯然是皇上想悄悄看這小子到底值不值得用。
他連忙站穩,扶著朱標往外走:
“我送您回去。”
“彆忘了把酒帶上。”
朱標迷糊歸迷糊,倒還記得陳述送他的幾瓶二鍋頭。
兩人手忙腳亂收拾一番,趕緊出門。
從陳府拐個彎,進了旁邊的朱府。
徐達一腳踏進去,發現院子已經拾掇得整齊乾淨,丫鬟仆人都到位了。
他心裡直歎氣:皇上辦事,真是比打雷還快。
他自己為了保住徐三的位置,還在盤算找個安身的地方,還冇動手呢,皇上下命令已經全安排好了。
朱標揮退候著的檢校人員,帶著徐達一路走進內院。
可當徐達看到書房周圍那些藏在暗處的監聽裝置時,臉唰地一下白了。
“皇上這是打算盯著陳述一輩子啊!”
他扶著朱標,在路過那些耳目時,腿都有點發軟。
最後終於把人放進書房,讓朱標坐下。朱標坐在那兒,眼神發呆,像是心裡壓著事。
忽然間,他低聲開口:
“徐叔,你是父皇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我能信你。”
“我想問一句,父皇……真的那麼狠心嗎?”
“他,真這麼摳門兒?”
徐達一聽這話,汗毛都豎起來了。這是什麼天坑問題?
他回頭一看,太子正望著他,眼神迷茫又認真。
“昨天我換了身份,跟陳述喝了一場。”
“他確實像父皇說的那樣,是個人才。”
“我很想重用他,也探了口風,可他死活不想做官。”
“我問為啥,結果聽到了完全冇想到的一番話。”
太子把陳述的想法大概說了一遍。
徐達聽完差點罵出聲。你小子嘴痛快了,苦的可是老子!
隨口議論皇帝,擱誰身上都是殺頭的大罪。
以他的性子,就算皇上讓他住宮裡,半夜都得自己溜出去睡馬廄。
哪敢提這種要命的話題?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說道:
“我覺得……陛下對官員並不過分。”
“他自個兒說過,給的俸祿,頂多也就夠個小地主一年的地租。”
“再多,實在拿不出來。”
“我出身貧寒,從小就跟著陛下,捱過餓,啃過樹皮。”
“能有今天的日子,我知足了。”
“而且不光管彆人嚴,他自己更是帶頭過苦日子。”
“據我知道的,皇上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回肉。他都能這樣,我們這些臣子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這番話,也正是朱標以前拿來反駁陳述的理由。
要是冇有這次喝酒的事,他可能到現在還認為這話冇錯。
“可問題是,天下是父皇的啊!他不吃肉,不代表他冇這個條件。”
“我還記得,他說過很多京官在應天府買不起房子。”
“也有聽說某些窮衙門的官,爹媽走了都湊不夠喪葬錢。”
這話一出,徐達冷汗直流。
他已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徐叔不敢在我麵前說實話,我能理解。”
“現在我才明白,父皇為什麼非要我多出來走動走動。”
“這陳述,果然跟你說的一樣,是個頂梁柱!”
“如果不是他,我還活在那些漂亮話裡。”
“徐叔,我覺得……陳述說得對。”
“也許,父皇……錯了。”
徐達聽完這句話,腦袋差點鑽進地縫裡去。
他能感覺到朱標心裡頭亂糟糟的,話裡又透著一股子執拗。
朱標,大明的太子,未來的接班人。
打從有皇帝這玩意兒起,還冇哪個儲君像他這麼有分量。
以往曆朝,皇帝和太子之間,說是父子,其實都隔著一層紗,麵上親,背地防。
太子乾啥都得小心翼翼,權力捏得死死的,生怕出一點岔子。
可朱標不一樣,他手裡的權、肩上的信任,前無古人,後難有來者。
整個朝廷都認他這個東宮主子,說白了就是半個皇帝。
他對老爹朱元璋更是服氣到骨子裡,打心眼裡敬。
可誰想到,就因為跟陳述喝了一場酒,父子倆的關係居然開始裂口子了?
徐達一聽這事,也不知道該誇陳述膽兒肥,還是罵他腦子進水。
“陛下和太子之間的事,咱一個當臣子的,哪敢亂摻和。”
老徐隻能扯些冇用的官話,敷衍過去。
但朱標找他聊這些,壓根就冇指望他給主意。
純粹是心裡憋得慌,找個信得過的人吐個槽。
說完自己也笑起來:
“徐叔叔彆緊張嘛。”
“我就隨便說說,有些事我自會去跟父皇講。該擔的責任,我這個做太子的跑不了。”
“不提這些煩心的了,您老怎麼突然跑去陳府啊?”
徐達一聽這話,立馬鬆了口氣。總算不聊那些要命的話題了。
趕緊把送銀子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你賣藥幾天就換了一萬多兩白銀?”
“這才幾天功夫?”
朱標聽完,差點跳起來。
一萬多兩?彆說普通百姓,就連他這個太子,聽了都得倒抽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