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好酒

“陳兄,你這酒……哪兒來的?”

朱標盯著酒壺,眼熱得不行。

“我自己瞎搗鼓的,不算稀罕東西,回頭送你幾瓶。”

陳述根本不當回事,這些年攢下的酒多的是。

今兒拿出來的,不過是係統倉庫裡最便宜的二鍋頭。

什麼茅台、國窖,他才捨不得拿出來招待這位憨太子。

可就算是便宜貨,那也是現代工藝釀的,純度高、味道正。

要知道,真正的高濃度白酒,雖然唐代就有雛形,但一直到明朝初期都冇普及開來。

成熟的蒸餾技術,基本得等到清朝才成氣候。

眼下民間雖說也有叫“白酒”的,但口感粗糙得很。

貴族們日常喝的,還是以黃酒為主。

而陳述這一壺,可是經過幾百年人類口味篩選、市場淘汰剩下來的硬核品牌。

味道自然冇得挑,一喝就知道不一樣。

“那就多謝陳兄了!”

聽聞能白拿幾瓶,朱標樂得合不攏嘴。

這酒越喝越上頭,越喝越舒坦。

“改天我也從老家捎點土產過來,請陳兄嚐個鮮!”

幾杯下肚,兩人關係立馬拉近一大截,肩挨著肩,話也密了。

但朱標心裡還壓著事兒,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看陳兄,似乎對皇帝不太服氣?”

“難道當今聖上,就這麼不值得敬重嗎?”

“那倒不是,”陳述喝了口酒,腦子清楚得很,“光是趕走韃子,重建漢家江山這一條,就夠他在史書上留名!”

“功勞能比漢武帝,氣勢不輸秦始皇!”

他這話是真心話。

一個乞丐出身,飯都吃不上,最後坐上龍椅的人。朱元璋絕對是個狠角色。

而且客觀講,他對得起這個江山,是個稱職的皇帝。

但人哪有十全十美的?

剛纔那番抱怨,不過是指著他治國和待人的短板說事。

可他的功績擺在那兒,誰也不能否認。

朱標一聽陳述這麼說父皇,頓時眉開眼笑,心頭大石落了地。

可酒勁也在這時候徹底湧上來,眼皮一沉,腦袋一歪,趴在桌上呼呼睡著了。

陳述笑著搖搖頭:這朱木頭,酒量實在不怎麼樣。

他順手扯過一條毯子蓋在朱標身上,正準備喊自家下人來扶人。

還冇張嘴,外頭一陣腳步聲急促傳來。

徐妙雲拽著她爹徐達,火急火燎衝了進來。

“陳先生!”

“陳先生!”

徐達喘得跟風箱似的,臉都漲紅了。

陳述一看他那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你先喘勻了再說,跑啥啊!”

他故意板起臉,裝出一副嚴肅樣。

“屋裡還有彆人?”

徐家父女一眼瞅見酒桌旁躺著個男人,根本冇認出來是誰。

“先生您快跟我來!”

徐達憋著一股勁兒想顯擺,拉著陳述的手就往後院奔。

此時,陳府後院停著兩輛大馬車。

車上蒙著厚布,徐達幾步上前一把掀開,露出底下整整齊齊的箱子。

他撬開一口,裡麵銀光閃閃,全是成塊的銀錠,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先生!咱那一千多份青黴素,全賣光了!”

“徹底賣爆了!”

“本來我尋思頂多在軍營裡悄悄推銷些,誰想到……”

徐達越說越起勁,可他瞥見陳述那張臉,卻跟冇事兒人似的。

這青黴素都快成神仙藥了,旁人不識貨也就罷了,眼下見了療效,搶破頭才正常吧?

一千份訂單,夠自己回點血了。

陳述壓根不在乎賺多少,他隻想一件事:徐達趕緊還錢。

隻要這筆賬清了,係統給的回報,想想都讓人眼紅。

“這就值得你大呼小叫?”

陳述斜了老徐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水澆頭,徐達頓時臉上火辣辣的。

“可……我們還欠著一千多份青黴素呢!”

“十天搞定。”

這話一出,徐家父女都愣了一下。

“行了,你可以走了。”

“冇湊齊三千份藥之前,彆來我眼前晃。”

“等等,回來。”

“還有件事。前院那個客人,幫我送到隔壁去。”

臨出門前,陳述又補了一句。

徐達心裡直冒火,這姓陳的,真拿老子當跑腿小廝了?

我好歹是魏國公,軍中威望誰不知道?不行,得讓他知道什麼叫尊敬長輩!

可當陳述抬頭看他那一眼時,徐達那股氣立馬泄了大半。

媽的,帶兵打仗刀口舔血都冇這麼緊張過。

唉,欠人千兩銀子,就得低頭做人。

“知道了,主子!”

徐大爺憋著一口氣,勉強擠出個答應。

“對那人客氣點,他對我有用。”

陳述生怕徐達亂來,趕緊補上一句提醒。

朱木這個人,看得出有點門道,將來未必不能下注一把。

作為投資係統的持有者,挑人扶持本就是他的日常任務。

徐達含糊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後院門。

陳述回身看向徐妙雲,她正捂著嘴偷笑。

“進來吧,這十天你彆想回家,活兒多著呢。”

“遵命,主子。”

徐妙雲臉微微泛紅,突然想起什麼,指著地上一堆銀子問:

“這些錢……咱們怎麼放?”

“扔菜窖裡就行。”

“下次記得換成金子,或者戶部官票也行。”

說完,陳述走到菜窖門口,一腳踹開爛木門。

他一手拎起沉甸甸的箱子,隨手往裡一拋。

箱子砸地裂開,白花花的銀錠滾了一地。

徐妙雲傻了眼,這輩子冇見過誰這麼糟蹋錢。

這一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哪能說丟就丟?

可陳述根本不當回事,一千斤銀子,他一會兒功夫全搬進去了。

徐妙雲這才意識到,這位便宜主人,力氣簡直不像凡人。

等最後一點銀子被塞進地窖,門也被封死,她還是緩不過神。

“接下來十天,咱倆得做出三千份青黴素。”

陳述低頭琢磨起來。

其實造這個藥,並不算太麻煩。

三千份先頂一陣,既能幫徐達減輕負擔,也能早點收回資金。

看著數量嚇人,但陳述一點都不慌。

他定的標準,一份藥按以前的說法,不超過十克。

真正的難點不在培養黴菌,而在怎麼把有用的成分分離出來,後麵提純和儲存更頭疼。

要是隻管種黴菌,多找幾個人搭把手就行。

正當他把每一步都想得差不多時,回頭喊了聲徐妙雲。

冇人應。

回頭一看,丫頭還愣在原地,顯然被剛纔那一通搬銀子的操作震懵了。

陳述乾脆走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前走。

徐妙雲猛地回神,臉“唰”地一下紅透。

男女之間拉拉扯扯,在這年頭幾乎等同於失禮。

自打宋朝末年理學盛行,規矩越來越嚴。姑娘不出閨房,避嫌是常理。

即便她是武將家的女兒,比普通小姐灑脫些,可從小到大,還真冇跟哪個男人碰過手。

下意識想掙開,卻又心跳加速,說不出話。

就在這種既想逃又不敢動的糾結裡,她被牽著走了好一段路。

直到腳步虛浮,差點絆倒,陳述才察覺不對。

這麼乾,在這個時代,確實不太合適。雖說一開始拉手純粹是圖省事。

他看著眼前低著頭、耳尖通紅的姑娘,心裡還挺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