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皇帝病危,江山動盪

禦書房裡,燭火搖曳。

蕭絕跪在龍榻前,看著臉色灰敗的皇帝,心裡五味雜陳。

“父皇。”

皇帝睜開眼,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總算對上了蕭絕的臉。

“老七……你來了。”

聲音虛弱得不像話。

蕭絕握住皇帝的手,發現冰涼一片:“父皇,您這是怎麼了?兒臣這才走了多久,您怎麼就病成這樣?”

“朕老了。”皇帝慘淡一笑,“太子謀反,朕心力交瘁,這身子骨怕是撐不住了。”

“胡說!”蕭絕聲音提高了些,“兒臣這就讓清染進宮給您瞧瞧,她醫術了得,定能……”

“不必了。”皇帝擺擺手,“朕心裡有數,這是心病,神仙來了也治不好。”

他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血來。

蕭絕臉色大變,急忙扶住他:“父皇!”

皇帝喘息片刻,緩過勁來:“老七,朕要交代你一件事。”

“父皇您說。”

“太子謀反,儲君之位不可一日空懸。”皇帝緊緊抓著蕭絕的手,“朕已經下旨,立你為太子。”

蕭絕渾身一震:“父皇,這……”

“你彆推辭。”皇帝打斷他,“朕這些年看著,朝中能堪大任的,隻有你。”

“可是兒臣……”

“朕知道你不想爭。”皇帝歎了口氣,“但你若不接,這江山就保不住了。”

他看著蕭絕,眼裡全是哀求:“老七,你就當是幫父皇最後一次忙,好不好?”

蕭絕沉默半晌,終於點了頭:“兒臣……遵旨。”

皇帝臉上露出笑容,隨即又咳嗽起來,這次吐的血更多了。

“傳太醫!快傳太醫!”蕭絕大喊。

太醫匆匆趕來,把了脈,臉色越發難看。

“如何?”

太醫跪下:“回殿下,陛下心脈受損,怕是……怕是撐不過今夜了。”

轟。

蕭絕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皇帝,突然覺得可笑。

這個一輩子疑心病的男人,臨死前竟然把江山交給了他。

“老七……”皇帝艱難地開口,“朕對不起你娘……也對不起你……”

“父皇彆說了。”蕭絕紅了眼眶,“您好好養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會了。”皇帝搖搖頭,用儘最後的力氣,“記住……太子黨還有餘孽……你要小心……還有……”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還有什麼?”蕭絕俯下身。

“北疆王……不可信……”

話音剛落,皇帝閉上了眼睛。

手,緩緩垂了下來。

“父皇!”

蕭絕握著那隻手,突然覺得很沉。

太醫跪在地上,顫聲道:“陛下……駕崩了。”

禦書房外,守著的太監宮女齊刷刷跪下,哭聲一片。

蕭絕站起身,臉上冇有表情。

他走出禦書房,外頭已經聚集了一群人。

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還有幾位大臣。

“七弟。”三皇子上前,“父皇他……”

“父皇駕崩了。”

蕭絕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這……這怎麼可能?”五皇子失聲,“父皇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麼會……”

“是太子謀反,氣壞了父皇。”蕭絕轉頭看向他,“五皇兄,你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五皇子被他看得心裡一慌,連忙擺手:“七弟說笑了,本王哪裡敢有意見。”

“那就好。”

蕭絕掃視眾人:“父皇臨終前,已經下旨立本王為太子,諸位可有異議?”

三皇子和六皇子對視一眼,都低下了頭。

他們早就被蕭絕的手段嚇破了膽,哪裡還敢爭?

“微臣等恭賀太子殿下。”幾位大臣齊齊跪下。

蕭絕冇說話,轉身進了禦書房。

他要守靈。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皇帝駕崩,七王爺登基為太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

王府裡,蘇清染正在書房看醫書,秦北匆匆趕來稟報。

“王妃,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這麼慌張?”蘇清染放下書。

“陛下……陛下駕崩了!”

蘇清染手一抖,醫書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

“陛下今夜突然病重,太醫說是心脈受損,冇能救回來。”秦北喘著氣,“王爺現在在禦書房守靈,讓屬下回來通知您。”

蘇清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漆黑的夜色。

皇帝駕崩得太突然了。

太突然,太蹊蹺。

她記得白天進宮時,皇帝雖然憔悴,但還冇到病危的地步。

怎麼才過了幾個時辰,就……

“王妃?”秦北小心翼翼地喊了聲。

“準備馬車。”蘇清染回過神,“本妃要進宮。”

“是。”

馬車疾馳在夜色裡,蘇清染掀開簾子,看著外頭燈火通明的京城。

今夜註定不平靜。

到了宮門口,守衛看見是七王妃,連忙放行。

蘇清染快步走進禦書房,就看見蕭絕跪在龍榻前,一動不動。

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蕭絕回頭,看見是她,臉上露出疲憊的笑:“你來了。”

“嗯。”蘇清染蹲下身,看著龍榻上蓋著白綾的屍體,“父皇真的……”

“走了。”蕭絕點點頭,“很突然。”

蘇清染心裡咯噔一下:“能讓臣妾看看嗎?”

蕭絕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你懷疑……”

“臣妾隻是想確認一下。”

蕭絕站起身,揮退了所有人。

蘇清染掀開白綾,仔細檢查皇帝的屍體。

片刻後,她臉色越發難看。

“怎麼樣?”蕭絕低聲問。

“父皇不是病死的。”蘇清染抬起頭,“他是被人下毒了。”

“什麼?”

蕭絕臉色大變。

蘇清染指著皇帝的唇角:“這裡有淡淡的黑色,是中毒的症狀。而且……”

她掰開皇帝的眼皮,瞳孔已經放大,但眼球邊緣有細微的血絲。

“這是一種很罕見的慢性毒藥,平時看不出來,但一旦發作,就會導致心脈俱裂,神仙也救不回來。”

蕭絕握緊了拳頭:“誰下的毒?”

“不知道。”蘇清染搖頭,“但能在禦膳房下毒,還能瞞過所有人,這個人的位置不低。”

她頓了頓:“而且……父皇怕是已經中毒很久了,隻是今日才發作。”

蕭絕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太子黨的餘孽。”

“應該是。”蘇清染點頭,“他們想在父皇駕崩後,趁著朝局混亂,重新奪權。”

蕭絕睜開眼,裡頭全是殺意:“他們敢!”

“王爺彆衝動。”蘇清染拉住他,“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勢,不能讓他們得逞。”

“你說得對。”蕭絕深呼吸幾次,總算冷靜下來,“父皇駕崩的訊息已經傳開,明日朝會,怕是有人要鬨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蘇清染握住他的手,“臣妾陪著你。”

蕭絕看著她,突然笑了:“有你在,本王什麼都不怕。”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北匆匆進來:“王爺,不好了!三皇子在宮門外聚集了一批大臣,說要進宮商議國喪大事!”

蕭絕冷笑一聲:“來得倒快。”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袍:“走,會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