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證據如山,太子落馬

禦書房裡,蕭絕的話讓整個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的手猛地握緊了扶手,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蘇清染站在一旁,垂著眼簾,心裡卻忍不住暗爽——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蕭絕將手中的文書遞給身旁的太監,聲音平靜卻字字千鈞:“這些是北疆將領與太子往來的密信,還有太子私下調動兵馬的證據,以及他暗中囤積兵器糧草的賬目。”

太監戰戰兢兢地將文書呈給皇帝。

皇帝翻開第一頁,臉色就變了。

越往下翻,手抖得越厲害。

“混賬!”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個禦書房都跟著震了震。

“這個逆子!”

蘇清染適時開口:“陛下息怒,龍體要緊。”

皇帝喘著粗氣,指著文書:“你們看看,你們都看看!這就是朕的好兒子!好太子!”

蕭絕麵不改色:“兒臣也是今日出關後,才從暗衛手裡拿到這些東西。原本想著先稟報父皇,冇想到……”

他頓了頓,瞥了眼蘇清染。

蘇清染心領神會:“臣妾昨夜抓到的那些死士,想必也與此事有關。”

皇帝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下怒火:“來人,傳太子!”

話音剛落,外頭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太監跌跌撞撞衝進來:“陛下!陛下不好了!太子他……他帶著東宮的人馬,衝出宮去了!”

“什麼?!”

皇帝騰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蕭絕眉頭一皺,轉身就往外走:“兒臣這就去追!”

“等等!”

皇帝叫住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老七,朕把這件事交給你處理。不管如何……”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艱澀。

“不要留活口。”

蕭絕躬身:“兒臣遵旨。”

他轉身離開,經過蘇清染身邊時,低聲說了句:“等我回來。”

蘇清染抬頭,衝他笑了笑:“王爺小心。”

蕭絕走後,禦書房裡隻剩下皇帝和蘇清染。

皇帝頹然坐回龍椅,突然笑了,笑得淒涼:“七王妃,你說朕是不是很失敗?”

蘇清染福了福身:“陛下何出此言?”

“朕的兒子,一個個都想著怎麼奪權,怎麼謀反。”皇帝閉上眼睛,“朕還能信誰?”

蘇清染沉默片刻:“王爺不會。”

皇帝睜開眼,看著她。

“朕知道。”他歎了口氣,“也隻有老七,從來不爭不搶。”

他擺擺手:“你也退下吧,朕想靜靜。”

蘇清染行了禮,退出禦書房。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一聲重重的歎息。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已經快要入夜了。

秦北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王妃,王爺讓屬下送您回府。”

“不必。”蘇清染搖頭,“本妃要去一趟刑部。”

秦北一愣:“王妃這是……”

“那些死士,還有用處。”

刑部大牢裡,昨夜抓來的黑衣人被關在最深處。

蘇清染走進去時,刑部尚書親自迎了出來:“見過七王妃。”

“本妃想見見那些人。”

尚書猶豫了一下:“王妃,這恐怕……”

“怎麼,刑部尚書不給本妃這個麵子?”

尚書連忙擺手:“不敢不敢,王妃請。”

地牢裡陰冷潮濕,黑衣人被鐵鏈鎖著,垂著頭一動不動。

蘇清染走到最前麵那個人跟前,蹲下身。

“抬起頭。”

黑衣人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毫無表情的臉。

蘇清染笑了:“認得本妃嗎?”

黑衣人不說話。

“也對,你們這種死士,都是被洗掉了記憶的。”蘇清染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不過沒關係,本妃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她打開瓶蓋,一股淡淡的香味飄散開來。

黑衣人鼻翼動了動,瞳孔驟然放大。

“這……這是……”

“看來你還記得一些東西。”蘇清染將瓷瓶湊近他的鼻子,“想起來了嗎?你們的主子,是怎麼訓練你們的?”

黑衣人開始劇烈顫抖,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

“不……不要……”

“告訴本妃,太子還有什麼後手?”蘇清染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說出來,本妃就給你解藥。”

黑衣人掙紮了片刻,終於開口:“北疆……北疆還有三萬兵馬……埋伏在京城外……”

蘇清染眯起眼睛:“還有呢?”

“太子……太子準備了退路……如果事敗……就去……去投靠北疆王……”

“很好。”

蘇清染站起身,將瓷瓶收回袖中。

黑衣人急了:“解藥……你說好的解藥……”

“本妃什麼時候說過要給你解藥?”蘇清染轉身往外走,“你們這種人,死了纔是最好的歸宿。”

她走出地牢,吩咐尚書:“這些人,一個都不要留。”

“是。”

走出刑部,天已經徹底黑了。

秦北迎上來:“王妃,王爺傳來訊息,已經在城外截住了太子。”

“傷亡如何?”

“太子帶了一千多人,但都是烏合之眾,被王爺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蘇清染鬆了口氣:“王爺呢?”

“正押著太子回宮。”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火把照亮了長街,蕭絕一身玄甲,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兵馬。

太子蕭雲天被五花大綁,扔在馬背上,狼狽不堪。

百姓們紛紛圍觀,指指點點。

“這不是太子嗎?”

“怎麼成這副樣子了?”

“聽說他謀反!”

“嘖嘖,真是好大的膽子。”

蕭雲天聽著這些議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抬起頭,正好看見站在刑部門口的蘇清染。

“蘇清染!”

他咬牙切齒地吼出這三個字。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

蘇清染笑盈盈地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太子殿下這話說的,臣妾不過是個婦道人家,哪有這麼大的本事?”

“你……”

“倒是太子殿下,貴為儲君,卻乾出謀反這種事。”蘇清染搖搖頭,“真是讓人唏噓。”

蕭雲天氣得渾身發抖:“本宮不服!本宮就是不服!”

“不服?”蘇清染蹲下身,湊近他,“那你倒是說說,你憑什麼不服?”

“本宮是嫡長子!這太子之位本就該是本宮的!”蕭雲天紅著眼睛,“憑什麼父皇處處提防本宮,卻對蕭絕那個廢物另眼相待?”

“就憑王爺比你有本事。”蘇清染直起身,“也憑王爺不會做出謀反這種蠢事。”

她轉身上馬車,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人貴有自知之明。”

馬車緩緩駛離,留下蕭雲天在原地怒吼。

回到王府,蕭絕已經先一步回來了。

蘇清染走進書房,看見他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王爺?”

蕭絕睜開眼,看見是她,臉上露出笑容:“回來了?”

“嗯。”蘇清染走過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腿上,“累了吧?”

“還好。”蕭絕攬著她的腰,“不過是抓幾個小賊,不費什麼力氣。”

蘇清染捏了捏他的肩膀:“刑部那邊,臣妾已經安排好了。”

“嗯。”

“還有,那些死士招了,說太子在城外還埋伏了三萬兵馬。”

蕭絕眼皮都冇抬:“已經處理了。”

蘇清染挑眉:“這麼快?”

“本王早就派人盯著了。”蕭絕捏了捏她的臉,“你以為本王閉關這些天,真的什麼都不管?”

蘇清染笑了:“臣妾就說嘛,王爺怎麼可能真的放手不管。”

兩人正說著話,秦北在外頭稟報:“王爺,陛下召您入宮。”

蕭絕站起身,將蘇清染放下:“本王去去就回。”

“嗯。”

蕭絕走到門口,突然又回頭:“等本王回來,有件事要和你說。”

蘇清染心裡一動:“什麼事?”

蕭絕笑而不語,轉身離開了。

蘇清染坐在書房裡,心裡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起身走到窗邊,抬頭看著夜空。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