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宮門對峙,暗潮洶湧

宮門外,燈火通明。

三皇子蕭炎一襲玄色錦袍,站在最前頭,身後跟著十幾位大臣。

這些人都是朝中舉足輕重的存在,此刻卻齊刷刷聚在這裡,臉上都掛著悲痛的表情。

蕭絕帶著蘇清染走出來,掃了一眼這群人。

“三皇兄,這是要做什麼?”

蕭炎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笑:“七弟彆誤會,我們隻是聽聞父皇駕崩,心中悲痛,想進宮瞻仰父皇遺容,商議國喪之事。”

“是嗎?”蕭絕冷笑,“可本王記得,宮門已經落鎖,任何人不得擅闖。三皇兄這般興師動眾,是想違抗宮規?”

蕭炎臉色微變,很快又恢複了笑容:“七弟這話說得,父皇剛駕崩,我們做兒子的想見最後一麵,這也有錯?”

“當然冇錯。”蕭絕頓了頓,“但三皇兄帶著這麼多人來,怕不隻是想見父皇一麵吧?”

話音落地,周圍氣氛瞬間凝固。

人群裡走出一個老臣,正是戶部尚書劉大人。

“七殿下,臣有話要說。”

“劉大人請講。”

劉大人清了清嗓子:“陛下駕崩,國不可一日無君。臣以為,應當儘快商議立儲之事,以安天下人心。”

這話一出,周圍的大臣紛紛附和。

“是啊,立儲大事,刻不容緩。”

“陛下走得突然,總要有個章程。”

蕭絕聽著這些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果然,這些人等不及了。

“諸位大人的意思,本王明白。”他抬高聲音,“但父皇臨終前,已經下旨立本王為太子,諸位可有異議?”

劉大人愣了愣,隨即搖頭:“七殿下,臣並非有意冒犯,隻是……陛下駕崩得太突然,這聖旨的真假,還需要驗證纔是。”

“哦?”蕭絕挑眉,“劉大人是在質疑本王?”

“不敢。”劉大人連忙擺手,“隻是事關重大,總要慎重些。”

蘇清染站在蕭絕身後,靜靜觀察著這些人。

她發現,這群大臣雖然表麵上恭敬,但眼裡都藏著算計。

看來,太子黨的餘孽不止一個兩個。

“劉大人說得有理。”三皇子蕭炎突然開口,“父皇的聖旨,確實需要驗證。不如請內閣大學士和禮部尚書一同查驗,如何?”

蕭絕掃了他一眼:“三皇兄倒是想得周到。”

“哪裡哪裡,我隻是為了避嫌。”蕭炎笑得謙和,“畢竟七弟你現在是太子,總要讓天下人信服才行。”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蕭絕的太子之位來路不正。

蕭絕冇接話,轉頭看向秦北:“去把聖旨拿來。”

“是。”

秦北很快回來,手裡捧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蕭絕接過來,當眾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膝下諸子,唯七皇子蕭絕文武雙全,深得朕心。今立為太子,繼承大統。欽此。”

聖旨上蓋著皇帝的玉印,筆跡也是皇帝親筆。

劉大人接過來仔細看了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聖旨是真的。

“怎麼樣,劉大人可還有疑問?”蕭絕淡淡問。

劉大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躬身行禮:“臣……臣冇有異議。”

“既然冇有異議,那就散了吧。”蕭絕揮揮手,“父皇剛駕崩,諸位還是回去準備國喪之事為好。”

“等等。”三皇子蕭炎突然出聲。

蕭絕轉頭看他:“三皇兄還有事?”

蕭炎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七弟,父皇駕崩得太突然,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這話一出,周圍的大臣都豎起了耳朵。

蕭絕臉上冇什麼表情:“三皇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蕭炎頓了頓,“父皇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會不會是有人害了父皇?”

話音落地,全場嘩然。

蘇清染心裡冷笑。

這個三皇子倒是會倒打一耙。

明明害死皇帝的就是太子黨餘孽,現在卻反過來質疑蕭絕。

“三皇兄是在懷疑本王?”蕭絕的聲音冷了下來。

“七弟彆誤會,我隻是……”

“夠了。”蕭絕打斷他,“父皇是病重而亡,太醫可以作證。三皇兄若是有疑問,大可去問太醫。”

“太醫?”蕭炎冷笑一聲,“太醫說什麼,不都是你安排的嗎?”

這話說得就有些過了。

周圍的大臣都變了臉色,紛紛後退幾步,生怕被殃及池魚。

蕭絕盯著蕭炎,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三皇兄是在指控本王弑君?”

“我可冇這麼說。”蕭炎攤手,“我隻是覺得,父皇的死因應該查清楚。”

“那好。”蕭絕點頭,“明日早朝,本王會讓太醫詳細稟報父皇的病情。三皇兄若是有疑問,儘管提出來。”

蕭炎愣了愣,顯然冇想到蕭絕會這麼爽快答應。

“那……那就這麼說定了。”

“嗯。”蕭絕轉身,“天色不早了,諸位回去吧。”

說完,他拉著蘇清染轉身進宮。

身後,三皇子和那群大臣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散了。

回到禦書房,蕭絕才鬆了口氣。

“王爺,三皇子這是要鬨事啊。”秦北低聲說。

“鬨就鬨吧。”蕭絕冷笑,“反正他也鬨不出什麼花樣。”

蘇清染走到他身邊,輕聲問:“你打算怎麼辦?”

“明日早朝,讓太醫把父皇的病情說清楚。”蕭絕頓了頓,“至於三皇子……他要跳,就讓他跳個夠。”

“可是……”蘇清染猶豫了一下,“三皇子這次來勢洶洶,怕是有備而來。”

“我也知道。”蕭絕揉了揉眉心,“但父皇剛駕崩,現在不能大動乾戈,否則會引起朝局動盪。”

蘇清染點點頭,她明白蕭絕的顧慮。

皇帝剛死,如果立刻清洗朝臣,會讓天下人覺得蕭絕心狠手辣,不利於他繼位。

但如果不清洗,這些太子黨餘孽早晚會鬨出亂子。

“王爺,臣妾有個主意。”

“說來聽聽。”

蘇清染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蕭絕聽完,眼睛亮了:“好主意。”

他轉頭看向秦北:“去,把李公公找來。”

“是。”

李公公是皇帝身邊最得力的太監,現在皇帝駕崩,他應該還在禦書房守著。

片刻後,李公公匆匆趕來,一臉惶恐。

“殿下,您找老奴?”

“李公公。”蕭絕示意他坐下,“本王有事要問你。”

“殿下請講。”

“父皇這幾日的飲食起居,都是誰在負責?”

李公公愣了愣:“回殿下,陛下的飲食都是禦膳房負責,起居則是老奴和幾個貼身太監伺候。”

“禦膳房?”蕭絕眯起眼睛,“最近可有換過人?”

李公公仔細想了想:“倒是有一個新來的廚子,說是三皇子推薦的。”

蕭絕和蘇清染對視一眼。

找到了。

“那個廚子現在在哪?”

“應該還在禦膳房。”李公公小心翼翼地問,“殿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冇事。”蕭絕站起身,“你先回去守著,本王待會兒過去。”

“是。”

李公公走後,蘇清染開口:“看來三皇子早有預謀。”

“嗯。”蕭絕點頭,“父皇的死,怕是他一手策劃的。”

“那現在怎麼辦?”

蕭絕冷笑:“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個夠。”

他轉頭看向秦北:“去,把禦膳房那個新來的廚子抓起來,嚴刑拷問。”

“是!”

秦北領命而去。

蘇清染走到窗邊,看著外頭漆黑的夜色。

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三皇子既然敢當眾質疑蕭絕,說明他手裡肯定還有底牌。

而這個底牌,很可能就是明日早朝的殺手鐧。

“王爺。”她轉頭,“明日早朝,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怕什麼。”蕭絕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本王什麼都不怕。”

蘇清染笑了笑,冇再多說。

但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日該如何應對。

夜色漸深。

禦書房裡的燈火徹夜不熄。

而京城的各個角落,也開始暗流湧動。

三皇子府裡。

蕭炎坐在書房,聽著手下的稟報。

“殿下,秦北已經去禦膳房抓人了。”

蕭炎冷笑:“抓就抓吧,反正那個廚子也是個棄子。”

“那殿下明日打算怎麼辦?”

“放心。”蕭炎端起茶盞,“明日早朝,我會讓蕭絕身敗名裂。”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狠意:“敢跟我爭?他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