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梟哥篇(上) [待更]

新紀元13年7月,疆邊塔利生活村外,一台破舊的汽油越野車從漫無邊際的無人區駛來,急匆匆地進入了村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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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村規模不大,也就二三百戶人家,汽車捋著村內唯一一條主乾路,行駛了不到五分鐘,停在了一處破舊的二樓門前。

四人推門下車,領頭一男子大概二十七八歲,身材中等,長得白白淨淨,如果光看麵相的話,顯得非常清秀,斯文。

四人下車後,一名男子立即從街對麵急匆匆地跑過來,衝著領頭的白淨小夥說道:「磊哥,人就在屋裡呢。」

被稱為磊哥的小夥,扭頭看了一眼對方回道:「行,走吧,進去看看。」

從街對麵跑過來的男子,聽到這句話有點發懵:「就咱們五個進去啊?」

「在人家的地盤上,你人多有用嗎?」磊哥麵無表情地回了一句,邁步就走上了進門的台階。

「他們說了,想要葉子梟可以,但咱必須得拿十萬現金。」男子跟在磊哥後麵,輕聲介紹著情況。

磊哥聽著他的話,率先推門走進了二樓。

二樓的大廳內,三十多名穿著厚厚皮革大衣的男子,正分坐幾桌,或打著麻將和撲克,或聚在一塊喝酒吃肉。

屋內的牆壁上,明晃晃地掛著各種長短砍刀,槍械,儼然是一副土匪窩的架勢。

「找誰啊?」樓下坐在沙發上的一名男子抬頭喝問道。

「膠州張磊,來找我兄弟葉子梟。」磊哥話語簡潔地回道。

「啊!」對方打量了一下張磊,伸手指著樓上說道:「上去吧!」

「好勒。」張磊迴應一聲,帶著四人邁步就上了樓。

樓下三十多號人,根本冇有搜張磊等人的身,也冇有多做盤問,而這也說明,人家壓根就冇拿他們當回事兒。

五人上了樓,進了二層客廳,張磊見到有五人坐在沙發上,正在聊天喝茶。

領頭一人四十多歲,禿頂,身材肥胖。

「黃瘸子的兄弟?」四十多歲的禿頂中年,見到張磊等人上來,笑著插手問了一句。

張磊的兄弟此刻已經額頭見汗,分散著站在了二樓樓梯口,而張磊本人則是走到客廳內,禮貌地回道:「塔木哥好!」

禿頂中年歪脖看著張磊,口音濃重地調侃道:「黃瘸子這梭梭子(廢物),弄兩個小崽子來我這裡乾活,連個招呼都不打,故意臊我麵子啊!」

「哥,這事我得替黃老大解釋兩句。」張磊站在客廳內,態度客氣地說道:「葉子梟來塔利乾的是私活,不是團隊買賣。他就是想幫人要帳,但冇想到踩到您塔木哥的線上了,這事兒是小葉冇規矩,我給您賠個不是!」

塔木聽到這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冇有吭聲。

張磊停頓一下,立即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皮包,彎腰放在茶幾桌上說道:「這是您要的十萬贖金,我們兄弟幾個湊了一下,咱交個香火錢,求您抬抬手,放小葉一馬。」

話音落,塔木身邊的一名青年拿起皮包,拉開拉鏈往裡看了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塔木端著茶杯,語氣充滿調侃的衝張磊說道:「這黃瘸子最近幾年身板硬了不少啊,手下的小兄弟都這麼有錢,說拿十萬就能拿十萬啊?!」

「走在線上,賺點辛苦錢而已。」「哈哈。」塔木扭頭看著自己的兄弟一笑,指著張磊說道:「艸,是咱們小家子氣了,錢要少了啊。」

張磊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頭。「你也留下幾天吧,我回頭給黃瘸子打個電話,再管他借二十萬花花。」塔木放下茶杯:「都是江湖兒女,相互拉幫一下吧,不然我這後半年也難活啊!」「塔木哥,您在塔利這邊是人中龍鳳,咱錢交了,您再這麼乾……是不是有點壞規矩啊?」張磊皺眉問道。「葉子梟在我地盤上,捅了我兄弟兩刀。」塔木話語輕飄地說道:「香火錢交了,那兩刀的錢怎麼算?規矩裡還有個麵子的問題冇解決,你說呢?」

張磊額頭青筋暴起,攥著拳頭冇有吭聲。

塔木衝著旁邊擺了擺手:「把葉子梟拉出來,人家交錢了,那咱也得讓他們見見人啊!下一趴,我和老黃談麵子上的事兒。」

話音落,兩名男子起身,從衛生間裡拽出來被五花大綁的葉子梟。他渾身都是外傷和血漬,整個人看著已經被禍害得冇人樣了。

葉子梟被扔出來後,趴在地上衝張磊說道:「磊子,給你……添麻煩了。」

張磊掃了他一眼,冇有吭聲。

塔木領著自己的兄弟,轉身就要走。「塔木哥,別等我老大來談麵子上的事兒了,咱今天的事兒,今天了吧。」張磊喊了一聲。「你憑啥跟我了啊?」塔木背著手,扭頭喝問。

張磊猶豫了一下,咕咚一聲跪在地上,腰桿筆直地喊道:「塔木哥,我兄弟過線了,臊您麵子了,我張磊今天帶他給您賠不是,給您磕頭了!」

說完,張磊衝著地麵咣咣咣地磕了三個響頭。

這個舉動直接把塔木給搞懵逼了,他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張磊磕完頭,高聲問道:「塔木哥,這麼還您麵子行不行?」「你是什麼輩分啊?要磕頭也得老黃來啊?!」塔木皺眉回道。「塔木哥,我再說一遍,這事兒跟老大冇關係,我兄弟的錯,我扛了!十萬塊錢是香火錢,回頭我們兄弟幾個回去,再湊五萬給您,您看行不行?」張磊喝問。

塔木看著張磊有些猶豫,他旁邊的人率先回話:「不行!」「你要說不行,那我冇辦法了,一分錢也不交了。」張磊緩緩起身:「但有一條您別忘了,我們這些人可不是混地麵的,今天要在這兒冇六個,那明天可能還有六個來塔利。」「小崽子,你踏馬還敢威脅我?!」塔木瞪著眼子喝問道。「誰端槍在道上跑,都他媽不白給,我尊重你,不代表我虛你。」張磊麵無表情地回道:「你塔木在這邊是牛逼,有上百號兄弟,但你不能天天在保險櫃裡睡覺吧?你兄弟出去走貨,不可能不走官道吧?!」「啪!」

話音剛落,塔木突然從馬仔腰間拔出手槍,頂在張磊腦袋上罵道:「小崽子,我就想看看崩了你們六個,塔利還能不能再來六個?!」「CNM,我張磊要哆嗦一下,那都不是人養的!」張磊看著他,目光凶狠異常,寸步不讓。

三秒後。「亢!」

槍響。……

六天後。

張磊,梟哥等六人回到了魯地膠州,他們最後也冇給塔木二次勒索的那二十萬,不是不想給,而是真的冇有錢給。在這個年頭裡,錢還冇那麼毛,二十萬即使對於老雷子來講,那也是個很大的數了。

錢冇給足,那張磊肯定也不好過。對方是地地道道的無人區土匪啊,不可能因為張磊威脅兩句,就慫成蝦米了,所以塔木為了麵子,也打了張磊一槍,他胳膊中彈,傷了骨頭,也需要療養。

膠州一處民房內,這時才二十五六歲的梟哥,躺在床上衝著張磊說道:「欠你的這條命,我是不知道啥時候能還了,但欠你的錢……我儘快掙,儘快還!」「老弟,咱倆之間就別幾把扯這個了。」張磊大咧咧地說道:「我的錢就不提了,但那十萬裡,有老黃給你拿的五萬,他的意思是……這錢以後在你乾活的分成裡扣,所以咱得趕緊接個大活兒,把這個窟窿堵上。」

張磊和梟哥從十五六歲就混在一塊,二人當初也是一塊跟的大哥黃瘸子,所以關係處得極好,甚至梟哥有一段時間受傷,還被張磊帶回了家裡,養了半年多。

跑江湖,混地麵的老雷子,那都是防範心特別強的,張磊能把梟哥帶回自己家裡,見自己的父母,那足以說明二人相互的信任程度。

梟哥的父母早在動亂期就死了,所以他冇嫁人,就認了張磊的母親當乾娘。平時手頭寬裕了,也經常會給老太太單獨拿點錢零花。

炕上。

張磊好奇的衝梟哥問了一句:「你平時一向挺穩的,這次怎麼突然跑到塔利區乾私活了,而且還提前冇打招呼。」

梟哥沉吟半晌回道:「咱不能老指著老黃給派活啊,我想自己趟趟線,摸摸路子,冇成想……還他媽的踩到雷上了。」「其實你乾得對。」張磊聞聲立即回道:「咱們給老黃乾這麼長時間,分成的錢卻一直都冇有往上提過。不管做多大業務,都是他拿六,咱們拿四,這根本不合理啊。你說他就一個人,而且從來不乾一線的活兒,就在後麵接單而已,憑啥拿這麼多啊?」「咱的手藝是老黃教的,現在咱們屬於在給他交出徒的錢,他拿六也說得過去。畢竟要冇有他領路,咱這些人可能都餓死了。」梟哥停頓一下說道:「我的意思是出徒的錢還完了,如果他還是給咱這個分成,那完全可以好聚好散。」「說真的,我早都想走了。」張磊看著梟哥:「人現在都在我手裡,咱撤了,他也冇招。」「你還是冇懂我意思,即使走也得體麪點。」梟哥搖頭回道:「鬨掰了,就冇意思了。原本可以在桌麵上說的話,就冇必要搞到桌麵下捅咕。」「嗬嗬。」張磊咧嘴一笑:「嗯。」……

大約一個半月後,梟哥,張磊已經把身體養好了,但兜裡也空了,所以二人急不可耐地聯繫上了黃瘸子,想從他那裡拿活賺錢。

黃瘸子在冇瘸之前,也是個心黑手辣的老雷子,但後來因為身體原因,他隻能退居二線,開始帶徒弟賺錢了。這個人的牛逼之處,就是接的活兒都特穩,乾活週期短,錢結得快,並且在活乾完之後,他總能善後得很好,這麼長時間,整個團隊從來冇有在上線源頭出過問題。也就是說,不管下麵的兄弟乾啥,他這邊都從來冇有被查到過。

這一點其實尤為重要,因為很多區外的老雷子都冇有啥組織結構,幾個人搞幾把槍就宣佈落草為寇了。大傢夥看見軍糧好了,就去劫軍糧;看見有錢人了,就想綁肉票。但整來整去,很容易就把自己整上線了,最後落得個惹了眾怒,全軍覆滅的下場。

而老黃很穩,這也是為啥張磊暫時可以忍受他拿六成分紅的原因。並且葉子梟在老黃手下也學了很多東西,為自己後來單獨拉隊伍乾,積累了寶貴的實踐經驗。

這天晚上。

張磊,葉子梟,還有團隊裡的老章三人,一塊在膠州生活鎮見了黃瘸子。

屋內,葉子梟見到黃瘸子後,立馬就說了一句:「師傅,欠你的錢,我儘快還哈。」「以後分你的錢,我直接扣百分之五十,直到還夠了為止。」黃瘸子與眾人的交流方式挺現實的,喜歡有話說在明麵上。「行。」梟哥點頭。

黃瘸子跟梟哥談完錢的事兒,直接從包裡掏出檔案袋,話語簡潔地說道:「綁票的活,目標叫董威,四十多歲,具體資料裡麵有。人綁住了,直接帶到江州,關七天後,有人去領。人到手裡了,不該問的別問。」

張磊拿過資料掃了兩眼:「能給多少錢?」「談完了,僱主給十六,還是老規矩,我拿九萬六,剩下的你們分。」黃瘸子麵無表情地回道。

張磊停頓一下回道:「大哥,能不能跟僱主再提提價啊?不然我們兄弟幾個才分六萬多,每個人到手裡都不到一個……這……!」

黃瘸子掃了一眼張磊:「我說了,價格已經談完了。你要覺得少就帶五個人去乾活,這樣能分得多一點。這個事兒冇多大危險性,人多冇用。」「得養著下麵的兄弟啊。」張磊撓了撓頭:「這冇活兒乾,那隊伍不散了嗎?」「你什麼意思啊?」黃瘸子反問:「你的意思是我拿多了?」

張磊皺起眉毛還要說話,但卻被梟哥在桌下踢了一腳。「人綁了,查源頭也是先查到我老黃。」黃瘸子話語簡潔地說道:「你們乾活,但風險要我擔著啊。」「是!」張磊附和了一聲。

黃瘸子掃了三人一點:「我最多再乾一年,就不乾了。到那時候,我手裡這些接活的線留著也冇用。張磊你還年輕,賺錢的機會在後麵呢。」「嗯,我知道了,大哥。」張磊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散了吧。」黃瘸子站起了身。

五分鐘後,黃瘸子領著六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上車離去。「太少了。」年紀大的老章,看著離去的汽車,皺眉嘀咕了一句。

張磊掃了老章一眼:「研究研究,準備乾活。」

兩天後,張磊帶著梟哥等七人,一塊趕往了南滬,而這也就意味著,眾人平安無事的把活兒乾完,每個人最多也就能拿到八九千的分紅。

這錢少不少呢?

客觀的講,對於總價十六萬的活兒來說,這錢肯定是給的不多的,但要依照現在民眾的平均生活水平來看,這錢已經算是天價了。

想想看,秦老黑剛到九區當警員的時候,不算灰色收入,那基礎工資也就四五百,齊麟買個媳婦也就三四千塊錢,那八九千塊的分紅,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算是钜款了。

所以這個錢的多少,其實也看個人的想法了。……

梟哥一行七人,拿著黃瘸子給的臨時入關手續,悄悄地潛入進了南滬城。

接下來的三天內,張磊等人一直輪換著踩點,大致摸清楚了董威的活動規律。

市郊的食宿店內,老章皺眉介紹著情況:「媽的,這活兒有點棘手,我跟的這兩天,董威一直跟兩個當兵的混在一塊,他白天在公司,晚上就跟這兩個當兵的去荷葉路別墅,幾乎形影不離。」

張磊眨了眨眼睛:「他晚上就在荷葉路別墅住?」「對,這幾天一直在那兒住,冇回過家。」老章點頭。「當兵的也天天晚上都在那兒?」張磊又問。「這不一定,這倆人有的時候後半夜走。」老章思考了一下說道:「我猜他們可能在別墅裡玩牌吧,但具體的我不清楚。」「別墅人多嗎?」「別墅我盯了,裡麪人不多。」梟哥翹著二郎腿說道:「從亮燈和食物垃圾來看,裡麵最多五六個人。」「那就在別墅動手吧。」張磊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暫時進城的手續隻有五天,在拖下去,咱綁了人也不好出去。」「等那倆軍官走?」老章問。「對,必須等他倆走在動手。」張磊罵罵咧咧的回道:「不然乾活的時候傷到這倆人,那這事兒性質就變了,因為個綁票的活,得罪當兵的犯不上。」

眾人點頭,張磊扭頭吩咐道:「還是老規矩,虎子開車,二鋼接應,其他人跟我進!快乾快走,在屋內儘量不要弄出響動!」

計劃商定後,七人在晚上六點多鐘出發。……

前半夜無話。

淩晨十二點多鐘的時候,兩名軍官跟往常一樣,開著軍用越野車離開了荷葉路的別墅。

張磊見時機成熟,立馬在車內與梟哥,老章等人蒙上臉頰,端槍從側麵大牆翻進了院內。

進院的都是老手,在乾這事上專業性極強,他們熟練的規避了院內攝像頭區域,用毒性很強的藥物,毒死了院內的兩條大狗,隨即來到了院內後側,用玻璃刀割開了衛生間的玻璃窗戶,依次翻越進屋。

二樓內。

董威正在和三名穿著便裝的男子打著麻將,裡側臥房內傳來了激烈的叫床.聲,顯然有人在挑燈夜戰。「臥槽,老九,你悠著點啊,這一晚上就看你胡牌了,你這麼打麻將,劉長官以後還怎麼幫你辦事兒啊!」董威笑吟吟的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急促的腳步聲在樓梯方向泛起,張磊率先端著槍衝了上來。

靠近門口處的董威聽到動靜本能回頭,但見張磊等人全部蒙麵衝進來,瞬間就懵了。「都別動!」梟哥和老章端槍對準了眾人。「啪!」

張磊二話冇說,伸手拽住董威的脖領子喊道:「兄弟,有人想見見你,你配合點,跟我們走一趟!」「你們他媽的……!」董威旁邊一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梟哥往前邁了一步,槍口戳著對方的腦袋吼道:「蹲下!!」

這名男子停頓一下,看了看頂著自己額頭的長槍,最終還是咬牙蹲在了地上。「走!」

張磊扯著董威,邁步就要下樓。「唰!」

就在這時,大廳的點燈突然熄滅,臥室內一名男子手槍踹開了門!「他媽的,救我!」董威在黑暗中喊了一聲。「找死!!」張磊的訴求肯定是要無傷帶走董威,但屋裡的人比他想的要多一些,而且他也冇想到這些隨行人員敢還手:「老章!!」「亢亢亢……!」

張磊一喊, 老章第一時間就摟了火,橫著拉了六槍,直接打死兩人,包括那名被稱為劉長官的男子。

要知道這時候的二樓大廳可是熄燈狀態,老章在幾乎冇有光線的情況下,完全憑藉著剛纔對眾人位置的記憶,盲開六槍,打死了兩人,由此可見這幫雷子手上確實是有活的。「亢亢!」

梟哥彎下腰,衝著臥室門口響槍的地方,進行兩槍點射。「咕咚!」

門口處那名光著身子的男子仰麵倒地。

樓下,壓在一樓的兩名兄弟聽見槍響,根本冇用招呼,第一時間就衝上了樓!

五人配合默契,將除了董威之外的二樓人員,全部崩倒。

張磊喘著粗氣,拽著董威站在樓梯口,語速極快的喊道:「媽了個B的,已經見紅了,找找屋裡還有其他人冇,不能留活口!」

張磊此刻是心態有點崩潰的,因為雷子做事兒也要講性價比,原本就一個綁票的活兒,卻被逼開這麼多槍,這明顯是不值的,但已經都動手了,那肯定要做乾淨。

梟哥打開了大廳的燈,眾人在樓上樓下快速搜找起來,但卻冇想到,老章在搜了不到半分鐘後,突然在臥室喊道:「磊子,磊子過來!」

眾人聞聲衝進了臥室,見到屋內有一名幾乎冇怎麼穿衣服的女人,瑟瑟發抖的靠在視窗處,而老章就站在她旁邊。「有人就做了,叫我乾什麼!」張磊皺眉問道。「不……不,她想活,說這屋裡有錢!」老章指了指牆上的壁畫。「對,有錢,有很多錢,我幫你們打開保險櫃,你們別殺我……!」女人已經嚇破膽了,聲音顫抖的說道。「有錢?」張磊挑了挑眉毛:「你打開,我看看!」「我打開了,你們不能……!」「廢話這麼多!」張磊不等女人說話,上前一刀戳破了對方的胳膊:「打不打?!」

張磊這時候的狠辣體現無疑,他掐著女人脖子,目光極為凶殘。

女人被嚇的失去理智,不敢反抗,立即點頭喊道:「好,我打,我打!」

三十秒後,女人拽調壁畫,打開了藏在牆內的保險櫃,而裡麵則是滿滿登登的碼著大量鈔票,粗略望去,至少得有近百萬。

所有人都蒙了,但張磊很快反應過來,雙眼通紅的吩咐道:「老章你下樓去壓院外的點,讓虎子和二鋼把車開進來,快!」「好!」老章應了一聲,端槍就跑下了樓。

張磊擺手招呼道:「都拿錢,快!」

此刻,張磊的兄弟全都紅眼了,直接撲到保險櫃旁邊,伸手就往外劃拉著鈔票,但隻有梟哥卻臉色煞白的站在一旁。「拿啊!!傻了啊!快點!」張磊回頭催促了一句。

梟哥回過神來,立即邁步上前,伸手抓住張磊的腕子說道:「這……這錢不能拿!」

張磊懵了:「你特麼發燒了?!錢放在臉上不拿?」「……我們的活好像乾偏了,這屋裡能藏這麼多錢,肯定有其它的事兒!錢不拿,咱不會沾上臟東西,但你要拿了……事情就變味了!」梟哥勸了一句:「很容易沾上麻煩,坑了老黃!」「人殺冇殺?」張磊聲音低沉的喝問道:「你不拿就冇事兒了?」「這是兩回事,很明顯錢不一定是屋裡的人的!」梟哥強調了一句:「這麼多錢冇了,後麵……!」「你他媽傻啊!你乾這行的還怕麻煩嗎?」張磊幾乎是吼著說道:「別磨嘰,快點!」

梟哥看著張磊的眼神,深知自己已經勸不了他了,而且旁邊的幾個兄弟,也在瘋狂拿錢。

眾人手腳利索,冇用一分鐘就將保險櫃裡的錢搜刮乾淨,用裝槍的帆布包藏好。

張磊邁步走出臥室,語氣急促的招呼道:「快,快,撤了!」「董威和那個女的怎麼辦?」已經返回的老章喝問了一句。

張磊沉默。「董威帶不帶走已經冇多大意思了,現場冇了這麼多人,你綁了肉票,僱主也不見得會給錢,反而會跟你翻臉,因為你給他添麻煩了。」老章出言提醒道:「莫不如把現場弄成一副求財的樣……這樣綁架案就不會上線,咱也可以和上麵說,自己還冇等動手,董威就被搶劫犯乾死了,你懂我意思嗎?」

張磊聞聲轉身,邁步走到臥室門口,而這時梟哥和另外一人剛拉著那個女人和董威走出來。「亢亢……!」

張磊抬臂打了三槍,董威和那個女人還冇等反應過來,腦袋就被打穿,鮮血迸濺了梟哥一身。「人不帶了,走吧!」張磊下手極為果斷,開完槍轉身就走。

梟哥皺眉看著他的背影,咬牙跟了上去。……

當晚,眾人離開現場,棄了車,焚燒了乾活時用的工具,第一時間離開了南滬。

回去的路上,老章清點了一下現款,數額是九十萬整,而且這還不算他們拿的貴重物品,以及大量帳本之類的東西。

車上,張磊目光呆滯的深吸了一口香菸,隨即抬頭說道:「二鋼,前麵停車,我和子梟說兩句話。」「好!」

淩晨四點多鐘,汽車停在一處大野地旁邊,老章等人站在室外正在抽菸聊天,而張磊和梟哥則是在車內發生對話。「子梟,你說這事兒……咱要跟老黃說嗎?」張磊聲音顫抖的問。「錢拿了肯定是禍害!」梟哥話語簡潔的回道:「九十萬現款,誰丟了誰都會追,對嗎?!」「如果跟老黃實話實說,會有兩種結果,第一,他不會跟咱一塊分這個錢,為了避免後續麻煩,他會撇清關係。第二,老黃如果答應分錢,那咱給他多少,還是六成嘛?」張磊扭頭看著梟哥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梟哥喝問。「你說的對,誰丟了九十多萬都會玩命追查,而且現場還死了那麼多人。」張磊目光通紅的看向梟哥:「剛纔我冇細想,但現在琢磨起來,董威身邊這兩天一直有當兵的……如果這錢跟軍方扯上關係,那……!」「你說重點!!」梟哥吼著回道。「綁架案在前,如果冇有這九十萬,那董威被綁了或許不會引起多大動靜,可現在錢被咱拿了,南滬那邊要嚴查的話……僱主和老黃可能都會漏掉,誰也不能保證,隻有我們知道僱主要綁董威,明白嗎?」張磊腦袋極為清明的衝著梟哥說道。「所以呢?!」「老黃要是冇了,咱又從來冇接觸過僱主,那事情就結束了……!」張磊臉頰肌肉抽搐的說道。「你他媽瘋了?!」梟哥扯著張磊的脖子:「你要弄老黃?」「子梟,咱們的事兒,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綁架的事兒被查到,以老黃的性格,他百分百會賣了我們,懂嗎?!」張磊也吼著回道。「我他媽都告訴你了,不能拿這個錢!」「那你能保證人死了,就冇事兒嗎?」張磊出言反駁道:「從開槍那一刻,就冇得選了!」葉子梟聽到這話,徹底呆愣。在絕對的利益麵前,他和張磊的思維徹底發生分歧。

沉默,許久的沉默過後,葉子梟突然問了一句:「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也會把我乾掉?」

張磊看著梟哥,梟哥看著他,車內煙霧繚繞,人性,陰暗的心理活動,彷彿正活躍在每一寸空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