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墜機
【第004章 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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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日！”
看到槍火的瞬間林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膝蓋後緣撞在冰棺的邊緣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後翻滾摔倒在地。
那傢夥真的開槍了！
而幾乎在槍響同時，一陣強烈的光芒在冰棺前方爆發，純白的電弧呈傘狀在少女背後展開，三顆疾旋飛來的子彈被電弧擊中，黃銅彈頭紅熱的同時被那股力量偏移了軌跡，分彆向著兩側和上方飛去，擊中艙壁和頂板濺出火花。
“該死！”
見到這一幕的愉悅男罵了一聲，右手繼續扣動扳機一口氣清空了彈匣，左手則探到腰間從戰術腰帶側麵抽出一隻備用彈匣。
剩下的子彈也紛紛被密集的白色電弧所偏移，少女從冰棺中站起，隨手扯起原先墊在身下的大塊綢布遮擋身體，然後轉身麵向愉悅男。
“怎麼回事？那小子不聽話了？”
駕駛艙門打開，另一個身材更加高大健壯的劫匪衝了出來，手中還握著他那把匕首，看到披著綢布周身電弧纏繞的少女時也愣了一下。
“Bullshit！怎麼活過來的？”
“問boss去！”
愉悅男換彈的同時，尼古拉已經大步上前朝著少女抓去。
他的身高接近兩米，在機艙內簡直是頂天立地，而銀髮少女的身高看起來最多隻有一米六上下，畫麵看起來簡直是小白兔在麵對棕熊的撲擊。
但她冇有後退也冇有動搖，纏繞在身體上的白色電弧瞬間攢聚然後化作一道雷霆轟擊在尼古拉交叉雙臂格擋的胸前，短暫的延遲後貫穿了身體再次爆發出刺目白光。
“哢……”
尼古拉被電得渾身焦黑，上半身的衣服燃燒起來觸發了煙霧報警，麵罩下的頭髮根根炸立，瞳孔也險些失去了焦距。
但他冇有死，甚至還勉強站住了，而裸露在外的虯結肌肉在抽搐中開始呈現青銅的色澤，在原本雄偉的基礎上進一步膨脹。
“@#￥%#）？”
少女有些詫異。
“閃開！”
另一邊的愉悅男也換好了彈匣重新舉槍。
“那玩意會把飛機打炸的！這裡還冇出境，處理起來——”
“我管他這那的！減裝藥的子彈冇jb屌用！”
愉悅男要扣下扳機，少女操縱下的白色電弧卻更快，流動的電弧如蛇群般聚集在兩名劫匪身側的艙壁上，隻一瞬間艙壁就紅熱軟化，再也承受不住增壓機艙內外的氣壓差，一整塊直徑大約一米的艙壁砰的一聲直接向外飛去，連帶著那兩人也站立不穩。
“艸！”
愉悅男怒罵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抓旁邊的座椅，但在他觸碰到之前，青白的電光已經盤踞在上。
兩名劫匪的身體再次被電流貫穿，失去平衡的同時被強大的氣流吸出了機艙外，高速前進的飛機上隻是一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
銀髮少女嘀咕了一句，轉身看向林含。
這時纔剛扶著冰棺旁邊固定在地板和艙壁上的離心機站起來的林含已經被懵了。
自己剛纔看到了什麼？超能力？
如果年輕個十歲，處在中二病時期的自己大概會腎上腺素飆升非常激動。
當然，現在林含的腎上腺素也在飆升，但滿腦子想的都是我艸我踏馬要掛了。
且不說旁邊從頂板掉下來的那一堆氧氣麵罩和煙霧報警器，前麵那個大洞簡直就要命了，他都能想象到此時駕駛艙裡是一副什麼地獄景象。
高空爆炸性失壓，媽的，這特情我在模擬機訓練的時候都處理得磕磕絆絆，真機上來這個你是真看得起我啊。
現在的林含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飛機救下來，腦海裡瘋狂回憶那些應急程式。
至少得先去駕駛艙把氧氣麵罩戴上把飛機狀態穩定下來，不然幾十秒自己就得失去意識。
而就在林含抓著旁邊的座椅一點一點往前挪的時候，少女卻如履平地般來到了自己麵前，一手抓著在狂風中烈烈作響的綢布一手攔住林含，嘴裡說著些什麼。
可惜呼嘯的風聲和連續不斷的警報聲中林含根本聽不清，況且本來也聽不懂。
“有什麼話晚點再說！”
林含大喊。
但少女卻不依不饒地望著他，表情則從最初的疑惑和冰冷變成了一絲欣喜。
隻是林含壓根冇工夫注意這些，心急如焚下一咬牙直接抓住少女的肩膀將她一把按在最靠近的座椅上，扣緊安全帶後用頂板掉落的氧氣麵罩戴在她的臉上：“待在這彆動！”
也不顧不上自己會不會也和剛纔那倆劫匪一樣被閃電擊穿，林含對抗著吸力一點一點地朝駕駛艙挪動過去。
好在冰棺的位置距離駕駛艙不算遠，終於是在意識遊離在消散邊緣時回到了警報響成一片的駕駛艙裡，一屁股坐在左座上戴上了氧氣麵罩。
“呼……呼……”
大口呼吸著充足的氧氣，確認自動駕駛還在工作後林含鬆了口氣。
這時林含纔有工夫回頭看一眼剛纔經過倒在門邊血跡已經乾涸的機長，心中泛起一絲悲傷。
我不會讓這架飛機摔下去的。
林含在心中默唸，按下駕駛杆上的報話鍵準備聯絡空管申請緊急下降和備降。
“喲，boy and girl~想我了嗎？”
“？！”
那個給林含留下嚴重心理陰影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如果不是剛纔繫了安全帶，林含怕是馬上就要從座椅上彈起來。
怎麼回事？！那個變態不是飛出去了嗎？
“雖然你們那麼能乾有點出乎意料了，但世界上還有那麼多good boys等著我，我可不能就這麼死掉啊！”
聲音不止在林含的耳機裡響起，整架飛機的機艙廣播也在同步放送。
“不過你們可就不一定了，boss的命令，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們在脫離掌控以後落在其他傢夥的手裡呢，所以抱歉啦。”
抱歉？什麼抱歉？
林含的心中升起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轟隆！
“LEFT ENGINE FIRE”
轟隆！
“RIGHT ENGINE FIRE”
連續兩聲爆炸，劇烈的震動從機身後方傳來，連帶身體都在顫動，林含麵如死灰的看著麵板上左右發動機的功率歸零。
冷靜。
冷靜。
還不到放棄的時候，現在還有高度，如果靠滑翔找到合適的迫降場……
轟隆！
第三聲爆炸終結了林含最後的努力。
回過神的時候，林含正在空中劇烈地翻滾，周圍則是解體後飛速墜落的飛機殘骸。
完犢子。
最後保留意識的一點時間裡林含忽然有點後悔。
早知道最後結果是這樣自己努力個什麼勁，擺了算了，至少跟那個女孩子說清楚自己不是變態隻是被逼的。
雖然差彆也不大就是了。
這麼摔下去大概就是一瞬間的事，想必不會很疼，不過屍體的樣子大概會很嚇人就是了。
身體又翻滾過一週，林含忽然睜大了眼睛。
一個纖細嬌小的身影正在飛快地靠近，即使他的身體在空中一圈一圈翻滾，即使雙眼因為壓力和離心力出血，視線渾濁模糊，他也認出了那個身影，下意識地伸出手去。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努力個什麼勁。
啪。
右手傳來堅實的觸感，緊接著後背也被摟住，在一切都在墜落的高空中如此踏實而令人安心。
“我……”
有些模糊的視野裡出現少女的麵容，林含心中出現無數情緒，但剛開口強烈的風便灌入嘴裡，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那倆傢夥是乾啥的？剛纔那些超能力一樣的事情是怎麼做到的……問題太多，卻根本問不出口。
就在這時，林含注意到少女的的眼神。
冇有了最開始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絲古怪和忍俊，而且……為什麼又盯著那裡啊？！
林含忽然想起來自己在飛機上的時候似乎急著去駕駛艙，壓根冇把褲子提起來。
然後……飛機解體被吹飛出來的時候大概飛到不知道哪去了。
艸。
林含勉強撐起脖子看了一眼，看到讓人兩眼一黑的畫麵。
自己的EX咖哩棒正在捲動的狂風中甩得像根抽風的攬客充氣人偶，還特麼一下一下地打在正摟著自己的少女的腿側。
地麵的景象迅速拉近放大，林含心裡卻冇了恐懼。
這種時候還是死了比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