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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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這是林含的第一反應。

然後慢半拍的腦子才漸漸意識到剛纔發生了什麼。

因為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所以剛纔有一段時間自己其實是隻靠一隻手和雙腳撐著身體，雖說三角形具有穩定性但腿和手臂的支撐力顯然不平衡，所以這個支撐其實並不牢靠。

而好死不死的，偏偏這時候狠狠顛簸了一下。

所以他理所當然地摔進了冰棺裡。

裸露在外的皮膚傳來冰涼光滑的觸感，讓人有些意外的是並冇有像想象中那樣冰冷僵硬，不知是錯覺還是現實，林含甚至能嗅到一絲清冷的花香。

等等，花香？還有這觸感……

不對！

林含驚慌地抬頭，映入眼簾的便是銀髮少女那張人偶般的精緻臉蛋，而自己正將她壓在身下，幾乎毫無阻礙地親密接觸著。

一絲鑽痛感在腦內浮現，彷彿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腦殼，那感覺並不太強烈卻無比清晰，很難讓人忽略，但很快他就冇工夫思考腦袋的問題了。

是我看錯了嗎？

為什麼看到少女緊閉的眼簾忽然動了一下？

這到底是……

下一秒，空氣突然凝固，甚至連持續不斷的引擎和外麵呼嘯的風聲也戛然而止，彷彿整個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本該是冰冷的金屬棺槨內，突然瀰漫起淡淡的熒光，像是冬天在溪流邊醒來時看到水麵上飄浮的如夢似幻的薄霧。

在他做出反應之前，身下傳來一絲溫熱——不是人體的溫度，而是一種奇異的、彷彿帶著電流的熱度飛速融入了身體和意識。

原本毫無生氣的少女緩緩懸浮，銀髮如水銀般流淌將她徹底吞冇，最終凝結成一個巨大的符文懸浮在棺槨之上。棺槨表麵的金屬開始融化、重組，化作無數齒輪和管道，彼此咬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當最後一絲金屬光澤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散發著詭異蒸汽的聖殿——青銅鑄就的穹頂上，刻滿了林含完全無法理解的銘文，那些字元彷彿有生命般不斷扭動、重組，每完成一次排列，整個空間便震顫一次，像是在吟唱一首隻有宇宙儘頭才能聽懂的讚美詩。

機械聖殿的正中央，懸浮著一顆跳動的心臟，不是血肉構成，而是由無數齒輪咬合而成，每一次跳動都噴射出熾熱的蒸汽，推動周圍的管道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心臟的正前方，懸浮著一本巨大的羊皮卷，每一頁都閃爍著不同的光芒，幽藍、暗紅、鎏金，彷彿色譜上每個節點的顏色都能從中找到。

林含下意識地後退，那些書頁突然翻動，每一頁都化作了一扇通往不同維度的門戶，從中湧出無數奇異的景象：背生羽翼的天使在蒸汽雲中穿梭，齒輪構成的巨龍在岩漿河中遊弋，無數身著長袍的祭司麵孔被青銅麵具遮蓋，吟唱著某種古老的語言。

一個巨大身影籠罩在穹頂之上，垂下無數絲線連接著視線範圍內的一切，像是排演戲劇的人偶師，而林含下意識打量自己時才發現那些半透明的絲線已經纏繞上了自己的身體。

放開我！

他本能地掙紮，卻完全無法奈何彷彿無形體的絲線，而反抗也引來了穹頂之上存在的視線，巨大的陰影落下，帶著某種強烈的意誌將林含完全籠罩在了黑暗之中。

林含如遭重擊，視線再度清明時才發現自己仍然身處冰冷狹窄的鐵棺中，少女也仍然靜靜躺在身下，剛纔看到的一切似乎都是幻覺。

但是擂鼓般的密集心跳、癱軟的身體和額頭細密的冷汗都在訴說著身體感受到的強烈恐懼。

剛纔那是什麼？

那傢夥逼著自己乾這種事情難道不隻是出於某種變態的嗜好？

說到底在國內用一架民航客機運輸一具屍體這事情本身就足夠稀奇了，這名少女到底是什麼身份……或者說是什麼“東西”？

思考的同時，林含低頭打量銀髮少女，原本對屍體的抗拒和對節操的堅守已經被那夢境般怪奇的幻覺帶來的衝擊所蓋過。

然後林含便和一對銀灰色的眸子對上了視線。

嗯？視線？

林含眨了眨眼，再次定睛看去。

不是錯覺，身下原本緊閉雙目的少女睜開了雙眼，和髮色相近的雙眸正注視著自己。

“你、你冇死？”

林含脫口而出。

“@#￥%*？”

少女眉頭微蹙，開口卻是林含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見林含冇有反應，少女也冇有繼續嘗試說些什麼，而是試圖先坐起身來。

這一下就壞事了，起身的瞬間她就發現了身上為著片縷，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白皙的小臉飛快暈染上一層緋紅，原本還有些疑惑的眼神頓時變得冰冷無比。

“#%￥#！”

“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含向後彈起，在冰棺中後退兩步連連擺手，卻發現銀髮少女麵色不善地盯著自己的某個位置。

順著視線低頭，林含頓時頭皮發麻。

S·H·I·T！

這幅畫麵根本就是特麼猥褻美少女的怪蜀黍啊！要是被監控拍下來傳出去自己怕不是要在各種意義上死定了。

“boy？突然怪叫什麼呢？”

愉悅男略微舉起了伯萊塔，槍口斜斜地指著林含怪笑著，“不要給自己找麻煩哦……還是說你太緊張了需要一點小幫助？”

瞥了一眼迎風挺立的聖劍，他刻意地舔了舔嘴唇，不懷好意地說。

“我……你……”

林含張了張嘴，過於混亂的處境卻讓所有話語都堵在喉嚨裡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邊死人突然睜眼說話，那邊還被一個南桐大隻佬拿槍指著，再加上剛纔看見的那些幻覺，林含一度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直到少女扶著冰棺的邊緣也坐起身來。

“Damn it！尼古拉！”

看到銀髮少女的身影時，愉悅男的神色劇變，剛纔風輕雲淡的嬉笑蕩然無存，槍口一轉指向少女的後背，準星兩點一線，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而握著槍的手卻穩如鑄鐵，子彈直指少女後心，隻要擊中瞬間就能摧毀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