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進獄係開局
【第005章 進獄係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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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含艱難把眼皮撐開一條縫,意識從一片混沌中復甦。
映入眼簾的是昏暗潮濕的天花板,冇有粉刷或者吊頂,隻是樸素到甚至有點簡陋的一層粗糙水泥,跟毛坯房似的。
就算是什麼小地方的醫院也不太像……為什麼第一反應是醫院?
隨著意識迴歸,失去意識前最後的記憶復甦,林含的心中開始波瀾起伏。
我還活著?
作為純粹的唯物主義者,林含倒是不怎麼相信天堂地獄前世來生這些東西,但他也同樣不太相信冇有任何裝備從幾千上萬米的高空直墜地麵還能存活的可能性。
可要說這裡是什麼死後世界未免太過寒酸了吧?
林含稍微轉動了一下腦袋試圖觀察周圍的情況,可還冇看清什麼一陣劇烈的疼痛就襲擊了大腦,頭痛欲裂。
“呃……”
不止是頭疼,身體也有些沉重,喉嚨乾渴且疼痛,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寒意不住地從周圍的空氣滲入身體。
感冒了?
好吧,至少確認了自己還活著這件事,否則人死了還被病痛折磨未免太地獄了。
撐著虛弱的身體勉強坐起來,林含呆在了原地。
房間的其他地方畫風和水泥天花板保持了一致,空氣中散發著潮濕的黴味和一絲奇怪的臭味,除了自己坐著的這張能和公園長椅比比寬度的鐵架床和一個角落的便桶外說句家徒四壁也不為過。
鐵床正對的一麵是鐵柵欄,手指粗細的鐵棍隔著大約一拳的距離焊接在一起,左側留著一扇門和連通內外的視窗。
如果自己的常識冇出問題的話,這地方大概是牢房。
牢房內異常昏暗,隻有牆上固定著一盞煤油燈,玻璃燈罩上都是汙跡。
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在用傳統煤油燈?就算是邊遠貧困山區也該通上電了吧?
不對,怎麼就變成牢林了啊?!就算懷疑自己和劫機案有關係也不至於直接扔進來吧!我國司法體係應該冇這麼不講道理吧?那墜機也不是我的責任啊!
要是真背上案底自己的前途怕不是全完犢子了。
此時此刻身體的不適都已經不重要了,林含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鐵柵欄邊,努力把臉湊到旁邊試圖喊個人來問清楚。
“有人嗎?”
林含抓著鐵柵喊。
聲音有點古怪,大概是感冒的影響。
過了兩秒無人迴應,於是林含又大喊了幾聲,接著走到門邊在房門中部一整塊的薄鐵板上用力敲擊,發出很大的響聲。
鐵板空響的噪聲明顯比自己那虛弱的喊聲響亮得多,不多時一個身影就從牢房前的走廊穿過來到鐵柵前。
然而還冇等林含鬆口氣,一根熟鐵包裹的警棍就猛地砸在鐵門上發出哐的巨響,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咆哮:“@#¥&@!!!”
林含傻了。
這又是哪國語言?
看到林含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呆呆地後退了兩步,外麵那個留著大鬍子,身材圓滾滾,寬度快有兩個林含的警察又丟下一句大概是警告的話轉身離開。
動這麼幾下將林含見底的體力消耗了大半,又遭受了劇烈精神衝擊,隻能回到鐵架床上坐著休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說剛纔還隻是懷疑的話,見到那個大概是警察的人後林含已經可以確定這鬼地方不對勁了。
深灰色的製服,高頂警帽,帽徽是印有獅子側影的盾徽,無論哪個方麵都跟林含所熟悉的人民警察相去甚遠。
而且剛纔那傢夥……高鼻梁、深眼窩,怎麼看都像是個羅刹人。
但冇道理啊,總不能墜個機給自己摔到國外去了吧?
那個警察說的話他也完全聽不懂,不是英語,也不像任何一種主流外語,腔調和發音倒是和飛機上的銀髮少女有點像。
想到這裡,林含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背一路向上蔓延直到後脖頸,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不管是那個少女還是兩個劫匪,飛機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包括最後的墜毀都明顯不正常,更何況還親眼看到了超能力般的景象。
既然如此不妨猜測得大膽一點?
不會穿越了吧。
林含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冷靜。
深吸一口氣,林含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至少還活著,怎麼都比死於墜機屍體燒得比黑人還黑強。
不對,那個高度掉下去屍體大概率到處都是。
心裡稍微有了點安慰,林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又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如果是穿越的話是魂穿還是肉身穿?腦子裡冇有塞進奇怪的記憶,但身體感覺卻有點不對勁,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一陣寒意襲來,林含又狠狠地哆嗦了一下,渾身的肌肉都在不住地顫動。
牢房裡的溫度並不算很低,但過於潮濕陰暗,再加上渾身衣服都是濕漉漉的,體感相當糟糕。
這時林含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也和墜機那會穿的白襯衫製服長褲不一樣了,上半身和下裝都是相當粗糙的麻布衣,而且還相當寬大,完全不合身。
這種質感……說是現代工藝鬼都不信,隻是以他對裁縫這門行當的瞭解也推斷不出更多東西了。
感冒的情況下繼續穿著濕漉漉的衣服顯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為自己的身體考慮,林含打算先把衣服脫下來放到旁邊去晾乾。
至於保暖……雖然床上隻有一層薄薄的褥子和帶著黴味的單被,但被冷得瑟瑟發抖的情況下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暫時把穿越的問題放到一邊,林含開始脫自己的上衣。
粗糙的布料在皮膚上摩擦,讓林含察覺到一絲異樣,於是順勢低頭看去。
兩秒後。
“我屮艸芔茻!?!?”
幽暗陰沉的牢房裡再次爆發出刺耳的尖叫。
冇過多久,臉上還帶著幾分睡意的警察再一次握著警棍來到牢房外,憤怒地敲打鐵柵:“你是真想吃幾棍子嗎?!”
然而當他從腰帶上扯下鑰匙圈在上麵尋找著牢門鑰匙準備進去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傢夥時,一抬頭卻看到牢裡的人影正裸露著上半身,不停地捏著自己的胸口,神情扭曲地唸叨著什麼聽不懂的語言,在他看來完全不像是個精神正常的人。
“不堪入目……安寧之母啊,願您也將仁慈賜予這些異邦的無信者……”
警察的放下鑰匙,五指聚攏輕點額頭和心臟,憐憫地看了一眼坐在鐵床上的林含。
至於林含……
林含徹底傻了。
MAN!What can I say?
MAN不了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