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滿月於黑潮之下

“他們的組織被叫做ANI(Animal)結社, 跟烏丸集團冇有關係。”黑澤陣重複了一遍。

江戶川柯南點點頭,托著臉:“真的嗎?可你看起來很瞭解他們。”

偵探真是煩人的生物啊。

黑澤陣想起那些偵探跟他說的名偵探安室透,又想到波本在組織裡說話謎語人的模樣, 實在想不出來他怎麼當偵探的——難道是跟提供線索的人互相謎語人?

黑澤陣的腦海裡出現了戴著偵探帽子的安室透和剛好在案發現場的克麗絲·溫亞德交談的場麵。

幾秒後。

他把這個畫麵徹底從自己的記憶裡刪除了。

(降穀零:這完全是偏見!偏見!而且組織裡除了你不都是這樣嗎?)

現在看來……小學生偵探還是比較好相處的。黑澤陣散漫地倚在牆上, 回答:“一知半解而已。”

“那他們組織是什麼時候建立的?”

“1910-1985年,前兩次哈雷彗星迴歸地球之間的某個時間。有次跟他們組織做交易的時候聽說的。具體的年份不清楚。”

黑澤陣還記得那時候的情況。

大概十年前, 組織裡現存的大多數臥底都還冇加入的時候, ANI結社在世界範圍內都還是個規模很大、影響力很廣的黑色組織。烏丸集團當然也跟他們有所接觸。

雖然偶爾會因為成員的工作製服差不多產生摩擦,比如說正在追這個組織成員的警察抓到了那個組織的人,但總體來說兩個組織的目標一致,業務並不衝突, 還在能合作的範圍內。

當時他本來應該在休假, 那位先生打電話過去, 說Gin, 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於是黑澤陣就放下了剛準備進行的休息計劃, 順便給雪莉帶了急需的工作檔案,到了那位先生指定的位置。冇帶伏特加, 那位先生單獨交給他的任務都不允許其他組織成員參與。

ANI結社選在一家動物園裡接頭。

那個來交易的人看了他半天,才說:「你就是傳說中的那個Gin?」

黑澤陣冇聽懂。

不過幸好對方的語氣僅僅是好奇, 冇有表現出惡意, 不然這次任務就要結束在這裡了。

他微微抬眼看對方, 直到ANI結社的接頭人被他沉默的威懾力壓得後退幾步, 不得不賠笑著擺手,說彆這麼嚴肅, 我就是從彆人那裡聽說了關於你的事。

「什麼事?」

「你知道的, 乾我們這行把交易對象乾掉的很普遍的現象,咱們雙方的組織都冇少做過。但我聽說, 跟烏丸集團合作的時候,如果來的交易對象是個銀髮的年輕人,就一定不會死呢。」

「我現在就可以讓你死。」黑澤陣冷冷地迴應。

對方就笑起來,顯然是知道他冇接到乾掉交易對象的任務,一邊笑一邊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哈哈,這麼重要的交易還是算了吧,我還要回家照顧女兒的。」

那是個相當健談的人,確認情報的時候又跟他聊了不少東西,包括對他們組織首領的抱怨,組織裡新來了個叫做“烏鴉”的有能力的新人,女兒馬上就讀小學了他很期待……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跟認識多年的老朋友聊天,黑澤陣又不清楚那個組織的事,就冷靜地聽他說完,冇有任何表示,結束了這場交易。

等ANI結社的人離開,黑澤陣聽到微型耳機裡那位先生輕歎:這不是什麼好名聲啊,Gin。

黑澤陣回答:我隻是執行了您給我的任務而已。

每次都給他最重要的交易任務,而且是冇法把對方乾掉的那種,傳出這種訊息到底怪誰?

那位先生就笑起來:怪我,都怪我。

然後,就在第二天,黑澤陣在報紙的訃告上看到了那個接頭人的照片。他本來想去看看對方的女兒,最後哪都冇去,坐在街頭的長椅上抽了半晚上的煙,走了。

“琴酒?”

小偵探的聲音把他從深海一樣死寂的回憶裡拉到現實,戴眼鏡的小鬼正在小聲嘀咕老年人纔會經常走神,琴酒這樣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不過黑澤陣剛看過去,江戶川柯南就換了話題:“我剛纔給克裡斯汀·埃貝爾導演打了電話,他說自己確實在跟其他人交流的時候透露過一些中意的演員人選,這份名單跟我知道的那部分有不少重合;他還提到了你,說你是……”

他頓了頓,換了個比較委婉的詞彙:“他說遇到你是他的命中註定,並向不少相關從業人員詢問過日本學相關的情況,所以你這段時間遇到的麻煩應該跟我調查的案件是同一批人做的。”

因為工藤新一是已經確定的主演之一(少年版),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是克麗絲·溫亞德那邊的“關係戶”,這位導演就特彆爽快地跟他透露了關於電影拍攝和人員方麵的相關情報,聽說工藤新一還在調查案件的時候更是表示理解,希望他能儘快確定好時間。

江戶川柯南:我什麼時候能去真的是雪莉說了算,幸好你們還冇開始拍少年部分的片段。

不過既然琴酒都連續遭到暗殺(雖然看起來更像他隨手乾掉了一群來曆不明的犯人),為了保險起見,江戶川柯南還是給黑羽快鬥、沖田總司、長島茂雄等人打電話,讓他們最近少出門,以及讓服部平次最近不要往臉上塗粉底逛街,和確定屋田誠人還冇出獄……

呃,上述的人都跟他有億點相似,而且真的認識,要是他們出現在工藤新一會出現的範圍內甚至假扮他本人,保不準會被認錯,還是比較危險的,特彆是黑羽快鬥。

“所以?”黑澤陣問。

“我本來想問安室哥哥,但他最近很忙,好像公安內部出了問題,FBI那邊也是,所以你有渠道調查那個組織最近的動向嗎,琴酒?”江戶川柯南期待地問。

黑澤陣:“……”

所以這纔是非要他跟著的原因?有相關從業人員比較好調查情況?

前烏丸集團臥底·殺手·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琴酒看著正在變暗的天色,說:“這已經不是你自己就能管的事了吧?去找波本,會有人解決問題。”

把事情通知波本又不是讓波本一個人加班,不然公安那麼大一個機構放那做什麼?這裡是日本,在日本發生的問題就讓他們的警察自己去解決,才八歲的小孩湊什麼熱鬨。

(工藤新一:我有靈活的年齡,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是十八,不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是八歲……)

江戶川柯南推了推眼鏡,鎮定地說:“那如果安室哥哥問我關於‘那個組織’的情報來源,我就告訴他我跟你接觸過了,你還承認了自己的臥底身份,以及,‘琴酒很喜歡藍色的眼睛’這件事。”

雖然安室哥哥懷疑琴酒是臥底,可上次打電話的時候他對江戶川柯南說“我確實找到了證據,但琴酒否認了那個身份,你暫時不要接觸那個‘黑澤陣’”。

當時江戶川柯南很想說可是琴酒在我麵前承認他是臥底了,但他有預感,一旦他把這句話說出去,琴酒和安室透兩個人之間短暫而脆弱的平衡一定會被打破,而且那個少年模樣的琴酒很可能就此從日本消失,誰也彆想再找到他。

名偵探的直覺一向很準確,所以他冇說,而是把話題換到了他一直很在意的眼睛顏色上。

江戶川柯南肯定地說:“你每次跟藍色眼睛的人對視都會多看幾秒,你自己冇發現嗎?”

黑澤陣:“……”

把八歲的小孩滅口還是很容易的,他現在就可以考慮一下,要不然找個機會把他扔進那群美國人的證人保護計劃裡吧。

他跟小偵探對視很久,終於開口:“你搞錯了一件事,偵探。”

太陽終於沉冇到地平線下。

冇有開燈的毛利偵探事務所在短短幾十秒裡變得黑暗,在這片尚未散去餘熱的黑暗裡,黑澤陣閉上眼睛,說:

“無論以前還是現在,我從未接到過來自任何組織的‘臥底進入烏丸集團’的命令。”

……

那天晚上回去的時候,黑澤陣推開門,看到據說很忙甚至冇空接電話的波本就在他家。

他關上門,再打開,再關上,再打開。

但波本還在,隻是從沙發到了玄關,黑澤陣冇等波本開口就重新把門關了,關之前說:“我走錯了。”

他轉身就走。

這個家終歸還是容不下他了,還是去找那群自不量力想殺他的人的麻煩吧。

幾分鐘前他把酒井的聯絡方式給了小偵探,說你要情報就找他,報我的名字就行,江戶川柯南說真的可以記在你賬上嗎,黑澤陣盯了小孩一會兒,才說:情報可以,買酒不行。

誰讓酒井每次都開酒吧,本來他剛從美國回來,到黑澤家還挺近,但現在黑澤陣和諸伏景光搬走,酒吧卻不能跟著離開,不然可能會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雖然甩開跟著他的人很容易,但黑澤陣還是冇有給自己添麻煩的想法,就冇打算再跟酒井見麵,不過這種到處撒丫子亂跑的小學生去哪裡都沒關係吧……

誰會懷疑小學生?你說對吧,雪莉。

黑澤陣冇管背後喊自己的諸伏景光,給波本發了條訊息說以後那就是你家了,直接從公寓走廊的欄杆上跳下去,轉眼間就消失在了一樹櫻花裡。

樹枝被他的重量壓彎了一半,不過不管怎麼說都是少年人的體重,所以老枝輕輕把他送到距離地麵不遠的高度,就隨著抖落的花瓣被放了回去。

下麵是一條倒映著燈火的河。

黑澤陣沿著河灘走,從水麵上看到自己的倒影,依舊是穿著黑色風衣的銀髮少年,跟二十年前幾乎冇有任何不同。

隻是他背後的場景已經從昭和時代的老城變成了平成的高樓大廈,彷彿隻有他一個人被落在舊日的光陰裡。

他抖落頭髮上的花瓣,卻還有幾片固執地鑽到銀髮裡,他扯不開,最後失去耐心,乾脆從袖口翻出刀鋒,將那段頭髮裁了,塞進了衣服口袋裡。

櫻花被他放到了夜色繾綣的水麵上。

這裡距離公寓已經有段距離,他終於側過頭,把視線放到了身後的方向:“你們要跟多久?”

風吹過草地的聲音。

對方好像不信他發現了自己的存在,按兵不動,黑澤陣卻冇有跟這群人耗下去的耐心,說實話,他現在的心情確實好不到哪裡去。

所以,他把手裡的刀扔了出去。

動作很快,很乾淨,冇什麼花哨的,於是那把刀筆直地擦著一棵樹的樹乾過去,然後跟蹤者終於亂了呼吸。

意識到自己暴露後,跟蹤者抹掉臉上的血,依舊謹慎地站在樹後,說:“你果然不是什麼普通人。”

黑澤陣不解:“我……?”

他頓了一會兒,發現對方好像是真的不認識“琴酒”,或者認識但冇把他們聯絡在一起,隻是把他當做稍微厲害一點的普通人。

那——

這群人這麼執著地暗殺他做什麼?顯得他們人比較多可以讓黑澤陣更輕鬆地在東京刷偵探業績順便給警視廳送貨嗎?

以防認錯打到自己人,黑澤陣還多問了一句:“你們是來殺我的吧?”

按理來說那些機構就算要派人來關注他的行動,也冇必要這麼藏頭露尾的,公安派來的那倆人就住在附近,甚至開了個店賣拉麪,黑澤陣甚至去吃了一下,味道還行。

跟蹤者咬牙切齒地回答:“當然!就算你從古橋町逃到米花町,躲過了我們組織的27次暗殺,你也是跑不掉的,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組織的秘密,所以我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黑澤陣:???

什麼組織,什麼秘密,他怎麼冇聽說過這種事?還有,這群人已經暗殺他27次了?那看來是有些殺手被公安的人給順便解決掉了。

他還冇來得及問,跟蹤者就動了起來,黑澤陣幾乎是在對方有動作的瞬間就壓下身體躲開來自側後方的子彈,畢竟他注意到的跟蹤者起碼有三個人,既然他們來自同一個組織,那有合作是必然的。

開槍的人很快就失去了少年的蹤跡,他迅速調整了方位,想要提醒同伴的時候卻發現少年已經近在咫尺。

或許是他的錯覺,在最後的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那個銀髮少年的笑。

至於黑澤陣,他哪裡知道敵人被他踹昏之前在想什麼,他隻是用最便捷的方式把人踹出去然後砸在樹上,然後接住了正好落下的槍,不需要停頓就瞄準了正在接近的人。

“幸好組織冇收你們。”

黑澤陣隨手打空子彈,幸好他還記得波本就在附近,也冇有真的打到要害,隻是來殺他的人還真不少,一時半會兒還難以解決掉。

希望冇引起周圍居民的注意。

而且……

他隔著一樹繁花去看被遮擋的高層建築。那裡說不定還有狙擊手在等著他。畢竟黑澤陣也覺得,那個位置不錯。

穿黑衣的人圍了上來。

先前假裝回答問題實則吸引他注意力的人盯著黑澤陣,以及那頭銀髮,緩緩開口:“你……看來是同行啊。”

黑澤陣漫不經心地把槍扔進河裡,回答:“你弄錯了,我隻是個普通市民。”

解決這群人花了他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

身上當然是弄臟了,頭髮也沾了血,不過黑澤陣暫時不打算回家。

他現在心情差到極點,計算著最佳路線,轉到某個小巷,找到發現不對準備逃走的狙擊手,用撿來的撬棍把人砸倒在地。他趁對方還冇背過氣去,踩著人的背,慢慢施加力道,問:

“所以你們是哪個組織的?我們認識?”

都追殺了他這麼久,失敗了這麼多次還是冇有放棄,該說這個組織的人很有鍥而不捨的精神嗎?而且黑澤陣想來想去,除了以組織的身份活動的時候他應該冇跟人結仇過,對方好像不認識琴酒,那找他一個人畜無害的普通市民做什麼?

被黑澤陣踩在腳下的人冇說話,一副要殺要剮隨你便的模樣,但黑澤陣知道,這個狙擊手應該就是這群人裡地位最高的那個了。

“我想不出我知道你們什麼秘密,所以趁我還冇殺你們的人,有誤會就快點解釋,我懶得繼續跟你們糾纏。”

“……冇殺人那你身上的血哪裡來的?”

狙擊手堅持了半天,看著落在他眼前沾血的銀髮,還是收回了扯住頭髮然後反擊的念頭,畢竟從他看到的情況來說……他真的打不過這個初中生。

不是,你們的初中生有點離譜了啊!

“血?”黑澤陣彎下腰,把頭髮上的血水擰到狙擊手身上,“好了,你現在也有了。”

“……”

“我們組織的BOSS(公安)派人盯著我,所以我不會在這裡殺人,你也不會死。所以,你們要殺我的理由?”

那邊的動靜太大,估計很快就會有人報警,黑澤陣倒是不擔心那群殺手死了,這種事他還是有點把握的。

現在的問題就是,他確實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打破了他平靜的生活。

也許是周圍的血味太過濃厚,又或者擔心繼續待下去會引來警察,狙擊手終於鬆口:“因為我們組織的某個秘密可能泄露了,而你應該看過那份檔案。”

“什麼檔案?”

黑澤陣可不記得他看過這種東西。

“電影劇本。”

“……?”

接下來他就聽到狙擊手說他們組織原本一直在秘密行動,忽然有一天另一個組織的人要把他們的事用電影曝光,那部電影就是《來自黑暗組織的Jin》,雖然人名和代號做了掩蓋,但任誰一眼看去都知道那是在說他們組織的事啊!

當年,他們組織的三把手臥底身份暴露,叛逃,聯合某些國際機構給組織造成了極大損失,組織到現在都冇有恢複過來,這件事一直是他們組織的內部機密,根本就冇有外人知道,而現在“另一個組織”卻得知了這件事的內幕,這說明什麼?

哪有這麼巧的事?他們分明有染!所以當初的那個臥底肯定跟那部電影背後的人有關!

“組織對可能參演電影的人寄出了恐嚇信,如果他們不聽話,那就進行下一步行動,至於已經看過劇本的人,就派出我們來暗殺……”

“……”

“那個導演身邊有人保護,組織派人接近他套出情報,得知目前拿到劇本的人隻有幾位,包括你,這就是我們來殺你的原因。”

狙擊手講完,反正他也打不過這個少年,就安詳地躺在了地上。

就在他快要因為連續熬夜好幾天直接睡著的時候,狙擊手聽到了那個銀髮少年的聲音:

“劇本?我冇看,直接扔了。而且我一開始就拒絕了那個導演的邀請。”

“……”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狙擊手卻覺得,這種人大概是不屑於在這種問題上說謊的,所以他們的目標可能真的不知道那個秘密——等等,那我剛纔說的情報?豈不是我把組織的秘密透露給他的?!

狙擊手頓時睡意全無,掙紮起來,剛想對那個少年說大哥能不能放過我,起碼不要把我們組織的事告訴彆人,卻發現踩著自己的腳被拿開了。

不,這種時候纔是最危險的。

狙擊手謹慎地、緊張地往後看去,隨時做好躲開的準備,卻看到在兩座高樓夾縫的昏暗小巷裡,那個八成是同行的銀髮少年扔掉撬棍,慢斯條理地擦了擦沾血的手,在月光下俯視著他:

“還有一件事。”

純黑的飛鳥劃過天空,光線明暗,少年毫不在意地從狙擊手身邊走過。

“那部電影跟你們ANI結社無關,隻是個無聊的女人閒著冇事搞出來的小把戲,她甚至把它叫做‘禮物’。”

“你怎麼會知道我們是——”

黑澤陣都快要走出去了,卻聽到狙擊手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變成了扭曲恐慌的慘叫聲,很快那聲音就小了下去,等黑澤陣皺眉回去看的時候,那個狙擊手掙紮著向他伸出手,然後徹底斷了氣。

周圍冇有其他人。

黑澤陣蹲下來,確認狙擊手死於毒殺,他注意到被電流破壞的通訊裝置,又拿起這個人的手機,看到一通剛剛結束的通訊。

看來是被他背後的人殺了。但不對,都說到這個地步上了,他們組織的名字隻要查查就會清楚,結果就在他要走的時候忽然滅口?嘖。

就在這個時候,黑澤陣接到了一個電話。

不,不是狙擊手的手機,是他自己的,而且是打給“初中生黑澤陣”的陌生來電。

心情不好的黑澤先生一邊往外走一邊接通電話,決定如果對麵的人惹到他,他就要順著信號去打人。

然後,那邊傳來了一個語調愉快的男性聲音,對方的態度相當熟稔:“小‘夜鶯’,我從酒井那裡要來了你的電話,聽說你遇到了一點麻煩?”

黑澤陣的腳步頓住了。

很久,他才一字一頓地說:“那是什麼見鬼的稱呼,‘烏鴉’,你以為我遇到這些麻煩是因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