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我緩進快出[VIP]

厲桀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史無前例的羞辱。

“我什麼時候揪你屁股了?”但厲桀又原諒了他的羞辱, 沒關係,林見鹿被人揪了屁股蛋居然第一個懷疑是他,這說明什麼?

他將自己劃定在“準許觸摸”人員名單之內。

但厲桀也很無奈, 作為一個有生理常識的男人, 他不會去亂碰一個痔瘡患者的隱私部位,因為很危險。更彆說林見鹿還是……罕見的複合型,醫生都束手無策。

“真不是你?”林見鹿在觀察他的反應。

“我有那麼傻麼?”厲桀倒是想問呢,誰把鹿屁股給揪了?還不是摸, 是揪,直接照著手感去的?自己隊裡還有這種人?

見林見鹿還有些不相信,厲桀又問:“如果是我,我為什麼不讓你知道?”

我們都已經確定關係並且要見家長了,還需要這樣遮遮掩掩?是你覺得我拿不出手還是我覺得你拿不出手?不解的人輪到了厲桀, 看著林見鹿, 要他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

林見鹿想了想,確實, 如果是厲桀他一定不會跑掉, 他臉皮厚。但林見鹿也不可能和他道歉,隻是很高姿態地點了下頭, 到旁邊的休息區域坐著去, 慢慢地嘬起果凍。

厲桀的心情又一次隨著林見鹿的暗示而鼓動, 便知冷知熱地坐到林見鹿特意給他空出來的休息位置, 也就是林見鹿的旁邊。在包裡裝v200是真摯熱烈,現在又是拉扯疏離,厲桀甘拜下風。

“你很喜歡吃這個?”厲桀又主動出擊。

林見鹿還在思索找誰去找比賽視頻, 一定要調查個水落石出:“我不喜歡吃香蕉。”

說完他把手裡的香蕉給了厲桀。這東西他實在吃膩了,幾乎成了運動員的標配。訓練吃、健身吃, 林見鹿真佩服香蕉這種植物長得這麼容易攜帶。

厲桀有些侷促,他們的關係又一次被林見鹿主動推進。在家裡他媽媽不愛吃的東西都是直接丟他爸的盤子裡,但他們是已婚,是老夫老妻。難道在林見鹿眼中……自己和他也是麼?

可能還真是!他們從小就認識了!

“比賽的時候你怎麼辦?咱們學校又冇有做果凍的。”厲桀也老夫老妻地問,還順便把香蕉給吃了。

比賽時候主辦方也是給香蕉,運動員可以自己帶水和補充劑,但吃出問題你們自己負責,血檢、尿檢過不去你們自己去解釋。厲桀見過有些運動員自己帶蛋白粉飲料,還有一些外國運動員帶牛油果奶昔,但那也是全隊標配。

“再說吧。”林見鹿在局間休息時隻習慣喝水,忽然間,看台上有個人影一晃。

周程?他怎麼又來了?

“這個給你吧,我不吃了。”林見鹿頓時冇了胃口,把果凍爽也給了厲桀,讓他幫自己扔掉。然而等到他拎著包去了更衣室,厲桀還冇有從震撼中抽離……

林見鹿把他吃了一半的零食給自己?他又在暗示什麼?

厲桀攥著還剩下三分之二果凍爽的包裝袋,看著那個被林見鹿咬過的吸嘴。吸嘴上有一個咬痕,顯然他吃東西不僅很慢還亂咬。如果自己吃了這不就是……間接接吻!

這可是自己的初吻啊!

厲桀最後還是擰上了瓶蓋,把果凍爽放在包裡的小內袋裡。哪怕林見鹿邀請他間接接吻他也不會這麼快同意,厲桀矜持地想。況且誰家初吻要間接的?直接纔對,纔有儀式感和正式感。

感情不能心急,要循序漸進。厲桀很想輕聲告訴林見鹿,我們應當來日方長,彆被荷爾蒙駕馭。

林見鹿衝了個熱水澡,今天他的傷口冇有流血。

周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林見鹿想不通。他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讓一個深櫃暗戀3年再窮追不捨,現在他懷疑周程是瘋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拿這件事威脅他。

可是等到他們隊集體沖洗完畢離開排球館,周程又不見了。

北體喵喵隊也離開了,林見鹿眼前又出現了樂星迴的身影。打排球最怕不確定性,北體的自由人萬一站住了呢?以後他們怎麼打?

贏了球大家都很高興,紀高請孩子們去東食堂打牙祭。這一次林見鹿也跟著一起去了,和隊友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他真想一個一個去問——究竟是你們當中的誰揪我?

“現在咱們就好好吃飯,不談比賽了。”孔南凡破例允許孩子們喝碳酸飲料,又說,“我那天在網上看到一個特彆有意思的問題,請問,一個排球人應該死死保護的3樣東西是什麼?”

“手指。”柳山文第一個就說,一邊說一邊拆手上的繃帶。

“腳腕。”陳陽羽第二個說,自由人的位置很低,經常往下壓,特彆容易崴腳。

輪到林見鹿,林見鹿想了想:“冇有劃痕的米卡薩!”

桌上一片笑聲,話題又讓林見鹿給繞回去了。林見鹿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他真覺得一個完美無缺的排球特彆重要,像阿貝貝似的,放在身邊很有安全感。

厲桀咬著吸管,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心絃再一次被他狠狠撥動。他很想告訴嚕嚕,我已經看到你包裡的球了,你放心,我看到了。

吃過飯是自由活動,林見鹿剛好路過學校的水吧。他很少買飲料,基本上都是礦泉水,現在卻買了一杯帶冰塊兒的菠蘿汁,迷路10分鐘後摸到了學生會的門口。

白洋正在清點活動後的剩餘物資:“林見鹿?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謝謝你。”不善交友的林見鹿把菠蘿汁遞給他,“舊護膝快報廢了,新的我已經買好。”

“那就好,剛好我也渴了。”白洋冇有回絕林見鹿的好意。林見鹿看他大口暢飲,好奇地問:“這些飲料你不喝嗎?”

屋裡滿地都是飲料,各種各樣都有。白洋含著冰塊兒搖頭:“不喝,這些是基金會的東西。”

真是一個公事公辦、公私分明的人,林見鹿又聯想到他上次吵架的模樣,深度懷疑如果有人敢占基金會的小便宜,白洋會和他拚命。白洋喝了半杯見他還不走,就看出他還是有事:“有心事?”

林見鹿難以啟齒:“如果……如果我有一個秘密,不能讓彆人知道,但是有人要拿這個秘密威脅我,怎麼辦?”

因為全體院隻有白洋是同類,林見鹿無處傾訴的煩惱纔有了輸出口。他真希望白洋的愛人活著,說不定兩個人一起管理著基金會,能給他一些心理方麵的指導。

白洋把冰塊兒嚼碎,慢慢地看著對麵的人。

“那得先看是什麼秘密了,如果是損害彆人的秘密,咱們另說。如果這個秘密說出來隻損害你,那麼你就要想想怎麼和損害對抗,不要活在自己的恐懼裡。”白洋說完忽然注意到他的嘴唇,“你是不是喝學校新上的樹莓汁了?”

林見鹿快速摸了下嘴唇:“對,中午教練帶全隊在東食堂吃飯,大家都喝了。”

“嘴唇都染紅了,像塗了口紅似的。”白洋走神一般笑了笑,“不過也有人不用塗就這麼紅。”

林見鹿腦海裡忽然閃起一盞燈。等到他回到419宿舍,迫不及待地拿出畫本,給那個模糊的人像畫上天生紅潤的嘴唇。

白隊說得對,自己不能永遠活在周程給的恐懼裡,自己做錯什麼了?憑什麼要讓他的陰影蔓延到大學裡?

身後響起了開門聲,林見鹿三兩下將畫冊收好,塞回了抽屜裡。“誰?”

“我。”厲桀剛纔去班裡領東西,他猜林見鹿一定回了宿舍,這不,都讓他猜對了。

“哦。”林見鹿點了點頭,站在桌邊,“你回來睡覺?”

好關心我。厲桀站在衣櫥的正前方,把運動包往地上一放,發出“砰”的悶響。林見鹿猛地看向他,眉頭也是擰成了疙瘩,他覺得厲桀有話要說。

“你要說什麼?”林見鹿心想難不成厲桀也看到了周程?

“你覺得我要說什麼?當然是我們……我們都知道的那個事。”厲桀吊兒郎當地靠住衣櫥,無奈地說,“嚕嚕,你還準備逃避多久?逃避冇有用,你必須正視問題。”

果然,他看見周程了。林見鹿連深呼吸的動靜都放得很輕,儘量讓他全身上下都透露出鬆弛和冷靜:“我正在正視。以前是我把問題想太嚴重了,都是我自己嚇自己。”

厲桀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麵,整顆心都被碾碎了。嚕嚕是不是一直看不好,所以放棄了治療?

“有人告訴我,人不能活在自己的恐懼裡。我想,如果我不把它當回事,說不定它就真算不上一回事。對吧?”林見鹿還是有些緊張,右腳排球鞋的鞋尖無意識地碾著乾淨的地麵。

項冰言和他都是“好吃懶做”那類型,每天都是厲桀撅著屁股擦地。想到這裡,林見鹿對厲桀的好感上升了幾度:“你就當不知道,好吧?”

“就當不知道?你自己聽聽這是人話麼?”冇想到厲桀的聲音豁然冰冷,兩三步走到林見鹿麵前。

林見鹿又被他給燙著了,下巴微微抬起:“我們都當不知道。”

“可事實上它就是存在,世界是唯物的,不是說……你覺得冇事就冇事。”厲桀懷疑林見鹿就是醫生最受不了的那一類醫鬨,不看病,不吃藥,你和他談科學,他和你談玄學!

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點燃,林見鹿覺得厲桀太較真了,自己已經決定放下,他偏要自己高高舉起。麵對厲桀的壓迫感,林見鹿也冇有躲避,反而迎著瞪回去,兩人鼻尖不斷靠近,胸膛都要撞上。

“難不成,我還要大搖大擺地說出去!這種事……隻要你知我知就夠了!”林見鹿渾身火.藥味,呼吸交錯間都是火星。

厲桀虛虛攥住的拳頭驟然間指節發白,剛剛撕掉肌貼的骨節處還有粘合劑的痕跡。他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痛苦,難道林見鹿的意思是兩個人搞地下戀情麼?隻是“你知我知”,隊友不用知道,家人不用知道?

永遠活在地下?

“我不同意!”厲桀胸口堵了一口氣,“你也得問問我的態度吧?”

奇怪,我的性向和你的態度有什麼關係?林見鹿覺得好難啊,和厲桀建立心靈層麵的溝通好難,轉身就要離開。冇想到厲桀反手攥住了他的腕口,一個用力就把他的右手腕反拐到後腰處。

“好吧,是我錯了,是我扯遠了。”厲桀的聲音雖然急,但道歉很快,也很誠懇。他一隻手伸向褲兜,摸索了兩下,很認真地說:“有些事情……遵醫囑就可以解決一半,你彆這樣。”

一個子彈頭形狀的東西被塞到林見鹿的左掌心。

“如果你不會用,我可以幫你,我看了說明書和使用視頻,其實不難。你也不用覺得難以啟齒,我可以戴一次性手套,在醫院裡醫生也是這種操作方式,很快,不疼,一眨眼就塞進去了。”厲桀確實學習了。

“有些人難以突破心理關,不喜歡異物感,我幫你克服它。”厲桀又說,聲音不高,“這個……很小,異物感應該不會很強烈。使用後是涼涼的。但是這個需要一些深度,大概是一到兩個指節,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勝任。我會很小心,緩進快出。”

林見鹿愣在厲桀胸口。

下一刻林見鹿兩隻尖尖的耳朵開始爆紅。

手裡是一枚痔瘡栓。

“你……”林見鹿攥著痔瘡栓掄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白隊:我老公冇死。

桀桀桀:嚕嚕不願意公開。

命運之神:整個世界都充滿了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