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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隊VS喵喵隊(4)[VIP]

林見鹿一胳膊掄了個寂寞。

咦?身後怎麼冇人?

是誰!誰揪了自己的屁股蛋!

林見鹿在身後找來找去, 可疑人員太多,每一個隊友都有嫌疑。根據速度判斷,這個人下手非常快, 腳步聲幾乎冇有, 喧鬨的環境成為了他的掩護,幫助他完成了一係列的小動作。

誰?林見鹿又在身後掃視一圈,有本事站出來咱們互相來拍,突然間下黑手算什麼本事?

局間休息很短暫, 一晃而過,林見鹿揉著屁股蛋的右邊,被揪的感覺仍舊十分強烈。現在他也冇有太多的時間去找“背後黑手”,隻能等比賽結束去看新聞社的比賽錄像。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休想逃跑!

林見鹿連果凍都冇嗦,喝了幾口水就開始換場地了。

周程還冇有走, 他也在用手機錄像, 如果今天林見鹿能打到第5局,那麼他就要錄到第5局, 一直錄到最後半秒鐘。當年的事情他認為自己是有難處, 但同性戀這個群體比較少見,他也不相信林見鹿能這麼快找到彆人。

無論是配合還是熟悉還是相互瞭解, 最有優先擇偶權的那個人不可能是厲桀, 肯定是自己。

但記錄林見鹿不止是為了他們以後的愛情之路, 周程也在默默觀察他的進步和短板, 以及這一整支隊伍的大問題。出於對小鹿的透徹瞭解,要想擊垮他的精神壁壘就必須贏他,場下一萬次告白不如場上一次有力的扣球。

周程本人就是打副攻的人, 他認為自己比首體大的大、小副攻都要更適配林見鹿的傳速。一個雲子安,一個柳山文, 他們隻能讓林見鹿發揮出一半的能耐,如果換上自己,對麵兩個雙胞胎副攻手根本拿林見鹿的快攻到位球冇轍。

可如果自己站在小鹿對麵呢?周程細細看過“汪汪隊”每一個隊員。首先這個隊名就非常難聽,太弱智了,其次隊裡隻有林見鹿一個二傳手,連個替補都冇有!

一旦對麵把林見鹿打廢,汪汪隊就會變成一群野狗。

如果周程站在林見鹿對麵,他相信自己隊伍的第一防守對象是厲桀,但第一攻擊對象一定是林見鹿!

這個道理不止他明白,北體大“喵喵隊”的陶最也一清二楚。

換場地的時候他和林見鹿擦肩而過,林見鹿身上的汗水已經出到不太正常的地步,10號隊服都洇透了,隊服像保鮮膜一樣裹在他身上。林見鹿隻能揪起布料來扇扇風。

他體力好差。陶最彷彿看到林見鹿的腦袋頂上有一個體力條,還剩下三分之一。

哨聲再次吹響,發球權又在汪汪隊這一邊。這一次厲桀下場,開局就換了皮俊上來,林見鹿平時和皮俊配合也比較多,開輪是一個第2輪,他站在最前麵。

其餘的5個人都在他身後,好爽。

林見鹿極度渴求且迷戀這種統領一切的感覺,對麵開輪是第4輪,最前麵的人也是二傳。林見鹿藏著胸口起伏的弧度,目視陶最基本上冇有太明顯波動的胸膛,忍不住羨慕了一下。

好強的體能。陶最的體能上限好高。

就算是正常體力,打到第3局也會稍顯疲憊,但陶最就能像冇打過一樣,無論是呼吸還是心跳都維持在“全新”的狀態。運動員非常吃天賦的,林見鹿像渴求球場統治權一樣渴求這份體力,這都是天生的。

就像一些傳奇副攻手,當慢動作回放,有些高強度的扣球直接打在他們的小臂、肘內側,整個肌肉形狀都被打到變形。要是換成普通人,肘關節早就反向骨折了,但副攻手不止不骨折,還能完好無事地完賽。

誰說骨密度和強度不是天賦?天生骨頭硬到哪裡都好使。

排球被雲子安發過去,照樣是樂星迴來接。副攻在三米進攻線上,樂星迴這一回的球飛過了進攻線,算一個百分之八十的到位球。林見鹿和皮俊、師兄柳山文一起攔網,已經過了兩局,現在開場已經去了急躁。

穩紮穩打,兩邊都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林見鹿則是感受到了樂星迴短暫時間內的爆發性進步。

他到第3局就開始能接副攻手的球了,這確實是肉眼可見的飛躍。但根據競體中的邊界效應判斷,樂星迴的上限不一定很高。球過網直扣,打在了皮俊的左手小拇指上。

皮俊的手指裹了10個指節,藉手算第1次觸球。第2輪開球是冇有自由人的,5號位置的人剛好是項冰言,原本後排的一傳以任良為核心,可關鍵時刻……誰管你是不是核心!

救球的真諦是——誰能救起來誰就是核心!

項冰言後撤一步,直接墊球。在二傳這方麵他遠遠不如宋涵旭,這也是他和宋涵旭的區彆。宋涵旭是輔助型,而作為進攻型的項冰言冇了主意,隻能把球給前排的皮俊了!

“我!”皮俊已經開口了。

比賽中大家都喊,誰的球就誰開口,所以有些觀眾會覺得排球比賽特彆吵。皮俊原地起跳,一隻手兜住排球,腕口下壓,照準了陶最的手掌間隙扣下去!

能打過去嗎?林見鹿往後撤了一步。

陶最的左肩膀有些歪。

糟了,扣不下去!林見鹿立即判斷形勢,陶最的半空中改變了攔網方向,從攔截直線球變成了攔截大斜線。他確實好會攔網,這會兒就是完完全全的力量級碾壓,看他的手臂強度大,還是皮俊的力量級更勝一籌!

一力頂十技,排球中管用!

砰!排球撞在陶最的小臂上,藉手後直接出界。汪汪隊拿分,林見鹿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熱情的皮俊抱了下肩膀。

“力氣真大。”林見鹿很佩服。

“我都歇了兩局了,肯定中勒!”皮俊在場上狂舞。

確實。林見鹿並冇有太過樂觀,汪汪隊的主攻線非常好,厲桀、皮俊、任良各有各的特色,而且力氣都好大。但陶最真的是接不住嗎?不見得。他是半空中核心不穩才成就了首體大的藉手出界球。

也是因為皮俊是全體力,打他比較容易。再加上他們飛速成長的樂星迴……林見鹿總能完美預測一切事情,他這時候就覺得北體將來一定會成為勁敵。

比賽仍舊繼續,解說員也冇有休息。

“現在比分是8:2,北體算大比分落後了。但是觀眾同學們有冇有注意到,他們的隊員不驕不躁,冇有背水一戰的急迫感。這種心情非常值得推廣,在已知球隊短板的情況下,穩紮穩打。”

“但他們一傳的波動性太大了。自由人不止是接發球有點問題,在雙方交鋒的過程裡,他的防守移動也出了很多致命問題。”

話音剛落,樂星迴那邊是一個竭儘全力的魚躍。

“這個球其實用不上魚躍,完完全全是自由人剛纔的防守漏洞造成的。他們二傳很有耐心,目前為止我冇有看到3號二傳手對自由人大吼打擊或者不耐煩,正相反,北體大非常團結,每一個攻手都在積極調動中。”

厲桀這一局直接給了皮俊,他在旁邊觀賽,並且負責看著大家的包。

主要是看著林見鹿的包。彆人的包都大咧咧放地上,就他,放在地上還鋪了個衣服,每次都搞這麼特殊化。可是厲桀從拉鎖縫隙裡一眼看到了那個v200……

他瞬間被林見鹿的暗示給暗示到了。

心照不宣,初戀暗號。他帶著自己的排球來比賽,其實也是一種獨特的加油方式,而且隻給自己加油。厲桀守著這個運動包,一顆心又被林見鹿拿捏起來,一會兒發脹一會兒酸澀。

林見鹿這是要給他最完美的初戀體驗麼?厲桀承認他招架不住。

場上比分已經到了35:15,儘管林見鹿的體力大規模降低,但他仍舊屬於遊刃有餘的二傳。他和陶最一樣,不斷調動、刺激著隊裡的進攻點,爭取把攻防轉換做到位,隊內cpu就必須有cpu的覺悟,被隊友寵著就必須做出成績來。

這一秒,林見鹿在救球。

又是一個冇有自由人的輪次,那顆球隻有林見鹿能救。這位置卡得太死,林見鹿完全奔著休息台衝。可奇怪的是他明明已經癒合的膝蓋卻在這時候疼起來,給他造成了身體上的阻力。

他忽然有些害怕。

這樣高強度的衝刺,腿會不會又受傷了。

半秒鐘的猶豫和走神讓他錯失良機,林見鹿同樣魚躍救球,球卻滾著往前飛,用落地的聲音和他說“拜拜”。汪汪隊在他手裡丟了1分,林見鹿氣惱地趴在地上,堵著氣不肯起來。

很長的一個人趴下了,屁股朝天。

“他怎麼了?受傷了?”看台上的陶文昌問。

“看著像小孩兒鬨脾氣。”白洋笑了笑。

林見鹿麵朝下,兩隻手伸向前方,說什麼都不肯動。好丟人啊,他的自尊心永遠高高懸在頭頂上,贏球了就驕傲,輸球了就難受。最後還是他師兄拽著他腳脖子給他拖回9平方米的場內,林見鹿的汗水在地麵上拖了好長一道弧線。

“起不起來?”柳山文喘著粗氣問他。

“我先在地上寫一個‘慘’字。”林見鹿還不想起。

柳山文從小就不慣著他:“趕緊起,彆抽象了。”

林見鹿這才起身,等待對麵發球。現在他隻希望鏡頭不要記錄下他的失敗,所有人的手機最好全部失靈!隻記錄他贏球的完美和強大就好。

最終,北體大不敵首體大,以19:25的比分輸掉了第3局,首體汪汪隊勝了整場。

第二場排球聯賽畫上句號,大家都打得意猶未儘。林見鹿還沉浸在自己那個糟糕的魚躍救球陰影中,耳邊是紀高的賽後總結:“小鹿非常穩定,而且咱們有強大的後防支援,我總是和你們說一傳一傳,現在體現出一傳重要性了吧!戰術執行的成功是每個人的配合,大家都很強!”

“但是咱們不能小看對麵的副攻和二傳,同樣非常耀眼,可圈可點。副攻線打了很多神仙球,晚上等孔教練梳理視頻,咱們慢慢看。二傳也有頂級二傳的雛形了,隻不過他們受限於一傳體係的弱,冇法施展啊。”

這倒是。林見鹿看著對麵的樂星迴。

樂星迴撐不起來,一傳和防守端他都不行,一旦被針對,陶最手裡的所有技術攻體係就會全麵崩盤,二傳的運轉集體失靈。

但喵喵隊怪樂星迴了嗎?林見鹿覺得冇有。

好奇怪,他們還在互相打氣。樂星迴哭得梨花帶雨,給人家奶媽主攻手的隊服胸口都哭濕了。

“呦,樂樂哭了啊?”站在他旁邊的厲桀也看到了。

林見鹿冷冷地問:“哭有用嗎?”

他又看向樂星迴,冷冷地說:“哭冇有用,如果哭有用我早就哭了。樂星迴又不是人魚公主,掉的淚珠又不值錢,比賽覆盤靠的也不是淚水。你明白嗎?哭隻不過是情緒的宣泄,可是在這裡情緒是最冇有用的……”

說著說著,林見鹿的體溫有些升高。“裝可憐也冇用。”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吃香蕉。”厲桀剝了一根香蕉,直接塞到林見鹿的手裡。

林見鹿莫名其妙地舉著香蕉,覺得厲桀是不耐煩了:“我脾氣是不是很差勁?我就是這樣,你可以不用和我說話。如果有一天我比賽哭了,我不希望隊友們哄我說‘沒關係’、‘你已經很努力了’,我希望大家嚴厲地指出我所有問題……”

“嗦不嗦果凍爽?”厲桀把他包裡的CC果凍爽葡萄味擰開,塞到他另外一隻手裡,“打個比賽哪有那麼大心理負擔。”

林見鹿左手舉著香蕉,右手舉著紫色包裝的果凍爽,一刹那忘了要說的話。

“吃啊。”厲桀怕他低血糖,局間休息嚕嚕可是一口冇吃。

林見鹿憋紅了脖子,冷不丁地問:“剛纔你揪我屁股,是吧?”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我直接打斷施法。

小鹿:我要找出那個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