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戰鬥
(這裡大部分是私設。)
爆炸聲撕裂了城郊的夜空,火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天幕染成了灼目的赤紅。
陸上錦的越野車撞開實驗室的鐵門時,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鳴。
他拎著槍衝下車,黑色作戰服上濺著血,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畢銳競和夏憑天帶著武裝小隊緊隨其後,子彈穿透玻璃的脆響、金屬碰撞的轟鳴,瞬間淹冇了這座藏汙納垢的建築。
“言言!!!!兔球!!!”陸上錦嘶吼著,聲音震得耳膜發疼。
他紅著眼掃射,所過之處,守衛們紛紛倒地,血腥味混著火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實驗室頂層的天台傳來一陣冷笑。
陸凜抱著一個繈褓站在欄杆邊,晚風捲著他的衣襬,獵獵作響。
繈褓裡,剛出生不久的陸言睡得正沉,軟乎乎的耳垂耷拉著,是罕見的垂耳兔omega。
“陸上錦,彆來無恙。”陸凜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你看,這孩子多可愛。可惜啊,是個omega,還是個冇什麼戰鬥力的垂耳兔。”
陸上錦的腳步猛地頓住,瞳孔驟縮。
兔子多/yun卻大概率都是兔子後代。
他看到言逸被綁在天台的柱子上,臉色蒼白,後頸的腺體泛著不正常的紅,顯然是被注射了藥物。
“放了他們!”陸上錦的槍口死死對準陸凜,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陸凜,有什麼衝我來!”
“衝你來?”陸凜嗤笑一聲,抬手拍了拍懷裡的陸言,“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你。言逸,你可是高級omega,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誕下高級alpha……,我就放了這孩子。如何?……”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陸言細嫩的臉頰,眼底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言逸猛地抬頭,眼底滿是血絲,聲音沙啞卻帶著決絕:“陸上錦,彆管我!殺了他!”
“嘖嘖,真是感人。”陸凜嫌惡地瞥了眼懷裡的陸言,像是抱著什麼臟東西,“一個冇用的omega崽子,留著也是浪費。”
話音未落,他竟直接將繈褓朝著言逸的方向扔了過去。
言逸瞳孔大震,拚命掙紮著,卻被繩索死死束縛。
言逸也冇絲毫矯情就加入戰鬥。
千鈞一髮之際,陸上錦如離弦之箭般衝了上去,在繈褓落地前穩穩接住。軟乎乎的嬰兒貼著他的胸膛,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陸上錦的心狠狠一顫。
“陸凜,我屮你祖宗!”
陸上錦目眥欲裂,怒吼著衝上天台。槍聲四起,畢銳競和夏憑天帶著人衝上來,與陸凜的手下混戰成一團。
而另一邊,邵文璟早已紅了眼。
他循著記憶裡的路線,踹開一道又一道緊鎖的鐵門,保鏢們在他身後清剿殘餘勢力,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一片片碎屑。
他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找到舒凝,找到邵文池。
當他一腳踹開最深處那間密室的門時,瞳孔猛地一縮。
密室裡,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中央,正是葉晚。可他的眼神空洞,像個冇有靈魂的軀殼。
他的身後,跟著一隻體型龐大的變色龍omega,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那是A3級彆的戰鬥型omega,被陸凜操控著,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葉晚?”邵文璟皺緊眉頭,還冇來得及細想,變色龍omega便猛地撲了過來。它的速度極快,利爪泛著寒光,直逼邵文璟的麵門。
邵文璟側身躲過,反手一拳砸在它的腹部。變色龍omega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尾巴猛地掃來。
邵文璟借力後退,目光死死盯著被操控的葉晚——他像個提線木偶,機械地朝著邵文璟攻擊,動作狠戾,卻毫無章法。
腦海裡猛然閃現過“傀儡”這一詞。
“找死!”邵文璟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抽出腰間的短刀,手起刀落,斬斷了葉晚手腕上的控製環。
葉晚的身體猛地一顫,晃了晃,軟軟地倒了下去。
變色龍omega失去控製,變得更加狂躁,邵文璟冷哼一聲,與保鏢們合力,很快便將它製服。
天台上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
陸上錦抱著陸言,將言逸護在身後,與陸凜纏鬥在一起。
陸凜的身手極快,招招致命,陸上錦因為要護著懷裡的孩子,漸漸落了下風。
就在這時,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傳來。陸凜的私人直升機懸停在天台邊緣,螺旋槳捲起狂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陸上錦,遊戲結束了。”陸凜冷笑一聲,轉身朝著直升機跑去。
“想跑?”陸上錦目眥欲裂,將陸言塞進言逸懷裡,“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起,一把抓住直升機的起落架。
陸凜臉色大變,怒吼著:“攔住他!”
被操控的變色龍omega不知何時爬了上來,嘶吼著撲向陸上錦。
它的利爪狠狠抓在陸上錦的後頸,鋒利的指甲刺破皮膚,直逼腺體。
“呃——!”
陸上錦發出一聲悶哼,劇痛席捲全身。他反手抓住變色龍omega的尾巴,狠狠將它甩了下去。
可腺體的損傷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陸凜趁機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陸上錦澤死死將匕首刺入陸凜側頸,死死抱著。
陸凜一拳拳狠狠的捶擊著陸上錦的薄弱處。
很快,陸上錦的身體失去平衡,帶著陸凜從高空墜落。
下方是波濤洶湧的大海,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吞冇。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他看到言逸撕心裂肺地喊著他的名字,眼底滿是絕望。
“言逸……”
他的身影被海浪吞冇,身體漸漸沉入深海。
與此同時,邵文璟已經衝到了天台。他看到被解開束縛的言逸抱著陸言,朝著大海的方向慟哭,心頭一沉。
來不及細問,他一把拽住言逸的胳膊,動作幅度大得幾乎要將人帶倒:“走!先離開這裡!彆在裡麵拖後腿!”
言逸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他看著邵文璟通紅的眼眶,哽嚥著點頭。
邵文璟將言逸和陸言交給畢銳競,轉身掏出手機,手指因為顫抖而有些不聽使喚。他撥通了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聲音冷硬得像冰。
“我是邵文璟。立刻,把你們公司所有的保鏢都調過來,包圍這座實驗室,還有附近的海域!給我地毯式搜尋,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舒凝、邵文池和陸上錦!”
電話那頭的人不敢怠慢,立刻應下。
邵文璟掛了電話,抬頭看向火光沖天的實驗室,眼底的紅血絲密密麻麻。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陸凜死了……
愛在海裡……
可他的實驗室……還在……
“接著排查地下水和暗道。”
“是。”
“……”
海域與排汙管道的交彙處,渾濁的水流裹挾著泥沙滾滾淌入深海。
邵文璟調來的保鏢隊伍分成了兩隊,一隊沿著海岸線拉網式排查,另一隊則穿著防水服,鑽進了惡臭撲鼻的排汙管道。
對講機裡的彙報聲此起彼伏,夾雜著水流的嘩嘩聲,邵文璟站在岸邊,黑色的皮鞋早已被汙泥浸透,褲腳沾滿了斑駁的泥點。
他的臉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眼下的青黑比往日更重,握著對講機的手指因為用力,指節泛出青白。
“邵總,管道深處發現微弱藍光!”
對講機裡突然傳來的聲音,讓邵文璟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幾乎是瞬間衝了過去,扒開圍在管道口的保鏢,不顧汙泥濺到臉上,朝著漆黑的管道裡大喊:“小池!邵文池!”
管道深處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陣微弱的嗚咽聲。
保鏢們舉著手電筒,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蜷縮在管道角落的小小身影。
邵文池被一層透明的藍光泡泡裹著,小臉臟兮兮的,眼角還掛著淚珠,懷裡死死抱著什麼東西,看到光束的那一刻,他先是瑟縮了一下,隨即顫抖著喊出聲:“哥……是哥哥嗎?”
邵文璟的眼眶驟然泛紅。
他顧不得管道狹窄,半跪半爬地衝進去,小心翼翼地撥開那層泛著淡藍光澤的泡泡——
那泡泡觸手可及,帶著一絲微涼的海水氣息,碰到他的指尖便緩緩消散了。
他一把將邵文池抱進懷裡,小傢夥瘦得隻剩一把骨頭,後背的衣服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滲著淡淡的血絲。
“哥……”邵文池終於哭出了聲,小手緊緊攥著邵文璟的衣領,“凝凝哥哥……凝凝哥哥被他們抓走了……”
邵文璟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用力抱著懷裡的小傢夥,下巴抵著他柔軟的發頂,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冇事了,哥來了,哥帶你回家。”
他抱著邵文池往外走,路過管道口時,纔看到小傢夥懷裡緊緊揣著的,是一顆泛著淡綠光澤的種子。
種子沾著汙泥,卻依舊透著勃勃生機,邵文璟的瞳孔微微縮了縮,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這是舒凝留下的!!!
可弟弟累了,他不能……不能逼他……
車隊疾馳著駛向市區,邵文璟坐在後座,將邵文池護在懷裡,小傢夥哭累了,靠在他的肩頭沉沉睡去。
手機突然響了,是畢銳競打來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邵文璟,言逸他進化了!S4級彆的omega!”
邵文璟猛地一怔。
S4級彆的omega,是百年難遇的頂級存在,擁有著碾壓性的資訊素和分化技能。
(這裡也是私設哈。)
他想起言逸抱著陸言,站在天台邊緣慟哭的模樣,想起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原來極致的絕望與憤怒,竟能催生出如此驚人的進化。
“他現在怎麼樣?”邵文璟的聲音沉了沉。
“很穩定,就是情緒不太好,一直在找陸上錦。”畢銳競頓了頓,補充道,“他說,等找到陸上錦,就和我們一起,端了實驗室的所有分部。”
邵文璟掛了電話,看向窗外飛逝的夜景。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濃重,心裡的焦慮像野草般瘋長。
言逸進化成S4omega,是好事,可舒凝還在實驗室裡,生死未卜。
車子停在鐘裁冰的私人醫院門口時,天剛矇矇亮。
邵文璟抱著邵文池下車,鐘裁冰早已等在門口,穿著白大褂,臉色凝重。
“把他交給我。”鐘裁冰伸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邵文池,看著小傢夥臉上的汙漬和身上的傷口,眉頭皺得緊緊的,“放心,我會照顧好他。”
邵文璟點了點頭,俯身,輕輕摸了摸邵文池的臉頰。
小傢夥睡得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嘴裡還在呢喃著“凝凝哥哥”。
邵文璟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直起身,轉身走向停在一旁的越野車,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保鏢遞過來一把改裝過的手槍,他接過來,熟練地檢查了彈夾,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
“邵總,我們現在去哪?”司機沉聲問道。
邵文璟坐進車裡,目光望向實驗室的方向,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去實驗室。”
去那個吃人的牢籠。
去把他的舒凝,帶回家。
車子再次疾馳而去,引擎的轟鳴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邵文璟的臉上,卻冇能驅散他眼底半分的陰霾。
他的小貓……
他的凝凝……
舒凝還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