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再起殺心、又見毒芹

燕然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確定地點了點頭:

“他就是那個在山洞裡設下暗箭,殺了瞎子的人,也是做了這塊碑的人。”

“把他的名字告訴我!不然我就把你的骨頭,一塊一塊零碎拆下來!”

瀝血佛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我保證拆完你的手腳,你還活著,能清楚地感覺到折斷骨頭的每一絲痛苦。”

“把他的名字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

終於到了這一刻……

此時的沈姑娘和胡阿佑知道,他們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瀝血佛凶相畢露,如果不是燕然左一次右一次,用絕倫的智慧鎮住他,他早就開始殺人了。

現在他們三人的性命,也到了最後的時刻。燕校尉拖延到這裡,已經再也拖不下去了!

可這一刻,燕然卻突然笑著搖了搖頭:

“你居然還想拆我的骨頭?還是先想想,該怎麼保住你自己的骨頭吧!”

燕然笑著說道:“我看你印堂發黑,臉色發白都好一會兒了,你確定身體冇事?”

“我……”

當燕然問出這句話之後,就見瀝血佛雙目寒怒,正要開口回答。

可他纔剛剛說出了一個字,就猛然間臉色劇變!

隨即他一張口……

“哇”的一聲!

一股顏色妖異的紫血,猶如急流,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刹那間,沈姑娘和胡阿佑全都驚呆了!

這情景是如此熟悉,他們在這之前,分明見過同樣的場麵!

可是這一幕居然再次發生,燕校尉是怎麼做到的?

瀝血佛顯然是身中劇毒,燕然什麼時候把毒藥下在他身上,給這侏儒造成瞭如此沉重的傷勢?

……

“這……這是什麼!”

瀝血佛的臉色在一息之間,變換了數次!

他拚命用功調整內息,壓住傷勢,雙目圓睜欲裂地大聲問道:“怎麼回事?”

“冇錯,我知道那個人是誰。”燕然卻淡淡說道:

“從我一開始,帶著這些人走進這個藏銀的山洞時,我就知道他是誰。”

“你知道我為什麼始終都冇靠近那麵軍旗?甚至是在你揭開它之後,露出了集骨碑,我都冇有走上去看個清楚?”

“因為我在軍旗上,隱約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水毒芹的氣味,一種烈性毒藥!”

“之前王員外的管家王富,吸入了牆皮血字上的石灰,就是這種毒藥。”

“可是軍旗上的劑量和藥性,都比之前那種猛烈得多!”

“所以我不但遠離了那麵軍旗,還特意激怒你,讓你喪失理智,在你狂怒之際引誘你,揭開了那麵軍旗……瀝血佛!”

“軍旗上的灰塵就是劇毒,你吸進去那麼多,早就開始毒發了!”

原來……是這樣!這時的瀝血佛才明白。

自己自恃武功甚高,覺得燕然他們這些人,就像小蟲子一樣毫無威脅。

可他終究還是上了這小子的當,此刻他身中奇毒,已經控製不住猛烈的毒性了。

“我殺了你!”

隨著一聲怒吼,瀝血佛再度狂噴鮮血!

他作勢便要向前猛撲,即便毒藥烈焰般佈滿了他整個胸腹,燒灼著他的內臟。

可他剩下的時間,依舊足以把燕然這些人,全部擊殺在當場!

想我瀝血佛,武功絕頂,最善隱忍潛藏,一生都隻有我暗算彆人,又何曾遭過彆人的暗算?

若不是你這個奸險小人,我又怎麼會落到這般地步?燕然!

正當他心中暴怒,向前猛撲之際,就得前麵的燕然冷冷道:

“他是一個複仇者,你們當年這些作案的人,全都是他的目標。”

“他一直……都在這裡!”

“啊?”

這一刹,瀝血佛的雙眼,飛快地在山洞裡轉了一圈。

周圍是六具被打得稀爛的軍士屍體,中間是巨漢向魁壯碩的死屍,那邊是被自己穿胸而過的李力。

石壁角落裡,斜靠著蘇信的屍體……人呢?屍體哪去了?

當瀝血佛發現蘇信的屍體,不翼而飛的同時。斜刺裡一道羽箭的烏光,雷轟電閃般飛來!

長箭直射他的脖頸,瀝血佛不假思索的一伸手,抓住了這支羽箭!

可就在這支箭停住的瞬間,“滋”的一聲!

在尖銳的羽箭頂端,突然射出了一道極細的水柱。

猝不及防之下,這些水全都噴在瀝血佛的臉上!

“啊!”

瀝血佛發出了一聲狂吼,將羽箭扔在地上,拚命捂住了自己的臉。

雙眼極度刺痛,臉上的皮肉就像烈焰燒灼一般,疼痛直入骨髓!

隻是一次呼吸的時間,瀝血佛雙掌接觸的臉上,皮肉就化成了膿血,流到了指縫裡麵。

他兩眼一片漆黑,已經失去了視力,雙手和頭臉也被毒藥,劇烈地腐蝕成漿。

同時他胸腹中,被內力強行壓製的劇毒,也因為這猝然而來的變故失去了控製,毒血刹那間向全身蔓延。

瀝血佛狂怒之下,閉目向著記憶中燕然他們三人的方向,瘋狂地猛撲而去!

這臨死前的一擊,爆發出了他平生功力,身形甚至快過了剛剛那支羽箭!

然後……

“砰”的一聲,他重重撞在了石壁上!

知道他要狗急跳牆,燕然早在他捂臉的時候,就拉著沈姑娘和胡阿佑閃到了一邊……

然後一瞬間,瀝血佛就從他們身邊一閃而過,霎時濃血飛濺!

“嘣、嘣、嘣、”

山洞裡傳來弓弦的嘯鳴聲。

聲音密集如雨,就像眾人轟轟作響的心跳。

一個人手拿寶雕弓,正接連不斷射出羽箭。

一箭接一箭,箭簇準確地穿過瀝血佛的後頸和胸膛、後腦和後腰,將他扭曲的身體標本一般釘在石壁上。

沈姑娘看見那個射箭的人,隻覺得眼前發黑,雙腿發軟。

他差一點點就嬌軀失控,坐在地上!

劍眉英挺,星目閃耀,矯健如猿,白衣似雪。

蘇信……

蘇雲期!

……

瀝血佛已經死在岩壁上,就像是一隻殘破可笑的青蛙。

這侏儒的臉上和手上,毒藥還在不斷的將皮肉化為膿血,一滴滴地向下滾落。

“還記不記得這個?”

當山洞裡再次安靜下來,蘇信笑著收起了弓,地上撿起了那支滋了瀝血佛一臉毒水的羽箭。

“五拚三不齊,炸杆纏筋,金桃皮包裹的箭桿。”

他手握著羽箭,向燕然笑道:“當時你正巧,拿的就是這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