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骨成成碑、取自仇人

說到這裡時,燕然的聲音猛然間拔高了幾度,震得山洞裡嗡嗡直響。

他的大聲質問,讓瀝血佛臉上變色。

燕然這一連三問,他竟然全都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瀝血佛嗓子裡憤怒地嘶吼道:

“我上一次就站在這裡,撕開了黃鼠的胸腹,當時那麵破軍旗就像抹布一樣,扔在邊上。”

“可是這次來,軍旗卻變了樣子……換了位置!”

“可我殺黃鼠是兩年前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這兒,”燕然聞言,笑著用手點了點自己的鬢角:“我的頭腦,比你要厲害太多了。”

“如果單論智謀而言,我是大象,你纔是螻蟻!”

這一刻,燕然儘情地譏諷著侏儒。

那瀝血佛心裡的怒意直往上撞,眼神中已經露出了淩厲的殺意!

我的活爹啊!

當胡阿佑和沈紅袖兩位看到此情此景,心裡緊張得砰砰直打鼓!

他們當然知道,瀝血佛被激怒之後的代價是什麼。

這傢夥在彈指之間,就能撕開他們三個,把大家心臟全都掏出來!

燕校尉……難道他不要命了?

而這時的燕然卻麵色冷峻,毫無顧忌地看著瀝血佛:

“你進來的時候,也看見山洞裡瞎子的死屍了吧?想不想給自己的手下報仇?”

“……你求我啊!”

“你求我我就告訴你,到底是誰在那裡設下暗箭,殺了瞎子!”

“還有六年前,那個毫無廉恥的老王八蛋王廉,是不是帶了手下的高手,讓你們緊緊盯住那些手刀營的叛徒?”

“可你們冇看住,還是讓他們跑了一個!”

“我在聽你講故事的時候就猜到了,那唯一的一個人,是怎麼在高手監視下逃跑的,可你到現在還矇在鼓裏!”

“啊?”

這句話一出,不僅是胡阿佑和沈姑娘,就連瀝血佛都難以置信地看向了燕然!

燕然大聲吼道:“你為什麼不把屍體數一遍?你們這群笨蛋,明明可以省下一萬七千兩銀子!”

“那個程瘋子,當年他不是放跑了一個人,而是殺了一個人!”

“那個在你們眼皮底下消失的手刀營叛徒,不是跑了,而是死了,他就在這堆屍體裡!”

“……蠢豬!”

燕然大聲怒吼道:

“現在你告訴我,想不想知道設下陷阱殺了瞎子的是什麼人?想不想知道那軍旗下麵到底是什麼?”

“就像你笑嗶忒忒告訴過我的那樣:這兩件事,其實是同一個問題!”

“那個人,就在軍旗下麵!”

“他一直在聽著你們自相殘殺,任憑你們想破腦袋也猜不出,他其實就藏在這裡!”

“啊?”

山洞裡,燕然暴怒的大吼聲還冇消散,眾人已經不約而同發出了一聲驚呼!

沈姑娘和胡阿佑一起轉過目光,看向了軍旗下麵覆蓋的東西。而王煥則是一個箭步,遠離了那麵軍旗。

這一刹那,人影閃動,烈風忽起!

瀝血佛的身形快如鬼魅,移動的瞬間就在火把的光芒下,形成了道道殘影。

可是他的動作,卻小心至極!

他瞬間就接近了那麵軍旗,抓住了旗幟的一角,將軍旗用力掀開。

當瀝血佛蓄勢待發,正要發出致命一擊……雙腳卻死死定在了原地!

這一刻,看到下麵的東西,瀝血佛狂怒地大吼起來。

冇有!那麵軍旗下,根本就冇有活人!

隨著那麵軍旗被猛然掀起,霎時塵煙四起。

透過瀰漫的煙塵,下麵露出了一個極其怪異的東西!

……

“你騙我?”

“我特麼猜錯了不行嗎?”

燕然顯然冇把瀝血的佛暴怒嘶吼當回事兒,他一邊皺著眉仔細研究軍旗下那個東西,一邊滿臉無辜地搖著頭: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判斷錯誤,尋常事爾……你先彆生氣。”

燕然擺擺手,指了指那個玩意兒說道:“你以前見過這東西嗎?”

“冇有!”

瀝血佛看著軍旗下露出的那個玩意兒,滿臉都是詫異驚奇。

那是一塊灰白色,帶著無數裂紋和缺口的怪異石頭。

石頭上麵,還遍佈著細密的花紋和字體。

更加怪異的是,在石頭的正中間,用鮮血勾描著三個大字:

……集、骨、碑!

……

瀝血佛又向前走了一步,那塊石頭看得越發清楚……真是詭異之極。

這是一塊兩尺半高的石碑,豎立在地上。

“集骨碑”三個字是被刻出了溝槽,用粘稠的鮮血,在溝槽裡勾描而成。

石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紋,也不是自然開裂而成,整塊石碑竟然是用一塊塊雕琢得千奇百怪的白骨,拚接出來的!

這塊殘缺不全、大致平整的骨碑表麵上,有的邊上缺了一角,有的地方少了一塊,似乎是還冇徹底做完。

那些骨頭上麵,有的染著黑色的汙漬,有的還帶著切削的痕跡。

不知道是誰把這些累累白骨,精心打磨成了拚圖和構件,拚成了這塊妖異陰森的骨碑。

再仔細看,構成骨碑的骨頭,有的是小臂被打磨成了平麵,有的是膝蓋骨被削成了方形,有的是腿骨被刨成了竹簡般的一片。

還有一塊塊頭蓋骨,被精心磨成了寸許長的長方形,用刀鋒刻出了極細的字跡。

由於字跡裡被添上了鮮血,所以看得異常清楚。

瀝血佛一眼看去。就看到一塊牌子上,刻著四個小字。

“……汴梁王虎?他是誰?”

“他是當年,手刀營的叛徒之一。”燕然回答道。

燕然他們還站在原地冇動,似乎是生怕走過來,瀝血佛的小手就會將他們穿個透明窟窿。

隻見燕然感慨地長歎了一聲:“人哭鬼笑……集骨碑上!”

“原來地窖裡的十二個人和王員外,他們身上缺失的骨頭,都在這裡。”

“看到王員外屍體的時候,我還在納悶,凶手為什麼要取走他們的手腳,還揭走了他的頭蓋骨。”

“原來那些首刀營叛徒,他們丟失的骨頭,竟然被做成了這塊碑。”

“每一塊頭蓋骨上,還刻著凶徒的名字,這個殺人的傢夥很有創意啊!”

“你知道他是誰?”

瀝血佛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陰沉地問道:“這個殺了手刀營叛徒,製做了集骨碑的人?”

“讓我想想……冇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