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爸媽知道他們用命換來的女兒，竟然在做這種事，會不會讓他們死不瞑目？”

“如果哥哥知道是他害得你這樣，你覺得，他還能活得下去嗎？”

宋依依的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裡，可我隻死死盯著視頻，毫無知覺。

“姐姐，宋家大小姐，哥哥的妹妹，隻能是我一個人。所以，明天儀式前，你必須離開。”

“要不然，你也不想讓所有人都看到這個吧？”

爸媽，哥哥，宋家……

我渾身顫抖，全身神經幾乎崩斷，猛地去搶她手裡的手機。

“啊，哥哥救我！”

宋依依在倒地前被σσψ哥哥一把摟住。

我纔剛拿到她的手機，哥哥一巴掌甩在我臉上，耳邊嗡嗡作響。

“夠了！雖然這些年我冇去看過你，但是我每個月給你那麼多錢，你為什麼還是喜歡搶依依的東西？”

什麼錢？我從冇收到過。

我的目光慢慢移向宋依依。

她正縮在哥哥懷裡，哭得讓人忍不住心疼。

心口發酸，忍不住辯解：“我冇有要搶她的東西。是宋依依，是她威脅我，她用——”

“用什麼？”哥哥神色不耐。

我喉嚨像被灼燒的火棒捅住，吐不出一個字來。

那些事，我說不出口。

哥哥眼裡的失望溢位：“欺負依依還不夠，還要撒謊冤枉她。這些年，我真是對你太仁慈了。”

“爸媽不在了，但是長兄如父。我要代替爸媽好好教訓你。”

“跪下！”

我條件反射般跪到地上。

佈滿細小倒鉤的軟鞭，不會立刻讓人皮開肉綻，但是絲絲縷縷的鉤子，會一點點割開你的神經。

“為什麼你總是要欺負依依！”第十鞭。

“為什麼你一定要回來打擾我們？”第三十鞭。

“明明你小時候那麼可愛，為什麼變成今天這副模樣！為什麼不哭，為什麼連求饒都不會！”第一百鞭。

麵前哥哥猙獰扭曲的臉，和女德學院的一切重合在一起。

我原以為離開了那裡，回到家，就是重生

可我錯了。

我蜷縮在地上，明明痛到眼尾瞪裂流出血淚，卻寧可咬掉自己的嘴唇，一聲不吭。

哥哥眼裡閃過一絲困惑和惱怒。

“今晚，我會把你遷出宋家族譜，以後你再也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愛乾嘛乾嘛。你的一切都和我無關了。”

他用力把鞭子扔到我身上離開。

“不要！不可以！”他不能把我和爸爸媽媽分開。

我瞪大了眼睛嘶吼。

但嘴裡的血肉黏在一起，隻發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聲音。

夜風捲起地上的砂石，刮在傷口上，疼得人戰栗。

我拖著自己，一步步走上頂樓花園。

“宋總真是寵妹狂魔，聽說他不僅要把依依小姐記入宋家族譜，還要把自己的股份都分給她呢。”

“那他原來那個妹妹竟然不鬨？”受邀的客人好奇。

“可彆提那個掃把星了。如果不是她，老宋總和夫人也不會死，多好的兩個人啊。這種害人精怎麼還有臉活在世上！”

他們的話，如同山裡的鐮刀劈開心臟，痛到窒息。

往樓下看，哥哥正帶著盛裝的宋依依從宋家主樓走過來。

我絕望又淒涼地笑了笑，如果哥哥從來都隻想要一個妹妹，那麼，我成全他。

身體傾斜向下。

和哥哥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我們四目相對。哥哥，現在，你應該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