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姐，你這話是要趕我走嗎？我知道我和你冇有血緣關係，可是我是真心把你當姐姐的啊。為什麼你就是容不下我。”

“或許，哥哥當初就不該帶我回家。早知道，爸爸媽媽去世的時候，我就該跟著他們一起走。這樣，最起碼我就永遠都是宋家人。”

哥哥的怒火，在宋依依的眼淚裡越燒越旺。

他一把摟住宋依依：“血緣關係不重要，在我心裡，隻有你纔是我的妹妹，是爸媽的女兒，是宋家唯一的大小姐。”

哥哥此時再看我的眼神冰冷。

“宋初，你冇有資格指責依依。如果不是你小時候不聽話走丟了，害爸媽傷心。我也不會勸他們領養依依作為慰藉。”

“我從來都不是故意偏心依依。是因為你的錯誤改變了兩個人的人生，所以你必須用你的一切來對依依的人生負責。”

我怔怔看著眼前這個視我如仇人的哥哥，心裡止不住發涼，連呼吸都在疼。

那我的人生呢，誰來替我負責？

哥哥以為我那時候太小，已經不記得了。

可是我記得的。

當初，是哥哥，故意把我弄丟了。

“你是哥哥，要讓著妹妹。”

“妹妹喜歡，你就讓給妹妹。”

自從我出生後，爸媽把大部分的時間和關注都放在了我身上。

偶爾，我能看到哥哥生氣扭曲的小臉。

那天是我的生日，為了哄哥哥開心，我求爸媽帶我們去了哥哥期盼了很久的玩具廠。

哥哥說要帶我去捉迷藏。

玩具廠太大了。雖然我害怕，但是隻要哥哥開心，我就開心。

被人抱走時，我哭著喊哥哥救我。

冇有迴應。

可是我看到了，哥哥就躲在轉角看著我們。

“你知道因為你貪玩走丟了，爸媽那年一夜白髮，從此再也冇有笑過嗎。”

“依依那些年都是在為你儘孝，你竟然還容不下她，總要跟她搶東西。你還有良心嗎宋初？”

我胸口悶得厲害，深吸一口氣。

盯著他，一字一句。

“真的是這樣嗎，真的是我自己走丟的嗎？哥哥。”

4.

或許是我這一次太冷靜，也或許是我眼裡的鄙夷刺痛了他。

哥哥第一次竟然不敢直視我，慌亂移開了視線。

“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強詞奪理！”他語氣飄浮。

“依依我們走，和這種人冇什麼好說的。反正從明天起，你就是真正的宋家千金了。”

爸媽說過，宋依依是哥哥非要領養的。

在他們心裡，他們的女兒隻有我一個人。

現在，哥哥終於要把屬於我的位置，爸媽女兒的位置，都送給宋依依了。

指甲掐爛了掌心，血從指縫滲出，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一雙柔軟的手強硬掰開了我粗糙的手指。

“姐姐，彆這麼傷害自己嘛。”

宋依依眼角帶笑：“明天起，我們就是親姐妹了。可是怎麼辦，我隻想要哥哥，不想要姐姐誒。”

迷茫看著周圍，這裡是我的家啊，離開這裡，我還能去哪？

我想要抽回手，但是她抓得太緊，我動彈不得。

宋依依拿出手機。

畫麵上，我騎在女德學院的木馬上，嘴裡塞滿東西，手上還在服侍人。

視頻裡的我冇有一點抗拒，甚至帶著諂媚的笑。

毫無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