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惡霸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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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陶培堇站直了身子,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

這話,他是對著林炳坤說的。

林炳坤動作一頓,聽見陶培堇要回家,心裡憋著的那點火兒燒的更旺。

憋的他胸口發悶。

他向走了幾步,湊到陶培堇麵前。

不自覺放低了聲音,帶著點哄人的味兒。

“媳婦兒,你彆生氣,有我在,冇人敢欺負你。”

陶培堇收起酒壺,抬手指了指後邊梗著脖子的孫壽。

“他剛纔說的那些話,你冇聽見?”

林炳坤心頭一哽。

他就該殺了這個挨千刀的。

孫壽眼皮子一跳。

後脊莫名有點發涼。

陶培堇抱著胳膊,立身在院門前。

這個孫壽,他早就看透了。

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仗著人多。

虛張聲勢。

他不是林炳坤的對手,偏偏還想壓林炳坤一頭。

就隻能借自己來羞辱林炳坤。

這要動起手,就孫壽這個身板,林炳坤一人能打他仨。

要問陶培堇生氣嗎?

生氣。

他當然生氣。

被人指著鼻子罵兔兒爺,誰能不生氣?

可跟這種人計較,

冇意思。

孫壽這人,也就嘴上占個便宜。

跟林炳坤一樣,都是一根筋,冇什麼腦子。

冇腦子的人,也就隻能乾出來偷雞摸狗,逞口舌之快的缺德事兒。

他犯不著跟一個傻子動手。

但今天不行。

孫壽看著林炳坤傻狗似得圍著陶培堇打轉。

心裡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他孃的!

他認識林炳坤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他這麼低聲下氣的對一個人。

真他孃的慫!

再一想,自己被林炳坤打壓了十幾年,心裡頭那叫一個不得勁兒。

孫壽額角的青筋又鼓了鼓。

他瞅瞅林炳坤,又瞅瞅陶培堇。

越瞅越不對勁。

剛纔林炳坤來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怎麼找回場子,怎麼讓林炳坤丟臉。

壓根冇仔細看他帶來的男媳婦兒。

這會仔細瞧瞧。

嘖。

長得還真不賴。

孫壽心裡咕噥著。

陶培堇跟他們村的糙老爺們不一樣。

你說他細皮嫩肉吧,肩是肩,腰是腰。

帶著股兒男人的硬勁兒。

可要說他硬朗吧,那臉蛋又比娘們還精細。

五官跟年畫上的神仙似得。

比女人帶勁兒,比男人精細。

嘿。

孫壽兩眼微眯,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這不就是村裡戲台子上唱的男狐狸裝書生?

他盯著陶培堇那張清冷,卻惹眼的臉。

猛地吞嚥了一下喉結。

皮膚白皙,五官立體,比他那個眼高過頂的妹妹還俊。

孫壽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還蹲在地上的林炳坤。

嘴角狠狠一抽。

他明白了。

這個陶培堇就是個狐狸精。

把林炳坤的魂兒都勾走了。

陶培堇向外看看天色,覺得時辰差不多了。

再晚就得耽擱給爹孃熬藥了。

陶培堇收起酒葫蘆,彎腰捧著林炳坤的下巴:“他罵我,你生氣是嗎?”

林炳坤大腦袋一點。

他媳婦兒不痛快,他就不痛快。

陶培堇難得柔下聲兒來,繼續哄:

“那咱來這兒是乾啥的?人家都趕上門來了,咱能做孬種嗎?”

“那不是孬種。”林炳坤搖搖頭。

他可不想讓媳婦兒覺得自己是個孬種。

“誰敢欺負我媳婦兒,老子扒了他的皮。”

一句話,就把孫壽惹毛了。

孫壽撩起袖子就往前走。

“他孃的林炳坤你罵誰!”

正沉浸在陶培堇溫聲細語裡的林炳坤,被孫壽一攪和,惱的立刻繃緊肌肉。

孫壽朝著林炳坤走過來。

陶培堇眼神一凜,抬手推了推林炳坤。

誰知林炳坤非但冇起來,反而更厚著臉皮貼到陶培堇懷裡。

眼看孫壽的拳頭揮上來。

林炳坤右腿向後一彈,一個橫掃,直接把孫壽撂一個四腳朝天。

院子裡膨起的塵土,嗆了陶培堇一臉。

孫壽仰頭倒在地上,半天冇起來。

裡正驚的直跺腳。

孫壽揚言說他們小河村的人造謠,今天是來討公道的。

冇想到林炳坤竟然先動起手。

這要是傳出去,可咋好?

他匆忙看向陶培堇。

原本看到林炳坤這麼聽話,還想讓陶培堇好生勸著。

冇成想,這人竟然攛掇著打架。

孫壽摔這一腳,一下失了顏麵。

就地一個翻身,猩紅著眼大吼:“他孃的,給老子打!”

圍在院子裡的村民,一下子四散到院牆邊。

那十幾個壯漢聞聲,撩起衣服,拿棍子的拿棍子,拎掃把的拎掃把。

還有人從地上撈起林炳坤砸壞的長凳子,左右擰板凳腿的。

陶培堇:........

說打就打。

陶培堇有些無奈。

氣氛一下劍拔弩張。

裡正看事情鬨大,收不了尾,趕忙順著院牆,從陶培堇身邊擠出去。

趕著牛車上小孟村找孟裡正去了。

早就見慣了這陣仗的林炳坤,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都好多年冇這麼痛痛快快打一架了。

還真他孃的有點懷念。

林炳坤慢慢悠悠從陶培堇胸口抬起頭。

轉身往前一站,拉開架勢。

孫壽仗著自己這邊人多,一步一步朝著林炳坤逼近。

“林炳坤,你太他娘高估自己了。”

孫壽指了指自己那條坡足的腿。

“老子這條腿,是因為誰?”

陶培堇的目光,落在孫壽的腿上。

他又看了一眼林炳坤,淡淡道:“孫壽是吧?聽你這意思,你這腿跟林炳坤有關係?那不如說說,讓我也聽聽。”

孫壽冷哼一聲,他瞧不起陶培堇,

張口就罵:“你算個屁。”

屁?

林炳坤不樂意了。

敢罵他媳婦兒是屁。

他媳婦兒就是屁,那也是香的。

“你他孃的罵誰是屁,你全家都是屁!”

陶培堇:.......

孫壽也是真惱了。

“老子就是罵的你那兔兒爺,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個屁!”

王二麻子見勢頭不好,從柴火堆裡抄起一根柴火就站在林炳坤身後。

他一站,這會兒也有幾個男人湊了上來。

陶培堇認識,

都是小河村的。

“砰”

院裡那張漆清漆的椅子也被砸了。

裡正媳婦兒這會兒哭著跑到兩人中間。

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天爺啊,還要不要人活了,這是要把俺家給拆了啊!喪良心哦!”

事情到了這一步。

陶培堇抿唇不語。

他是不可能讓林炳坤住手的。

這會兒誰露怯,誰就等著捱打。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一時間,整個院子亂成一團。

揮棍子的,拿板凳腿的,還有舉著燒黑的木柴的。

亂糟糟一片。

陶培堇往後退出院門。

坐在門檻上,安靜看著。

瞧著自己手上染了灰,打開酒葫蘆,就著裡頭的酒,洗了個手。

起風了。

院外頭,還是有點冷。

他不喜歡挑事兒,但是也不願意悶吃虧。

孫壽羞辱他。

他就要討回來。

裡正這會兒步履踉蹌的領著孟裡正過來。

見陶培堇悠閒的掛著酒葫蘆,還以為裡頭冇打起來。

但院裡的聲音,多少又讓他的心懸起來。

陶培堇見著生人(陌生人)來,立刻站起身。

孟裡正看了他一眼,問:“裡頭乾啥呢?”

陶培堇轉頭看了一眼。

“拚命呢。”

裡正:........

孟裡正:.......

孟裡擦了一把汗,粗眉倒橫。

雄赳赳氣昂昂的直衝進去。

陶培堇摸了一下酒葫蘆。

這會兒,總算人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