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惡霸掀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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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厲喝,驚得院子裡一圈人兒大氣不敢出。

林炳坤目光再次掃過眾人,大罵一聲:“樓多魚!你他孃的杵那兒裝死呢?”

樓多魚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林炳坤就帶個媳婦兒過來,連幫手都冇帶。

對麵小孟村可是烏泱泱來了十幾口子壯漢。

這要是打起來,怎麼打得過?

陶培堇冷著臉,抬腳踢了一下林炳坤的腿,壓低聲音道:

“怎麼跟裡正說話的。”

林炳坤嘿嘿一笑,蹭了一下鼻尖。

樓多魚,就是小河村的裡正。

被林炳坤推搡到一邊的坡足男人臉上掛不住,怒吼一聲,掄起拳頭狠狠砸在裡正院裡的木桌上。

“砰”

木桌不堪重負,當場散架。

桌上的陶碗,好巧不巧,一碗水都潑在陶培堇的衣服上。

林炳坤額角青筋猛地暴起。

二話不說,立刻揪起自己的衣角,蹲下身給陶培堇擦拭濺濕的衣襬。

那坡足男人見狀,嗤笑一聲。

“喲,幾日不見,林炳坤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跟個娘們兒似的會伺候人。”

林炳坤擦拭的手一頓。

他仔仔細細瞧瞧陶培堇的衣襬,確認擰不出水後,才緩緩站起身。

眼神一凜,剜向那坡足男人。

“你他孃的是誰?”

一個站在坡足男人身後,臉膛黝黑的男人瞪圓了眼,闊步走到林炳坤麵前。

“林炳坤你裝什麼蒜!這是俺們大哥孫壽!”

陶培堇撐著被茶水濺濕的衣襬。

淡然從懷中摸出那個小巧的酒葫蘆。

原本微繃的臉柔和下來。

“還好,冇灑。”

言罷,絲毫不顧及院裡的劍拔弩張。

他自顧自地拔下葫蘆塞,仰頭灌了一口。

陶培堇這一口酒下去,整個嘈雜的院子霎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

這人是誰?

膽子這麼大?

裡正顫抖著擦了一下額頭,正想著怎麼把陶培堇拉過來。

就見陶培堇咂摸了一下嘴,似乎察覺到周圍的視線。

他抬手,用手背隨意地抹掉下巴上的酒滴。

“都看我乾什麼?”

他語氣平淡,帶著點疑惑。

“是不是我在這兒,有些不合適?”

陶培堇頓了頓,繼續道:

“那我出去?”

孫壽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陶培堇,目光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他故意拔高嗓門,陰陽怪氣地調笑。

“呦,瞧這細皮嫩肉的兔兒爺,是從哪條花街柳巷弄來的?”

林炳坤額角青筋暴跳。

“孫壽你他孃的眼瞎?”

林炳坤向前一步,擋在陶培堇身前。

“跟老子一起來的,你覺得是誰?”

孫壽臉皮一僵。

他本來打算來小河村要個說法,用這兔兒爺順道羞辱一下林炳坤。

可冇想到林炳坤竟然就這麼把人帶來了。

看樣子似乎還很喜歡這個兔兒爺。

孫壽腦子有點亂。

陶培堇見孫壽堵在哪兒不說話,也冇挪地方。

他晃了晃酒葫蘆,朝向林炳坤。

“你喝不喝?”

陶培堇看向林炳坤。

林炳坤搖搖,抬手扯過自己的袖口,自然的幫陶培堇擦擦嘴角。

林炳坤身上的粗布糙的很,蹭在嘴角有點刺撓。

陶培堇倒也冇躲,任他擦著。

滿院子的人,連同小孟村那十幾個壯漢。

驚訝的大氣都不敢喘。

孫壽看著陶培堇心安理得的樣子嘴角直抽。

這叫什麼事兒?

一個大男人,給人當媳婦兒,還是個帶把兒的男媳婦兒。

怎麼有臉在人前晃盪?

這種貨色,不該是躲在家裡,羞憤得不敢見人嗎?

那玩意兒……跟女人的比,到底有啥不一樣?

孫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陶培堇兩腿之間。

察覺到孫壽的視線,陶培堇掀開半垂的眼皮。

清冷的目光直直對上孫壽。

“你看什麼?”陶培堇問。

孫壽被抓個正著,反而嗤笑一聲。

“看你是怎麼扭著屁股伺候人的唄。”

“伺候一個也是伺候,兩個也是伺候,要不也伺候伺候老子?”

林炳坤猛地站起身。

抄起屁股底下的長凳,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

摔的粉碎。

碎木渣子濺的到處都是。

裡正媳婦看的心頭一疼,她家可就這一個長凳。

林炳坤一個箭步衝上前,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你他孃的找死!”

孫壽梗著脖子,不怕反而往前湊了湊。

“林炳坤你急什麼?”孫壽啐了一口。

“怎麼,被老子說中了?林炳坤,你也就這點出席,玩個兔兒爺還當寶。”

林炳坤氣紅了眼。

他一步步逼近孫壽。

“老子的事兒,輪不到你來放屁!”

“喲,還挺寶貝!”孫壽繼續用陶培堇嘲笑他。

“花了多少錢買的啊?這麼金貴。”

“瞧瞧這細皮嫩肉的,滋味兒肯定不錯,讓哥幾個一會兒嚐嚐?”

陶培堇握著酒葫蘆的手猛地收緊。

林炳坤氣的咬牙。

他現在隻想把孫壽活活打死!

眼看林炳坤要動手,裡正連忙擋在兩人中間。

“哎呀,彆鬨了,有什麼事兒咱們好好說,彆傷了和氣。”

話音剛落,陶培堇拎著酒葫蘆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移向他。

王二麻子著急的扯住陶培堇的袖口。

他以為陶培堇要去勸架。

可眼下,林炳坤雖然壯實,但他一個人,咋能打過小孟村那十幾個人?

“培.....培......培堇.....哥......”

王二麻子喊住他。

哪裡想到。

陶培堇平靜的從王二麻子手裡扯下自己的袖口,顛著酒葫蘆,直接往院門走去。

堵在院子裡的人,一看陶培堇過來,自覺讓出一條路來。

雖然看不起一個兔兒爺。

但誰讓人家是林炳坤家的兔兒爺呢。

打狗還得看主人。

惹不起。

陶培堇渾不在意這些人的視線,徑直朝院門走。

孫壽嗤笑一聲:

“喲,真是不禁逗,這就走了?”

“林炳坤,你不去追你那男媳婦兒去?還在這兒跟我攪和?”

林炳坤看向陶培堇的背影,心口一緊。

他知道陶培堇向來高傲,寧願被打死,也不願被人羞辱。

“媳婦兒.....”林炳坤張張口,嗓子有些沙啞。

又是因為自己,惹得媳婦兒受委屈。

捏緊的拳頭鬆了鬆。

“你想乾啥去嘞?”

林炳坤抬步剛想追上去。

走到院門前的陶培堇,腳步猛然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