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攣鞮第二那狗賊又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方。
「傳旨下去,通緝定國公張玄,說他畏罪潛逃,意圖謀反。」
許成一愣:「陛下,這……」
「照做。」建武帝冷冷道:「他既然逃了,就別想再回來。北疆,朕遲早要收回來。」
許成低頭:「臣遵旨。」
十餘日後,張玄回到北門關。
墨月、墨星、叮噹帶著孩子們,在城門口迎接他。見到他的身影,墨月的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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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下馬,走過去,輕輕抱住她。
「我回來了。」他輕聲道。
墨月泣不成聲。
蜜雪跑過來,抱著他的腿,仰著小臉問:「爹爹,你怎麼纔回來?蜜雪好想你。」
張玄抱起她,親了一口:「爹爹也想蜜雪。」
冰城也跑過來,張玄蹲下身子,把他攬進懷裡。
墨星和叮噹走過來,站在他身邊,眼眶都紅紅的。
張玄看著她們,看著孩子們,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無論盛京城裡發生什麼,無論建武帝怎麼對付他,隻要回到這裡,他就有了力量。
因為這裡,是他的家。
是他要用生命守護的地方。
他抬起頭,望向南方。
那裡,有他的敵人。
「傳令下去。」他沉聲道:「北疆五郡,進入戰備狀態。龍牙營集結待命,隨時準備迎敵。」
「是。」
建武帝通緝張玄的詔書,在十天之內傳遍了天下。
「定國公張玄,畏罪潛逃,意圖謀反,著各地官府嚴加緝拿,死活不論。」
短短一行字,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滔天巨浪。
朝堂上,有人彈劾,有人辯解,有人沉默。
但無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朝廷和定國公,徹底撕破臉了。
訊息傳到北疆時,張玄正在府中陪著孩子們玩耍。
蜜雪騎在他脖子上,冰城拉著他的手,定疆和定北躺在搖籃裡呼呼大睡。
墨月和叮噹坐在一旁做針線活,墨星在旁邊逗定南玩。
一家子其樂融融。
柳青娘快步走進後院,臉色凝重。
她在張玄耳邊低語幾句,張玄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把蜜雪放下來,輕聲道:「蜜雪乖,爹爹有點事,你先跟孃親玩。」
蜜雪乖巧地點點頭,跑向墨月。
張玄站起身,對柳青娘道:「去書房。」
書房裡,墨塵已經等候多時。
他剛接到斥候的急報,臉色比柳青娘還難看。
「玄哥兒,攣鞮第二那狗賊又來了。」墨塵一見張玄,就急吼吼地開口:「又是八萬鐵騎,已經過了野馬川,三日後抵達北門關。」
張玄點點頭,走到輿圖前。
他的目光落在野馬川和北門關之間的一片區域,黑風原。那是攣鞮第二南下的必經之路。
「又是八萬,奶奶的,他從哪又弄來這麼多人?」他喃喃道:「這是把家底都抄了嗎?咱們美得罪他那麼狠吧?」
柳青娘道:「夫君,咱們怎麼辦?朝廷那邊還在通緝咱們,現在北狄又來……」
張玄擺擺手,打斷她的話。
他的目光依舊盯著輿圖,嘴角卻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來得好。」他說:「省得我去找他。」
墨塵一愣:「玄哥兒,您要……」
隻要冇有外人在場,墨塵還是喜歡叫張玄為玄哥兒,要是有外人在的話,他都是喊張玄國公。
張玄轉過身,眼中寒光閃爍:「大哥,咱們有多少地雷?」
墨塵被問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地雷?你說的是埋在地下那種震天雷?」
「對。」
「咱們匠作營一直在造,庫存至少有八九千枚吧?」墨塵道:「不過這玩意兒埋下去就不能動了,一直冇機會用。」
張玄點點頭:「八九千枚,夠了。」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黑風原的位置:「這裡,是攣鞮第二南下的必經之路。
黑風原兩側是緩坡,中間一條狹長通道,長約五裡。他八萬大軍,必然從這裡經過。」
墨塵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把地雷埋在路上?」
「不止。」張玄搖頭:「光靠地雷炸不死八萬人。但可以讓他們亂。」
他指向黑風原兩側的緩坡:「這兩邊,埋伏一百門破軍炮。不用實心彈,用散花彈。
散花彈,打出去天女散花一樣,覆蓋幾十丈方圓。專門對付密集陣型。」
「玄哥兒你是說,先把地雷埋在路上,等北狄人踩雷大亂,再用散花彈轟他們?」
「不止。」張玄繼續道:「散花彈轟他十幾輪,敵軍必亂。到時候,全軍壓上,連射弩、震天雷,給我狠狠地打。我要讓攣鞮第二的八萬大軍,有來無回。」
墨塵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別說八萬,就是十萬也得跪。
「可是玄哥兒。」他想起什麼:「咱們的兵力夠嗎?龍牙營隻有兩萬,郡兵三萬,可郡兵分散在各郡……」
張玄擺擺手:「各郡的兵不動。我已經派人傳令趙虎、胡廣、董長宇、關同,讓他們各自固守城池,嚴防敵軍分兵偷襲。北門關這一戰,用龍牙營就夠了。」
龍牙營兩萬精銳,足夠了。
墨塵用力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接下來的兩天,北門關外一片忙碌。
匠作營的工匠們日夜趕工,他們要儘可能的生產出更多的地雷。
龍牙營的士兵們扛著鐵鍬,在黑風原上挖坑埋雷。
五裡長的通道,被他們埋得密密麻麻。每隔幾步就有一枚,有的地方還埋了雙份。
兩側的緩坡上,一百門破軍炮被推了上來。藏在挖好的地坑裡,上麵再用木板蓋好,用土覆蓋在上麵,炮兵和火炮都藏在其中。
張玄親自登上左側最高處,俯瞰整片黑風原。從這裡望去,五裡長的通道一覽無餘。
「攣鞮第二。」他輕聲道:「來吧。」
第三日,拂曉。
地平線上,煙塵滾滾。
八萬北狄鐵騎,如同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而來。戰鼓震天,號角長鳴,馬蹄踏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攣鞮第二策馬立於中軍,望著前方那條狹長的穀道。
兩側是緩坡,中間是通道,他的八萬大軍,必須從這裡經過。
他隱隱有些不安,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