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好,好一個張玄
「派人去兩側山坡上看看。」他下令。
一隊斥候飛奔而出,向兩側山坡爬去。
但張玄早有準備。埋伏在坡後的龍牙營士兵一動不動,藏在挖好的掩體裡。斥候遠遠看了一眼,冇發現異常,回去稟報:「兩側無人。」
攣鞮第二這才放心,大手一揮:「進軍!」
八萬鐵騎,魚貫而入。
前鋒進入穀道,中軍跟進,後軍還在穀外。五裡長的通道,很快被人馬填滿。
就在此時——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第一枚地雷響了。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轟轟轟轟轟!!!
整個黑風原都在顫抖。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硝煙瀰漫。
北狄人被炸得人仰馬翻,殘肢斷臂四處飛濺,慘叫聲、驚呼聲、戰馬的悲鳴聲混成一片。
八千枚地雷,在短短一盞茶的時間內,全部引爆。
五裡長的通道,變成了一條火海。
鮮血匯成溪流,順著地勢往下淌。死屍堆積如山,傷者在血泊中哀嚎。
八萬大軍,瞬間死傷過萬。
攣鞮第二被親兵護在中間,僥倖逃過一劫。但他的戰馬被炸死,他自己也被掀翻在地,滿臉是血。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他嘶聲大喊,卻冇有人能回答他。
就在這時——
「放!」
山坡上,一百門破軍炮同時怒吼。
散花彈呼嘯而出,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鐵丸,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方圓幾十丈。
第一批散花彈射出,北狄人又倒下數千。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一百門火炮,輪番轟擊,一刻不停。鐵丸如雨,鋪天蓋地。
北狄人無處可躲,無處可逃,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想往山坡上衝,但山坡陡峭,龍牙營的士兵居高臨下,連射弩一輪齊射,就把他們射成篩子。
有人想往後退,但後路被自己人堵死,根本退不出去。
五裡長的通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場。
十五輪炮擊之後,八萬大軍,死傷已經超過三萬。
剩下的五萬人,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兵器,四散奔逃,互相踐踏,踩死無數。
「殺——!」
山坡上,張玄長刀一揮。
兩萬龍牙營精銳,如同下山猛虎,從兩側山坡衝下。
他們手持連射弩,邊衝邊射,箭矢如雨,追著潰兵殺。
衝入敵陣後,震天雷開始發威。
一枚枚震天雷被扔進人群,炸開一片片血霧。
連射弩近距離射擊,一箭一個,箭無虛發。
北狄人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誌。他們哭爹喊娘,丟盔棄甲,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攣鞮第二被親兵架著,拚命向穀外逃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隻見自己的八萬大軍,正在被屠殺。
是的,屠殺。
不是戰鬥,是屠殺。
他引以為傲的鐵騎,在張玄的火器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觸即潰。
「張玄,張玄。」他喃喃道,眼中滿是絕望。
衝出穀口時,他身邊隻剩幾百人。
然而,等待他的,是更可怕的噩夢。
穀口外,五千龍牙營騎兵,早已列陣以待。
為首的一員大將,正是墨塵。
「攣鞮第二。」墨塵厲聲大喝:「拿命來。」
五千騎兵,呼嘯而出。
攣鞮第二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他揮舞著彎刀,瘋狂廝殺,但寡不敵眾,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終於,最後一個親兵也倒下了。
攣鞮第二獨自一人,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四周全是龍牙營的騎兵。
他們舉著連射弩,冷冷地看著他。
墨塵策馬上前,望著這位草原狼王,緩緩舉起手。
「等等。」一個聲音從後方傳來。
墨塵回頭,隻見張玄策馬而來。
張玄勒馬駐足,看著攣鞮第二。
這個曾經讓北疆聞風喪膽的草原霸主,此刻渾身是血,披頭散髮,狼狽不堪。但他的眼中,依舊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張玄。」攣鞮第二嘶聲道:「你贏了。」
張玄點點頭:「我贏了。」
攣鞮第二慘然一笑:「動手吧。」
張玄看著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攣鞮第二,你我交手多年,我敬你是條漢子。今日,我給你一個體麵的死法。」
他從腰間拔出長刀,扔在攣鞮第二麵前。
攣鞮第二看著那把刀,愣了愣,隨即仰天長笑。
「好,好一個張玄。」他撿起刀,雙手握住刀柄:「我攣鞮第二,縱橫草原三十年,從未服過任何人。今日,我服了!」
他猛地反轉刀鋒,刺入自己胸口。
鮮血噴湧,他緩緩跪倒在地。
最後,他抬起頭,望著張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張玄,善待,我的族人。」
話音未落,他轟然倒地。
一代草原狼王,就此隕落。
張玄看著他,沉默良久。
「厚葬。」他緩緩道:「以草原可汗之禮,厚葬。」
黑風原一戰,八萬北狄大軍,死傷五萬餘,被俘兩萬餘,隻有不到三千人逃回草原。
龍牙營傷亡不到一千。
訊息傳出,天下震動。
那些還在觀望的草原部落,紛紛派出使者,向北疆表示臣服。
那些曾經依附攣鞮第二的部落,更是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張玄一怒之下,揮師北上,踏平他們的帳篷。
張玄冇有趕儘殺絕。
他在黑風原上,召集草原各部首領,宣佈了幾件事——
第一,攣鞮第二已死,北狄王庭解散。
各部可自行其是,但必須年年向北疆進貢,稱臣納貢。進貢之物,牛羊馬匹,皮毛藥材,皆可。
第二,北疆開放邊境,允許草原各部前來貿易。
牛馬羊群,皮毛藥材,皆可換取糧食、布匹、鐵器、鹽茶。
第三,任何部落敢南下劫掠,攣鞮第二就是下場。北疆的連射弩、破軍炮、震天雷,隨時恭候。
各部首領麵麵相覷,隨即跪倒在地,齊聲高呼:「願尊定國公之命!」
張玄看著這些曾經凶悍的草原人,心中明白,他們服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手中的火器,是北疆的實力。
但隻要他們服,就夠了。
回到北門關時,已經是半個月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