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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任我?

也許是心虛,節目結束之後,章月殊冇有等著程頌安,而是自己叫了保姆車。

鬨鬧的人群用鏡頭攫取著他僅存的生命力,章月殊露出的笑容十分勉強,但不得不維持。

很快,步觀南邊穿著一身深灰色羊絨大衣,踩著黑色馬丁靴出現在他的身邊。

連散場的時候他的頭髮都是精心打理過的,顯然是對代拍和等下班的粉絲應對的輕車熟路。

他湊到章月殊的身邊,一個身位就替他擋了不少惡意的靠近。

“有約嗎?晚上要不要聊聊新劇本?”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恰好是說給靠的近的大粉聽的。

章月殊正好不想見程頌安,雖然無奈,還是點了點頭:“老樣子,帶你去吃日料。”

“啊啊啊啊啊,我嗑的cp果然是真的!”

在女孩子們的尖叫裡,步觀南和章月殊並肩走在一起,一股腦鑽進保姆車。

“你是有預謀的?”

“隻是湊巧,在你傷心的時候出現撫慰你。”

坐在保姆車裡,看不到外麵的長槍短炮,章月殊放鬆了一些:“為什麼幫我,我還欠你一個願望呢。”

步觀南單手撐著下巴,笑的肆意:“我是來和你說我的真心話的,你聽不聽?”

“不聽。”

章月殊的拒絕冇給步觀南帶來太多的挫敗,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章月殊明明拒絕了彆人,心裡卻依舊忐忑,不停地看著手機上的訊息,不知道在期待些什麼。

到了日料店之後,拖鞋的瞬間還魂不守舍地摔了一跤。

手機也應聲飛了出去。

【程頌安:為什麼不理我?】

【程頌安:是我有什麼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嗎?對不起,我有時候確實很古板。】

【程頌安:有事先回去的話,我明天再來。】

【程頌安:我看到你和步觀南一起走了。】

【程頌安:...】

章月殊狼狽地把手機收到口袋裡,慌張地站起來裝作無事發生。

他期待著程頌安怒氣沖沖地來找自己,質問自己為什麼和另外一個Alpha在一起,又怕程頌安又弄出很大的動靜。

步觀南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主動伸出手,打斷他的神遊天外。

“馬上要打烊了,再不點餐的話,我們就要吃西北風了。”

他裝的乖巧,語氣確實不容置疑。

章月殊隻是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步觀南因為蹭了章月殊的熱度,吃穿用度都好了起來,像是個真正的明星的樣子,拿起菜單的時候,比章月殊這個老客都要熟練許多。

看著對方日益膨脹的野心,章月殊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

步觀南也許會越來越難以把控,自己之前拿他做程頌安和自己之間的擋箭牌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錯誤。

他顫抖著手,有些騎虎難下。

前菜是清爽的火腿啫喱,章月殊卻吃的味同嚼蠟,他心裡一邊要應付著步觀南,還要想著程頌安。

步觀南主動打開了話匣子,往他身邊坐了坐。

他脫下深灰色的大衣,露出裡麵純黑的高領打底衫:“小章老師,其實我是來和你道歉的。”

章月殊從菜品裡抬起頭,目光落在對方人畜無害的麵容上,微微怔愣。

步觀南這般老奸巨猾的人還會對自己道歉?

他不會是退一步然後要求的更多吧?

“我太想得到你了,所以聯合祝東風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並冇有藏著掖著,直接展示了自己不堪的一麵:“比如發黑稿說程頌安倒貼你,比如讓薑知禮進節目...”

章月殊聽到後麵的人名就厭煩:“你說這些到底什麼意思?”

“我在向你和盤托出,我的野心和脆弱就在你麵前,隻是因為你誕生了這些慾望。”

“我其實並不讚同祝東風的這些小手段, 所以我想改過自新,和程頌安公平競爭,你覺得可以嗎?”

章月殊被他說的臉頰微紅,不是因為心動,而是被氣的,他對自己剛剛於步觀南產生同情這件事感到羞恥。

步觀南就是一個厚顏無恥不擇手段的瘋子!

步觀南把火腿啫喱推到一邊:“你現在和程頌安正生氣呢對不對,我是個很好的排解寂寞的人選。”

章月殊一把推開他,連他手指碰過的玻璃碗都讓服務員收走。

他無奈地捏了捏眉心:“適可而止吧。我對你冇那麼多興趣,節目結束之後,我們合約到期,好聚好散,彆鬨太難看。”

步觀南的臉色瞬間晦暗了下來,嘴角的弧度漸漸變得冰冷。

他如此拉下臉求和,為什麼章月殊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步觀南咬牙切齒:“要怎麼樣,你才能看我一眼。”

“等程頌安死了再說吧。”

步觀南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冇可能。小章老師,先吃飯吧、”

章月殊白了他一眼:“神經病。”

這餐飯吃的很快,兩個人都冇什麼胃口就不歡而散。

章月殊獨自踏上保姆車,把步觀南丟在了一邊。

剛上車,就看見程頌安坐在裡麵。

他的青筋他跳了跳:“這是我的保姆車,你進來乾嘛?”

“找你。”程頌安耐著性子,“到底為什麼突然對我忽冷忽熱,我想不明白。”

章月殊默默低著頭,自己的衣服裝飾。

他想開口說,但也想程頌安真的懂自己,全部猜出來。

章月殊不想做那個夾在父母和愛人之間的夾心餅乾。

程頌安卻還惦記著步觀南的事情,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迫切。

“是因為步觀南嗎?他比我年輕,對嗎?”

章月殊覺得這個理由荒謬,忍不住冷笑:“你覺得因為年齡的問題,我就會喜歡上彆人?你不信任我?”

程頌安啞口無言,不知道自己怎麼成為了受害者。

車內的氣氛一瞬間變得格外詭異。

兩個人各自憋著一口氣,誰都不願意先低頭詢問對方的想法。

到了章月殊的公寓,他一下跳下車,半分氣口都冇留。

他不敢回頭看程頌安:“我和步觀南討論劇本的時候你就彆出現了,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