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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想換
舞台上，聚光燈照在章月殊的眼睛上，灼熱的帶來痛感。
主持人高昂的嗓音在演播廳裡迴盪，明明吐字清晰，章月殊卻好像不明白自己聽到的是什麼。
“我們按照上週的比分順序抽簽~有請我們上期的第一名，步觀南步老師選擇自己的名牌~”
章月殊的視線無意地掃過去，眼睜睜地看著步觀南拿出名牌，瞳仁仍未聚焦。
步觀南把名牌反過來，眼前一亮：“是章月殊老師，我們終於再次合作了。”
主持人驚呼：“天啊，二位好久冇有合作了吧？步觀南老師一直是章月殊老師的迷弟。”
“這下終於得償所願了。”
章月殊被眾人鬨鬧地推到台前，還有些懵逼。
耳返裡導演的提醒才讓他回過神來，和以往一樣，他保持著得體的笑容，看向步觀南。
步觀南上前牽住他的手，像是得勝的將軍一樣高舉起來。
步觀南對著章月殊，說話不知幾分真假：“好久不見了章老師，冇想到我們還有合作上的時候。”
“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做出最好的舞台。”
章月殊皺起眉頭，合約兩個字立刻在他的腦海裡飄過。
他隻好勾起唇角迴應：“很高興我們再一次合作。”
“期待你的表現，觀南。”
章月殊忍著噁心和步觀南握手，腦海裡卻又有了一種彆樣的想法。
自己是不是隻要和步觀南多接觸，和程頌安保持距離，自己的父母就能安全一點。
不過是人前做做樣子，程頌安應該能理解自己的吧？
廖平書不知道其中的暗流湧動，有的隻是對新舞台的期待：“我很高興能看到新鮮血液的合作，正好，我們的賽製也有一些小小的變化。”
“這次的主題，你們三組都各不相同，也需要你們自己抽簽決定。”
步觀南帶著隱隱的興奮，他向來對這些刺激的手段感到興趣：“那不確定性更多了，我很喜歡。”
廖平書欣慰地點了點頭：“當然，如果你們抽到的主題不滿意，也可以問問身邊的人換不換，這是你們的自由，我們隻看舞台最後呈現的效果。”
“本次的打分也不再侷限於評委，觀眾的投票也占一定的比例。”
廖平書湊近話筒：“我很期待你們新的表現。”
“先有請下一位抽簽！”
程頌安深深地看了章月殊一眼，他的手還冇有和步觀南鬆開。
他冇有繼續凝望，隻是專注於手上的動作，在簽筒裡拿取名牌。
章月殊不在選項裡麵，是誰對程頌安來說，其實冇有那麼重要。
他抽出手，是空白名牌，對應的是這一期新的飛行嘉賓。
節目組像是早就規劃好的一樣，神秘嘉賓走上台的時候，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呼。
是和程頌安同年拿到影後的Alpha，穆南山。
當年兩個人之間的緋聞就傳的沸沸揚揚，他們合作的第一部電影就一個人拿了影帝，一個人拿了影後。
這幾年穆南山熄影，和一個男Omega組成了家庭，是許多人的遺憾。
“哇哦，重量級嘉賓來了！”
“程老師，老友見麵，有什麼特彆想說的嗎？”
“穆小姐一直是很好的合作夥伴，我相信她的演技和專業性。”
“好久不見，程先生。”
穆南山和祝東風一樣，出生於商賈世家，是捧在手心的千金。
她的出現更讓章月殊意識到，不管自己是不是頂流，出身決定了他自己不是那輪月亮。
隻是水中東施效顰的倒影。
步觀南側過身子，貼近他的耳邊：“隻有我會在你身邊，我陪著你，我們本質上是一類人。”
章月殊本來想反駁，但看著程頌安和穆南山登對的樣子，隻能乾澀的從嗓子眼裡擠出不成調的音節。
所有人抽簽完畢之後，廖平書拿出這一次的幾個主題：“大家都是強強聯合，那就看你們抽主題的手氣了。”
“如果抽的不好，也可以當做一次新的嘗試。”
本來是步觀南先去抽，他卻推了推章月殊的後背。
他裝作的溫柔不知是真是假，鼓勵著章月殊上前。
章月殊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去，魂不守舍地在裡麵隨意挑選了一張。
程頌安和他擦肩而過，選擇了他要的主題臨近的一張。
虞兮和夏炎抽中的是熱戀夏日，普普通通不會出錯。
章月殊是花樣年華，程頌安卻是搖滾律動。
明顯和他們適合的風格都不符合。
廖平書歎了口氣，視線在兩個人中間流轉，似乎是在詢問他們要不要互換。
剛剛章月殊和步觀南的互動還落在他的眼睛裡，程頌安的心裡又酸又澀，心臟被跑進檸檬水裡。
他拚湊不出章月殊心不在焉的真相，他又氣又急，拿著自己的主題牌走到對方的麵前。
他氣章月殊不肯和自己說心裡的苦惱。
急的是步觀南無孔不入的乘虛而入。
章月殊看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程頌安，不知道出於什麼卑鄙的心思，選擇了無動於衷。
直到程頌安開口：“小章老師，我們的主題可以換一下嗎？”
此話一出，步觀南立刻維護到章月殊的身前：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主題，要換的話，是不是要和我們一起商量？”
“程老師，我不同意。”
“那你呢，小章老師？”
“你是怎麼想的？”
章月殊事不關己的偽裝同時被兩個人戳破，他最後的疏離也維持不了，全身都在不可自控地發抖。
他逐漸捏緊手中的紙條，將自己看見祝東風威脅的害怕，看見他和穆南山站在一起的嫉妒都吞嚥到自己的腹部，獨自品嚐苦楚。
他捨不得推開自己深愛的人，但又害怕自己走不進程頌安的世界。
原來他是敢於孤注一擲接近對方的那個人，現在卻是個膽小鬼。
他後退兩步，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他不想交換主題。
“抱歉，我很喜歡這個主題，我不想換。”
場上的觀眾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程頌安的眼神晦暗不明，他收起了那張主題紙，轉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