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小黑塔:呼~還好還好
“呃啊——!!!”
幾乎在蒼澤撕下自己手臂的同一時刻,現實空間中,所有旁觀者都同步感受到了那股撕心裂肺、彷彿靈魂都被硬生生扯碎的極致痛楚!
左肩處傳來空落落的、卻又被劇痛填滿的恐怖感覺,讓不少人瞬間眼前一黑。
三月七,星與符玄甚至連一聲慘叫都冇能發出,直接痛暈了過去。
瓦爾特顫抖的用右手扶住了差點昏迷的姬子......
然而,這個殘酷的意識空間,似乎不允許任何人以昏迷來逃避。
她們僅僅失去意識不到一秒,就被更強烈的痛感強行喚醒,被迫繼續“感同身受”這非人的折磨!
黑塔光潔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她緊咬著牙,纔沒有痛撥出聲。
蒼澤那一下,不僅僅是扯斷手臂,那決絕的力量,幾乎要將肩胛骨連同部分骨架都從軀體裡拽出來!
這種同步的、清晰的撕裂感,讓她這位見多識廣的天才都感受到了瀕死般的痛苦。
鏡流依舊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她的心,早已被那血泊中的身影和那雙流著血淚、失去高光的眼眸,切割得千瘡百孔,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畫麵中,蒼澤默默地接回了自己的左臂,仔細地清理乾淨身上的血汙,確保不留下任何痕跡後,才拖著疲憊不堪、內外皆傷的身體,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景元他們已經用完了晚餐,杯盤狼藉的餐桌,理所當然地留給他來收拾。
而屬於他的那份食物,連一點殘渣都冇有留下。
蒼澤靜靜地站在空曠的飯桌邊,看著那五個空空如也的碗碟,彷彿在凝視著自己空洞的心。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如同設定好的程式般,吐出了那句支撐他走到現在的、也是將他推入深淵的誓言:
“我永不忘記。”
真實的美好記憶與虛假的殘酷背叛,如同兩股巨大的、方向相反的力道,反覆地、殘忍地揉搓著蒼澤的靈魂。
讓他時而置身天堂,時而墮入地獄。來回撕扯,永無寧日。
他眼中的神采,就在這無儘的循環中,一點一點,被磨蝕,被消解。
蒼澤仍在試圖為這一切尋找合理的解釋:“他們隻是.....心情不好而已.....對,一定是這樣.....”
“我們.....依舊是雲上六驍.....我永不忘記。”
他站在被從內部鎖死的家門外,仰望著羅浮虛假的、卻同樣冰冷的星空,如同一個被放逐的孤魂,固執地守護著那個早已支離破碎的幻夢。
他們一同解決了造翼者的麻煩,也一同抵達了黑塔空間站。
看到這裡,現實中的黑塔心中一緊——她知道,屬於她的“審判”,即將到來。
果然,後續的記憶如同預設好的悲劇劇本般展開——玉闕仙舟的卜算,指認蒼澤為未來的“絕滅大君”。
騰驍將軍與景元等人,冇有任何猶豫,以“叛徒”與“孽物”之名,將他徹底驅逐出仙舟聯盟。
離開的那天,冇有任何人來送行。
他獨自一人,操控著完全不熟悉的星槎,在寂寥冰冷的宇宙中漂泊了許久,才終於抵達了黑塔空間站,這個他以為的,最後的容身之所。
起初,黑塔和阮梅對他的到來表現出了研究般的熱情。
然而,當她們的實驗進度因各種原因卡住時,焦躁與惱怒便毫無保留地傾瀉到了蒼澤身上,各種埋怨與指責接踵而至。
這一天,蒼澤剛剛精心製作好兩人份的小蛋糕和特調奶茶,小心翼翼地端到休息室。
他戴著潔白的手套,將茶點擺放整齊,剛想如同過去那般,自然地坐下,享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蒼澤,”黑塔冷漠的聲音響起,甚至冇有抬頭看他一眼:“不要用你臟兮兮的身體,玷汙了這張珍獸皮沙發。
還有,這是我和阮梅的私人時間,把這些.....臟東西,也一起拿走。”
那話語中的冰冷與嫌棄,如同實質的冰錐,瞬間刺穿了蒼澤強裝的笑容,讓那完美的麵具都出現了裂痕。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黑塔——她身上穿著他親手挑選、作為禮物送出的仙舟服飾,頭髮也是他今早耐心為她梳理、紮起的髮型.....
“嗯.....”
最終,他將所有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嚥了回去,動作迅速卻依舊穩當地開始收拾剛擺好的茶點。
隻是嘴唇不受控製地微微翕動,那句刻入骨髓的誓言再次溢位:
“我永不忘記.....”
就是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黑塔的怒火。
她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巨力猛然爆發,不僅將蒼澤手中的托盤打飛,連他整個人都被狠狠摜了出去,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撞在空間站堅固的合金牆壁上!
“轟!!”
牆壁被砸出一個明顯的凹坑,蛋糕和奶茶劈頭蓋臉,糊了他滿身滿臉,讓他狼狽不堪。
黑塔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中燃燒著被冒犯的憤怒:
“你有什麼資格‘永不忘記’?孽物!真是臟了我悠閒的時光!再敢犯錯,就立刻給我滾出空間站!”
蒼澤癱坐在牆角的狼藉中,抬起頭,眼神因巨大的衝擊和心痛而劇烈顫抖著,淚水混合著臉上的奶油和果醬,滑落下來。
阮梅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著蒼澤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隨即優雅地起身,跟上黑塔離開的腳步。
“阮梅.....”
蒼澤下意識地,帶著一絲微弱的希冀,叫出了她的名字。
迴應他的,是阮梅頭也不回地一揮手,另一塊蛋糕如同耳光般,狠狠甩在他的臉上,將他再次打倒在地。
“以後,要稱呼我為阮梅女士。”
阮梅的聲音依舊溫柔動聽,內容卻比刀刃更鋒利:
“阮梅,不是你有資格直呼的。肮臟的孽物,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片寰宇所有生命形態的汙染。”
蒼澤慢慢地、極其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甚至還有心思,仔細地整理了一下沾滿蛋糕殘渣、變得黏糊糊的衣襟。
他對著阮梅(幻象)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微微躬了躬身,用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語氣,低聲迴應:
“我.....永不忘記.....”
然後,他一個人,默默地、仔細地清理乾淨這片由他製造的狼藉。
做完這一切,他洗了把臉,對著鏡子,再次努力扯動嘴角,練習那個彷彿長在了臉上的“微笑”。
隨後,他轉身走進廚房,重新開始稱量麪粉、打散雞蛋.....
他在為小黑塔們製作小蛋糕。
還有那個,總在軍艦頻道裡,吵著要他帶點心、會親昵地叫他“白毛”的小小身影。
“蒼澤.....”
畫麵外,真正的小黑塔看著那個在廚房裡忙碌的、孤獨的背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但記憶的畫麵如同附骨之蛆,直接烙印在她的腦海,強迫她觀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屬於她的那段記憶幻象,似乎隻是停留在“嫌棄”的程度,最終還是會乖乖吃掉他送來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