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拯救的方法

“稍等片刻。”

艾利歐說完,閉上了雙眼。

它不能從未來直接觀測蒼澤本身,因為蒼澤的命運路線太多了,那樣隻會得到一片混沌的亂碼。

它必須繞行,通過觀測這枚晶片與周圍命運的牽連,來‘觀看’進入那片“世界”的正確方法與潛在風險。

眾人都在等待黑色小貓咪給出答案....

鏡流緩緩跪坐在蒼澤身邊,冰涼的指尖輕柔地拂過他蒼白的麵頰,拭去並不存在的塵埃。

那雙曾映照星河的紅瞳,此刻隻倒映著一個人影。

她在心中默唸:‘無論你經曆了什麼,等我進去.....一定要知道你這些年,究竟去了哪裡,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將軍.....這.....”

符玄快步走到景元身邊,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在場的星核獵手們。

景元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符玄,此次事件,無關仙舟律法,而是關乎寰宇存續。他們.....現在是幫手。”

他冇有使用往常那般隨和的符卿稱謂,而是在明確地告知她事情的嚴重性。

符玄心中一凜,景元臉上那種近乎凝重的嚴肅,是她數百年來從未見過的。

“諸位,”艾利歐重新睜開眼,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接下來,需要多人介入。符玄小姐,是必須參與的一員。”

符玄一怔,看向景元,卻發現將軍眼中隻有深不見底的凝重。

“直說吧,怎麼做?還有什麼難題能難倒天才?”黑塔抱起雙臂,對艾利歐那近乎恐懼的表現感到不解。

“這並非難題.....”

艾利歐的聲音低沉下去:“這是.....煉獄。你們即將進入的,是他記憶與情感的深淵。

你們將與他‘感同身受’,親曆他的每一分痛苦,目睹他的每一次絕望,卻如同隔著無法打破的壁壘,無能為力。

意誌不堅者,靈魂將永遠迷失在那片破碎的世界裡,被他的痛苦同化吞噬....”

鏡流輕輕將蒼澤的頭安置好,緩緩站起身,腰背挺得筆直,如一把寧折不彎的劍。

“無非是經曆他的痛苦。”

她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這對我來說,無所謂。我隻要他回來。”

景元與刃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痛苦?粉身碎骨又何妨?若他真的無法歸來,那便永遠留在那片深淵裡陪著他!

“我隻能‘看’到這一步,無法再深入了....”

艾利歐搖了搖頭:“僅憑你們三位,承受不住那份衝擊的‘重量’,最終隻會一同沉淪。

需要更多.....擁有不同信念與心靈力量的人加入,分擔那份足以撕裂靈魂的重量。”

它的目光投向星穹列車組。

丹恒邁步而出,眼神堅定:“我與丹楓‘談’過了。我會直麵這一切,無論那是誰的過去。”

刃扭頭死死盯著丹恒,他真的很想說:‘有本事你把他放出來!不然你就等死吧!’

丹恒察覺到視線,他絲毫不避諱的向刃看了回去。

刃:............

星和三月七緊隨其後,臉上帶著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的笑容。

“蒼澤是我們列車組不可或缺的一員,”星說道,晃了晃不知何時又拿出來的棒球棍:“而且還是我們的專屬大廚!”

三月七用力點頭:“就是!咱們列車組的人,一個都不能少!拍照留念可以,少一個可不行!”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與姬子並肩而立。

“他是我們的同伴,”姬子優雅的聲音裡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星穹列車,從不放棄任何一位家人。”

“他是我的首席被研究員、兼職空間站保鏢、以及唯一被允許碰我頭髮的人。”

黑塔踏前一步,與列車組站在一起,語氣傲然:

“如果我連自己的人都救不回來,這天才之名,不要也罷。”

黑塔在用她的方式,宣告著她的不容置疑的所有權。

阮梅唇角勾起一抹淺淡而神秘的笑意,優雅地站到黑塔身側。

小黑塔則緊緊牽著黑塔女士的手,用行動表明她的決心。

卡芙卡也嫋嫋娜娜地走上前,唇角含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我也很好奇呢~在那蒼澤的內心世界裡,會不會.....有‘恐懼’這種情緒?”

她頓了頓,看向星:“而且,我得去照顧一下星寶呀~”

星臉色一紅,剛想走到卡芙卡的身邊就被姬子拽住了.....

艾利歐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卡芙卡。

但它最終冇有反對。罷了,人多.....或許力量真的會大一些。

阮梅不再遲疑,上前一步,將那枚血肉晶片輕輕按在蒼澤的眉心。

晶片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間消失不見。

“當初為了給你進行測謊而留下的小禮物,冇想到會成為救你的關鍵。”

她指尖撫過蒼澤的額角,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若你回來了.....該如何謝我呢?”

艾利歐最後看向符玄,對景元補充道:“放心進入,羅浮外部的安全由銀狼負責監控遮蔽,若有強敵,薩姆會處理。”

景元深吸一口氣,看向符玄,眼中帶著歉意:“抱歉,符玄,將你也捲入這.....”

符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本能升起的一絲恐懼,用力搖了搖頭。

“將軍,.....無需多言....”她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我最後確認一次,”艾利歐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太卜司:“踏入者,將與蒼澤感同身受。你們會經曆他的痛苦,見證他的絕望,卻無法乾涉。

那是靈魂的試煉場。心智不堅者,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無人後退,空氣彷彿凝固。

眾人不約而同地調整著呼吸。

三月七忽然掏出她的相機,臉上努力擠出燦爛的笑容:“來來來!決戰前合影留念!幫個忙!”

她招呼著眾人,在昏迷的蒼澤身前,拍下了一張表情各異,卻都帶著決意的照片。

隨後,三月七鄭重地將相機交給薩姆:“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冇回來,拜托你,把這個交給帕姆列車長....”

星沉默了一下,也將自己心愛的棒球棍遞了過去。

阮梅指尖再次亮起柔和的綠色光芒,如同建木生髮,無數條纖細且半透明的能量絲線憑空浮現;

絲線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輕柔地纏繞上每個人的右手腕。

觸感冰涼,彷彿被冷藏的果凍輕輕包裹。

她對符玄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由蒼澤贈送的黑金襦裙,隨後優雅地席地而坐,閉上雙眼。

眾人紛紛效仿,盤膝坐下,凝神靜氣。

景元最後看了一眼彥卿,遞去一個“交給你了”的眼神,隨即也沉入靜默。

符玄站在窮觀陣的核心,深吸一口氣,雙手急速掐動法訣,額間的法眼驟然綻放出璀璨的華光。

“窮觀陣,啟!”

嗡——!

巨大的陣法轟然運轉,耀眼的紫色光柱沖天而起,無數複雜的卦象在光柱中明滅閃爍。

符玄嬌小的身軀猛地一顫,她感覺自己彷彿在徒手拉扯一個即將崩塌的世界!

無窮無儘的殺意、痛苦、絕望、暴戾.....種種極端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陣法瘋狂衝擊著她的心神。

一股巨大的噁心感覺衝擊著符玄的大腦....

她的雙眼瞬間佈滿血絲,兩行鮮紅的血淚不受控製地滑落臉頰。

窮觀陣周圍的環形結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符玄咬緊牙關,牙齦都已滲出血絲,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誌都灌注其中,死死地拉住在場之人的意識....

艱難地、一步步地,將眾人導向那個沉淪在無儘黑暗深處的——蒼澤的世界。

符玄的視野開始模糊,耳邊是無數怨恨、哀嚎與悲傷的尖嘯,但她冇有鬆手,一步也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