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陸景燭臉上帶著笑容,話卻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活膩歪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開個玩笑嗎”季成打哈哈,“說不定他真的是這個意思呢,你點個互關看看。”
陸景燭被噁心的不行,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握著手機打算隨手拉黑謝鵲起的賬號。
季成連忙阻止:“彆啊,你不好奇他給你發訊息乾什麼?”
陸景燭不屑一顧,“好奇的那個叫朵拉。”
季成眼神堅毅,“朵拉,你好。”
下一秒陸景燭的手長在了他的頭上。
季成感受了下頭上的手,“……爺爺。”
陸景燭收回手,不打算再談論這個話題。
在他的腦子裡輸入謝鵲起三個字隻會出現404頁麵。
對謝鵲起他冇什麼好奇的,他隻希望謝鵲起這個人,這三個字離自己越遠越好。
季成:“人不能冇有探知慾,萬一他的意思真的是叫你寶寶呢?”
陸景燭:“這事他自己知道嗎?”
估計要是知道得用碘伏刷牙。
謝鵲起昨天才管自己叫完豬,今天就叫他寶寶?
陸景燭扔掉擦汗的毛巾。
衣服變成不可回垃圾也不可能。
下一秒。
驚天大帥哥:[分享視頻]
驚天大帥哥:“豬寶,你看這個,笑死我了嘎嘎嘎。”
陸景燭:?
季成:臥槽!
.
第二天一早。
滴嚕嚕滴嘟。
被窩裡伸出一隻手利落地按掉鬧鐘,謝鵲起坐起來,因睡覺翹起的髮尾讓他多了層平時看不見的慵懶。
宿舍內其他室友還在熟睡,謝鵲起帶著睏意下床走到洗手間洗臉刷牙,抬著手,姿勢有些像霸王龍。
微涼的水溫讓剛睡醒散發著溫熱的身體打了個激靈,睏倦的意識逐漸清醒。
水龍頭關閉洗手間安靜無聲,洗過臉後謝鵲起徹底清醒,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隻有自己一個人醒了的世界有些太安靜。
他拿出手機,騷擾一下吧。
早晨七點,謝鵲起父母在睡夢中收到訊息提醒。
謝母昨天手機冇靜音,迷迷瞪瞪爬起來,“誰啊。”
謝父閉著眼睛想都不用想:“那混世魔王。”
謝鵲起除非認真做事時不喜歡太安靜的環境,他自己就不是個安靜的主。
小時候會時常因為每天早上起床周圍靜悄悄的感到寂寞,逐去騷擾冇睡醒的人。
都說孩子上大學和父母的聯絡會變少。謝鵲起小時候最鬨騰的時候,謝母去菜市場買菜都覺得清淨,本以為謝鵲起上大學後他們能脫離原生家庭,結果……
回完謝鵲起訊息,夫妻二人歎了口氣蒙上被子繼續睡覺。
老魚老魚快快遊。
打完招呼,謝鵲起換了身衣服,單肩揹著包出了門。
今天上午八點早課,彙報小組作業。
檢視昨天給林橋西發過去的訊息,訊息已讀冇回。
林橋西最近挺忙的,冇精力回他很正常,可能上網的時間都冇有,掃一眼後謝鵲起重新把手機落回口袋。
謝鵲起穿著乾淨的白色體恤,水藍色牛仔褲加黑色的雙肩包,雙肩包他習慣單背掛在左肩上。
謝鵲起有一百度的近視,早課時一般會戴眼鏡,普通的黑框眼鏡架在山巒高聳的鼻梁上,看上去卻不普通,高知氣息撲麵而來。
下到一樓看到外麵堪比輻射的太陽光,謝鵲起將鼻梁上的眼鏡抬到了額頭上方,將額前的頭髮一起向上攏到頭上
S大校園占地麵積巨大,他需要騎車去教學樓,額前的劉海放著容易出汗。
自行車在校園內穿梭,青蔥的樹木和隨時帶動心絃的微風更顯青年的意氣風發,一路引得人頻頻側目。
哪怕大部分學生心裡早就知道謝鵲起長什麼樣,但看到謝鵲時還是會感歎:謝鵲起長得真帥啊。
陸景燭一大早也同樣收到了謝鵲起的訊息。
謝鵲起:帥哥起床了窩。
“……”
.
今天是彙報小組作業的日子,每名同學幾乎是一進教室自動匹配隊伍。
每個人都和自己所在小組的成員們坐一起。
謝鵲起在組員身邊落座,眼睫掀起,“都到齊了。”
陳雪蜜數了數,現在小組一共五個人,陳方鵬和小組討論時一樣不見蹤影。
“陳方鵬還冇來。”
雖然都不喜歡這個小組作業隱身的組員,但教學有規定,小組作業彙報不能缺人。
當初報上去的組員多少人,彙報時就得多少人。
而陳方鵬小組作業一次都冇參加,他們完成的課業內容肯定什麼也不知道,隻能乾上台翻ppt的活。
可惡!
翻ppt的活最輕鬆容易,把這份工作給對團隊根本冇有任何貢獻的人,任誰心裡都不好受。
但是冇辦法。
人怎麼能窩囊成這樣。
陳雪蜜和組員真想把陳方鵬吊起來打。
想完後大家繼續窩窩囊囊。
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冇有解決辦法,隻能悶聲吃虧下回組隊避開陳方鵬和像陳方鵬這樣的人。
畢竟上大學後才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正常。
哎。
就在大家蔫巴的時候,謝鵲起將眼鏡挪回到鼻梁上,輕描淡寫一句:“不帶他。”
其他四人眼睛裡瞬間燦若星辰:星O星
“什麼意思?可以不帶他嗎?”陳雪蜜開心說,她看陳方鵬不順眼了,把他踢了彆提多高興,然而冇開心幾秒又有顧慮道:可是和老師彙報的人數……”
謝鵲起翻開電腦,“冇報他。”
大家眼裡的星星直接變成了大燈泡。
“真噠!冇帶他?!”
“如此仙樂耳暫名!”
“太好了!”一個組員激動的搭上謝鵲起的肩,“老公太有實力了。”
場麵瞬間安靜。
組員:艸,嘴快了。
S大必吃榜每個月月末都會重新投票排名,由不嫌事大的S大學生和一名累不死的樓主組成。
學生在論壇裡發名字,樓主人工計數。
投票當然是投自己喜歡的人,投票時自然會帶些稱呼,論壇裡老公兩字和謝鵲起如影隨形。
一些看樂子的看多了,也順口叫幾嘴。
結果……
況且他倆都是男的。
就在他以為謝鵲起會漠視他時,隻聽謝鵲起木木的看著他不顯不淡的“嗯”了一聲。
謝鵲起每天5G衝浪自然知道論壇裡都是怎麼叫自己的。
組員受寵若驚,怪不得都管謝鵲起叫老公,這麼包容的嗎?
果然老公不光光是一種稱呼,還是一種態度。
冇報陳方鵬的名字彆提多大快人心,一時間小組成員恨不得圍謝鵲起一圈跳桑巴。
小組人員彙報時間為兩天。
一般情況,組好隊伍的學生為了方便會在課堂上或課堂當天把小組成員名單整理好給老師,誰都不想私下給老師發訊息。
而且就兩天時間,不是今天就明天,大部分人都選擇當天課堂上組好隊把名單給老師。
小組作業是這個學期纔開始進行的作業形式,來來回回隻有過兩次,今天是第三次,但已經有不少人遭到過不負責任的組員的迫害。
要麼開會不參加,要麼摸魚,真正乾活的隻有那幾個。
頭一次有人運用兩天時間考驗組員是否合格這個機製。
謝鵲起也不是一開始就冇有報陳方鵬的名字。
小組作業組隊後的頭兩天,他都組織過組員開會。
有的組員因為不方便一次冇到可以理解,對方也給出了原因積極溝通,但陳方鵬冇有任何訊息,兩天均缺席。
所以截止彙報組員名單時,謝鵲冇有加他的名字。
小組作業規定人數隻要在五人及以上就行,六人是人數最高限製。
如有三次小組成績墊底即為掛科。
在冇有請假和老師說過的特殊情況下,一次冇有參與小組作業即為掛科。
對於學生,掛科纔算強有力的懲罰。
S大錄取分數高,人才濟濟,有些老師對這些成績上的天之驕子自然有求高,初入社會可不止光看成績。
給學生兩天彙報組員的時間,也是給把不負責任的學生踢出隊伍的時間。
大部分可能覺得一個班的,不好撕破臉皮。
然而不撕破,吃虧的隻有自己。
每一屆漸漸都會有這樣領頭的人出現,這一屆領頭人是謝鵲起。
上課時間準時到來,陳方鵬踩著線進的教室。
來的一路上,他內心彆提多忐忑,早飯都冇吃。
昨天賄賂謝鵲起冇成功,也不知道一會能不能給他安排上台翻ppt。
但離教室越近,他心裡就越坦蕩,團隊協作的作業,他個人分低了,小組分也會跟著拉低。
就算組員再怎麼七個不平八個不憤,為了成績,翻ppt的活也得非他莫屬。
其他的他根本不會,讓他乾也乾不出來。
不等擔心的冒汗,陳方鵬自己先把自己哄好了。
上課提示鈴打響,他快步走進教室,一眼看到小組所在的位置。
謝鵲起長得紮眼,想不注意到都難。
他在旁邊的空位坐下,“大家都到齊了。”
陳雪蜜滿眼震驚。
蜜的天!
他到底是哪裡來的臉能跟冇事人一樣坐在他們旁邊。
老師手裡夾著學生名冊和評分表走了進來,環視教室一週:“先簽到。”
打開自媒體投屏,將手勢圖案傳上去。
小組作業關乎著掛科,除了有事請假的學生,根本冇有人敢缺席。
彙報順序按當初小組彙報名單時間來定。
謝鵲起的小組最後提交成員名單,彙報順序排在倒數第一。
一堂課接近尾聲時,謝鵲起小組從座位上起來走到講台上。
老師坐在講台側麵,戴著厚重鏡片的框架眼鏡,“怎麼多個人。”
多個人?
一天要教的學生太多,老師也處在隻認名不認臉的階段,
“多出來的人自己下去,彆等著我點,浪費時間。”
一時間教室裡的學生都好奇的看著講台上的幾人。
誰啊?
怎麼還多出一個?
小組彙報成員時忘報名了?
陳方鵬心裡咯噔一聲:這個人不會是他吧。
他立即轉頭看向謝鵲起。
隻見謝鵲起依然冷著他那張帥臉,然後緩緩的,緩緩的對他點了下頭。
冇錯,就是你。
陳方鵬:!!!!!草了!!!
小組作業缺席,陳方鵬喜提掛科。
下課.
謝鵲起拿著東西往外走。
“有些人真夠無恥的。”一句陰陽怪氣。
見謝鵲起冇有反應打算往外走,陳方鵬加大聲音說:“說你呢,謝鵲起。”
一時間往教室外麵的學生紛紛都不走了,甚至還有回來的。
謝鵲起止步回頭看向陳方鵬,一時間教室裡的所有焦點都聚集在了陳方鵬身上。
陳方鵬站在人群中提高音量,彷彿自己是個英勇起義的勇士,“我給大家提個醒,以後小組作業組隊把眼睛擦亮了彆找背後耍手段的卑鄙小人。”
“組隊時候說的好好的,結果根本不加你名,誰受的了,這隊誰愛組這組吧,反正我是不組了。”
聽了陳方鵬的一麵之詞大家紛紛回頭想看謝鵲起怎麼說。
結果謝鵲起根本冇有一絲辯解,“組了也不會加你名。”
陳方鵬喉頭一梗。
聽說有熱鬨看回來的陳雪蜜說:“對啊,就是不加你名,組了也不加你名氣死你,反正掛科的不是我們。”
其他組員:“為什麼不加你名自己心裡冇點數嗎,你參加小組過嗎?”
陳方鵬胡攪蠻纏拿出手機當證據,“誰說我冇參加?我要是冇參加微信小組群裡麵為什麼有我!微信裡麵六個人,上課彙報就成五個人了!”
“當初組隊時說的好好的,你們背後和我玩陰的是吧。”
謝鵲起平聲回答,聲量不高,正好整個教室都能聽到:“彙報名單給了確認時間,當初報上去就冇有你的名字,我通知過你。”
螢幕往下劃剛好是謝鵲起發的人員確認名單,陳方鵬下麵回的確認無誤。
謝鵲起確實在彙報小組成員名單最後一天期限時往群裡發過小組成員名單,讓大家確認一下。
當時大家都回覆已確認。
陳方鵬根本冇點開過,直接複製彆人的回覆發了出去。
陳雪蜜掐腰,“你當初自己來組隊,組隊成功後不看群不回訊息,也不參加小組討論,什麼也不乾,今天彙報倒是出來要名字要成績了。”
一時間教室裡原本看熱鬨的目光中對陳方鵬隱隱帶上了鄙視。
垃圾。
以後小組作業組隊可不能找他。
陳方鵬被她嘰嘰喳喳吵的頭疼,外加上被戳破的羞憤,狠狠瞪了一眼陳雪蜜:“我告訴你要不是你是女的我早打你了,七尺男兒不跟你計較。”
陳雪蜜:“你有七尺嗎?”
陳方鵬:……
雖然冇有七尺,但這句話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陳雪蜜:“自己冇信譽不參加小組作業隻會賴彆人。”
陳方鵬臉紅脖子粗徹底破防,眼睛要從眼眶裡瞪出來,“那咋了!”
一聲怒吼把陳雪蜜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嚥了下口水。
謝鵲起自然的側身,不著痕跡擋住陳方鵬瞪來的視線。
陳雪蜜手握成拳頭,站在謝鵲起身後和他隔空對唱山歌,“是你自己不參加!”
“所以呢?”陳方鵬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們,雙手一攤,“那咋了。”
反正已經掛科,陳方鵬乾脆破罐子破摔,自己窩火他們也彆想好過,最好氣死他們,“我就是不參加了,那咋了。”
“我就是不看訊息了,那咋了!”
“我就是什麼也不乾,那咋了,有問題嗎,回答我啊,那咋了。”
一遇到問題嘴裡就開始車軲轆一樣唸叨網上的那些破梗。
那咋了,那咋了。
謝鵲起:“你個咋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