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大風吹過,隻有蟬鳴聲。
謝鵲起和陸景燭安靜的可怕,兩人心照不宣,都當冇聽見路風馳剛纔說的話。
然而路風馳依然活著:“你倆內褲也一樣。”
謝鵲起:……
陸景燭:……
我發現你這人特較真。
見他倆不動,路風馳更是乘勝追擊,“這個不脫嗎?”
不都是ck嗎?
正巧此時出租車來了。
來得早不如來的巧,謝鵲起一把抓起路風馳上了車。
紅色的車尾燈亮起,一溜煙消失在馬路上。
等道路儘頭看不到出租車的影子,陸景燭大步跨到藍色垃圾桶旁把剛纔塞進去的衛衣撈了出來,隨後離開。
花老子兩千塊呢。
五分鐘後——
一輛出租車停在街邊。
車門打開,一枚導彈衝出來,飛快在灰色垃圾桶裡一撈,又飛快衝回去。
嘭——
轟隆——
謝鵲起坐在車上拿著失而複得的衛衣。
今天新買的,花不少錢,大不了以後當家居服穿。
謝鵲起/陸景燭:反正隻要不和他一起穿就行。
.
宿舍.
謝鵲起回來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續火花。
點開音符軟件纔想起來,林橋西已經銷號。
想續隻能等對方再建新號。
謝鵲起一陣胸悶氣短。
痛!生命不可承受。
866天的火花戰績,果然不是一天就能徹底放手忘記的。
謝鵲起生活中朋友不少,可同樣有續火花愛好的隻有林橋西一個。
有的人續火花一開始是因為新奇,後來漸漸覺得續火花每天就像打卡一樣有負擔,對續火花的熱情如一捧被水潑滅的烈火隻剩青煙。
火花還是和有同樣愛好的朋友續更好。
手機上方彈出訊息。
B人:“鵲哥,明天幾點有時間,請你吃個飯。”
看到昵稱,謝鵲起眉眼輕挑,他平時給人備註幾乎都是名字,花了一秒時間想起來對方是小組作業一直冇現過身的第六人,陳方鵬。
謝鵲起:“冇時間。”
陳方鵬根本不看人回什麼,“校門口有家火鍋店可好吃了,明天我請你去吃。”
後天就要交小組作業了,小組作業他一直冇參與過,但他知道六個人裡麵謝鵲起說的算,趕著交小組作業前賄賂賄賂,應該能給他個台階下。
讓他上台翻個ppt什麼的,畢竟彆的他也不會,讓他做彆的隻會白丟分得不償失。
畢竟小組作業的一大要素就是集體性,少一個人老師肯定會給扣分。
謝鵲起這種十全十美的大學神,不可能讓自己的成績單上有汙點。
他呢,雖然一直冇參與,但也會做人,這翻ppt的活不白拿,請人吃個飯。
況且和謝鵲起組隊的不都是求他帶的嗎。
謝鵲起腦子一般人比不了,那些小組隊員去了也是幫倒忙,還不如像他這樣請頓飯實在。
謝鵲起看他不識字乾脆不再回。
第二天找不到謝鵲起人的陳方鵬找到了圖書館。
他一大早就找到了謝鵲起的宿舍,結果被告知人不在。
人不在?!陳方鵬詢問室友:“那他去哪了?”
其中一名室友陳嵐說:
“這個點鵲哥應該在圖書館吧。”
謝鵲起對待學業一向努力,能讓他這麼早起床去的地方估計隻有圖書館。
在食堂吃雙人漢堡套餐的謝鵲起:木著臉嚼嚼嚼。
手裡的漢堡雞排炸的香酥可口,一口咬下去tree的驚天地泣鬼神。
人一大早就應該吃這種能讓人活下去的東西才能討生活。
吃過飯後,謝鵲起帶著自己的電腦包去了圖書館。
先是把最近要參加競賽的領域知識統學一邊,隨後開始工作。
他和某科技公司簽約了一份有關於機械項目的外聘協議,需要定期幫忙分析數據解析代編和編程。
在結束長達兩小時後的工作後,謝鵲起合上電腦,拿出一本包著書皮的書籍。
打算看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放鬆一下大腦。
翻開書,他按動中性筆,在後麵寫上一大段自己對人物的喜歡。
這是謝鵲起從小養成的時候,小時候看動畫片也一樣,看喜羊羊與灰太狼時非常喜歡喜羊羊。
但家裡就他一個人看動畫片的喜歡。
因為他小時候嘮叨,逮到誰就說喜羊羊怎麼怎麼聰明,說的人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以至於全家人對喜羊羊路轉黑。
因為家人都不喜歡喜羊羊,謝鵲起還特意寫了一篇日記:我的原生家庭………
謝鵲起剛享受悠閒不過半個小時,視線中出現了一雙鞋。
“鵲哥,好巧,你也在圖書館啊。”
謝鵲起看向來人:“找我有什麼事嗎?”
陳方鵬裝作一副偶遇謝鵲起的模樣,輕鬆地嘿嘿的笑:“這不是想找你吃個飯嗎?我早上去你宿舍找你發現你不在,就想著來圖書館學習,冇想到你也在這。”
“怎麼樣,現在中午了,你餓不餓,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謝鵲起:“不餓,你自己去吧,我還要看書。”
目的冇達到,陳方鵬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走了。
他看向謝鵲手中的書,試圖找到些共同話題,“我也愛看書,你看的什麼書啊?興許我們愛看的內容差不多呢,都是一個專業的。”
謝鵲瞅了眼書中的橋段,言簡意賅總結:“男孕。”
再抬眼,陳方鵬已經站到了十米遠。
他看著謝鵲手裡的那本書,眉毛都豎了起來。
男孕?一個大男的看這些?
怪不得要包書皮。
.
另一邊體育場的體能訓練中心。
“再往上!再往上!”
“速度彆慢!”
“我看做不夠你們哪個臭小子敢下來。”
正在做引體向上的球員們各個腮幫子咬的和石頭一樣硬,一陣牙酸。
腰間負重40kg引體向上,一組四個,一共要做六組,而這纔是訓練的冰山一角。
在此之前已經完成了長跑,臥推,起跳……等等多項訓練,引體向上後還有蛙跳。
漸漸有手臂力量不夠無法再上去的球員,苦哈哈的不知如何是好,上又上不去,下又不敢下來。
陸景燭速度和力量不減,但也同樣汗如雨下。
汗水從他輪廓分明的臉滴下,整個人的力量持續向上。
教練來到他麵前越看越不順眼,“陸景燭,再加兩組!”
陸景燭喘著粗氣:“是!”
臭小子不是有力氣跑馬拉鬆嗎,友誼賽都不參加。
教練:“比賽不分大小,彆以為自己打過幾場國際賽就覺得牛逼,端正態度!”
陸景燭:“是!”
教練:“大點聲!”
“是!”
其他人向陸景燭投去可憐的目光,陸景燭的負重比他們還多10kg,冇想到一場友誼賽缺席能讓王牌被這麼訓。
可憐歸可憐,陸景燭的體力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們還是先擔心擔心的自己吧。
果不其然,教練:“一會超時的蛙跳再加兩百!”
……
訓練結束,陸景燭從運動包內拿出毛巾擦臉。
他的包裡除了運動用品外,還有幾本關於法律的書籍。
手機在包內深處震動,他順手拿出來,是音符軟件的訊息。
有人關注他併發了私信。
他在網上冇有任何公開賬號:一是教練覺得年輕人浮躁,開通賬號被球迷誇的找不著北容易自大輕敵;二是陸景燭也冇有開賬號的想法。
有一個自己私人的賬號就行,刷刷互聯網還方便,不會被髮現。
他的主頁什麼都冇有,初始頭像,資料隻顯示昵稱,性彆年齡都冇顯示。
也不發作品,這麼一個空空如也的號根本冇有人會關注。
而此時關注數從零變更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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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
林橋西:“我新建號賬號了,你有時間關注一下。”
林橋西:“但是我最近比較忙,我不是參加了一個智慧新星的比賽嗎,還得找時間聯絡律師告那死店鋪打官司,最近一段時間可能冇辦法續火花了,感覺跟你續上一天第二天就得斷。”
說完,林橋西自己都有點死了。
老天爺,看到我過成這樣你笑了嗎?
林橋西:“但你給我發的訊息我都會看的。”
林橋西:“音符號:8886666”
謝鵲起看到訊息時已經吃過晚飯回了宿舍,複製林橋西發來的音符號將螢幕劃到音符軟件內。
黏貼,手指在按確認鍵時不小心碰到了上麵的刪除鍵,刪掉了一個6。
謝鵲起並冇察覺。
搜尋出來的賬號99成新,冇有資料,昵稱像是被“昵稱已經被使用”搞瘋了一樣亂打出來的一樣。
他點擊關注,打了招呼。
林橋西知道他的賬號,等對方什麼時候不忙看見他的訊息就能回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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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框:
網名:“豬崽!”
陸景燭皺眉。
誰?有病?
上來就叫他豬崽。
陸景燭點進對方的頭像,主頁作品跳出來都是一些關於高等數學和微積分的。
“嘿,看什麼呢?”
季成來排球部找陸景燭,從後麵拍了他肩膀一掌,伸脖子瞅了他的手機。
“這不是謝鵲起的賬號嗎?”
陸景燭皺眉:“謝鵲起的?“
“是啊,我女朋友的朋友跟他一個係一個班,要過他音符號關注過,還拿給我們看呢。”
“說是要到了驚天大帥哥的賬號。”
陸景燭低頭看了眼賬號昵稱:“驚天大帥哥。”
“……”
季成和陸景燭高中相識,那時候陸景燭和謝鵲已經不對付很久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兩人一見麵那個你死我活的架勢,簡直是水火不容。
季成好奇:“你冇事看他主頁乾嘛,視奸?”
陸景燭臉一擰,兩人在路上碰見一個看天一個看地,生怕看見對方一點,“我視奸他乾嘛,他關注我給我發了訊息。”
世界七大奇蹟出現幾千年後迎來了第八大奇蹟。
季成那叫一個好奇,“啥訊息,他給你發啥了?”
看到“豬崽”二字後,季成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陸景燭對著好友冇有陽光善良人設的偽裝,“你憋什麼鬼呢,有話就說。”
季成:“你不覺得曖昧嗎?”
陸景燭:“曖昧什麼?”
季成:“他平時叫你豬,現在叫你豬崽,這和變相叫你寶寶有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