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強製盛開(下)
難以言喻刺激幾乎讓他窒息,彷彿每根神經都浸在毀天滅地的快感裡,酥顫著扭曲尖叫。
溫度攀到最高點,砰地一聲,元向木眼前驟然炸開煙花。一一薄薄的腰身高高挺起,彷彿一把拉到極限的弓。
弓雁亭單手握著他的腰,神色隻有征伐的血腥和暴戾。“阿亭..”元向木聲音顫地厲害,掙紮著抬起手去推居高臨下冷眼盯著他的人。
討伐冇有停止,反而越發凶狠,祈求的聲音連著渾身骨頭一起被撞碎。
他渾身突然脫了力,連手指都耷拉下去,隻是張開的瞳孔裡盛著早已承受不了的刺激。
他恍惚偏頭去看窗子。
冇有陽光,冇有微風,冇有青翠的綠蘿。
同樣的房間,窗外隻剩化不開的黑,和一盆元牧時走時留下的,早已枯萎了的綠植,他已經想不起它叫什麼名字了。而被黑夜襯著的玻璃上,他的頭髮鋪散在床上,幾縷髮尾垂在床邊,被撞擊的動作帶著輕輕晃動。
他感到一股灼熱淩厲的氣息靠近,粗啞冰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自己要的,跪著也要吃完。”
後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自己彷彿被怒浪拍打的一葉小舟,而抱著他的人恨不得吃他血肉。
已經不記得多少次被強製推上最高點。
好似血管裡流著岩漿,滋滋冒著火花。
攻城略地,摧枯拉朽。
他顫抖著尖叫,翻滾,求饒。
窗外還是濃重的漆黑,離天亮不知還有多久,春天的夜還是太長了,蟄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隨時準備亮出獠牙,咬住獵物的喉嚨。
伊鹿山莊。
燈光縹緲,帳紗輕垂。
李萬勤撫著懷裡女人的頭髮,笑著說:“去,叫徐冰進來。”
女人嚶嚀幾聲,站起來走了。
腳步聲響起,紗簾微動,徐冰了走進來。
“什麼情況?”
“紀檢委冇逮到人,弓雁亭被救走了。”徐冰道:“我們的人傳來訊息說去了春園小區。”
李萬勤轉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並不驚訝,也不憤怒,“我養了兩年的狗竟然真跟刑偵支隊隊長有一腿,有意思。”
“我們的交代林友奇辦的事被泄露了,是不是要徹查.....”徐冰話說了一半又頓住,倏然看向李萬勤背影,“訊息是您放出去的?”
“不,我隻是個看戲的。”李萬勤站起身,揹著手慢悠悠踱步,“個個以為自己聰明絕頂,卻忘了聰明反被聰明誤,既然這樣,那就看誰先玩死誰!”
徐冰冇接話,隻是沉默在一邊站著。
過了會兒,李萬勤突然問:“你是不是對我有很多怨言?”
“冇有,李董怎麼說,我怎麼做就是。”徐冰平靜道。
李外勤似乎笑了聲,“我押了你們搜身,你就冇有一點不滿?”
隻是尋常語調,可尾音突兀地勾起,整句話便立刻變了味兒。
“不敢。”徐冰聲音平緩:“交易的訊息被泄露,李董懷疑是應該的,這也是為大夥的安全和利益考慮,換做我,隻怕比您更狠。”
徐冰低眉順眼地站著,眼皮半垂,餘光裡人影微晃,隨即身上落下一道壓迫感強烈的視線。
“幾個心腹裡數你最聰明能乾,我寄予厚望,對你也就更謹慎更嚴苛,恒青最終還是要交到你手裡,好好乾,彆掉鏈子。”
徐冰低了低:“是李董深謀遠慮,我怎麼敢居功,李董給什麼我拿什麼,不是我的絕不多看一眼。”
李萬勤用眼角瞥著他,隨即揚聲大笑,似乎心情不錯,“好了,彆這麼拘謹,該你的一分也不少,我隻要個忠字,隻要人齊心,彆人什麼招都拿我們冇辦法,自己人生了二心,銅牆鐵壁也灰飛煙滅。”
徐冰微微欠身,“李董說是。”
李萬勤踱步走到沙發坐下:“周自成人呢?”
“躲起來了,不過我們的人一直跟著,隻是.....”徐冰終於抬頭看向李萬勤,神色疑惑,“李董為什麼不直接做了他,留下到底是個隱患。”
“戲纔剛開始唱,還冇到他上場的時候。”
“那元秘怎麼處理?”
“處理?”李萬勤抬起頭,眼中閃著笑,“處理他乾什麼?”
徐冰推了下眼鏡,光線的原因讓他鏡片有一瞬白茫一片,“他和弓雁亭....”
李萬勤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來一串佛珠,顆顆高密小葉紫檀油光水滑,他閉著眼仰頭靠在沙發上,大拇指一下一下撚著珠子,不緊不慢說:“貓捉老鼠,從來不一口咬死。”
“而是被玩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