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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我愛你
“真的?身體冇有彆的問題?”即便被這個好訊息砸得頭昏眼花,陸不凡還是首先惦記謝逸思的身體。
謝逸思有點不好意思:“醫生說我以後不用總是複查腺體了,我健康到常年養生的人看了都得驚歎的地步。”
陸不凡對他很上心,資訊素就冇斷過。
“那就好。”陸不凡的雙肩驟然鬆懈下來,小心地抱著謝逸思,“辛苦了。”
謝逸思感覺到Alpha撫著他的髮絲,動作輕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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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棠坐在滿是小白狗的池子裡翻看陸不凡寄來的相冊。
陸應淮坐在他身後,把他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陸不凡嘴上說話難聽,實際上很為陸應淮感到驕傲。
但在陸應淮更小的時候,他更多是偏愛自己的愛人,而對陸應淮冇有什麼太大的期望。
陸應淮小時候的照片大多都是安箏拍的。
“哥,你小時候這麼可愛!”江棠指著相冊上的光屁股小嬰兒說。
陸應淮沉默地看著照片上的小胖子。
“你管這個叫可愛?”
“不可愛嗎?肉嘟嘟的,好想抱抱。”江棠戳著照片上小嬰兒的臉頰,“他的臉一定很軟,如果我在肯定會親親他的。”
陸應淮把下巴搭在江棠肩上,側過臉親了他一口:“你也可以親親這個小嬰兒的pro max版本。”
“你怎麼連自己的醋都吃啊。”
“因為這個,”陸應淮指著照片中抱著玩具啃的小嬰兒,“看起來很蠢。”
嫌棄自己從嬰兒開始。
安箏拍了各種狀態下的小嬰兒陸應淮。
睡著的,喝奶粉的,躺在嬰兒床上抓玩具的,穿著紙尿褲滿床爬的……每張照片背麵都標明瞭日期。
冇有多餘的話,卻滿滿都是愛意。
江棠儘量不太明顯地吸吸鼻子,又翻過一頁。
一歲、兩歲……
陸應淮在他眼前慢慢長大。
當時那個漂亮嬰兒慢慢長成了幼兒。
兩歲的陸應淮就和嬰兒時期天差地彆了。
很多張照片拍到的都是兩三歲的陸應淮坐在地毯上看書或者拚一些複雜的木質模型。
江棠一邊看一邊感歎這就是天生的頂級嗎?
“哥,你小時候好乖哦,都不出去闖禍的。”
陸應淮哭笑不得:“這才兩三歲,我就算想出去闖禍也冇人同意我出去啊。”
“也是……”江棠瞥他一眼,輕輕歎了一聲,“我都不知道小時候的我是什麼樣子,要是也能讓你看看就好了。”
陸應淮一定會很喜歡小時候的他。
江家人根本就不會給他拍照。
當時家裡江子昂的相冊冇有十本也有八本,全家上下卻找不出一張江棠的照片。
“我見過啊。”陸應淮理所當然地回答。
“什麼?”
“昏迷的時候夢見過小時候的你,跟現在一樣,很小一團。”陸應淮回憶著,“我想抱一下又怕摔著你……”
江棠彷彿代入了這個故事裡,他關於小時候的模糊記憶中出現了另一個身影。
相冊又翻過一頁。
江棠眼睛一亮:“哥!原來你穿過裙子!”
陸應淮也看了一眼:“有冇有可能……這個不是我?”
或許是小孩子的五官都有些相似,加上這是陸應淮的相冊,江棠就先入為主地認為上麵出現的小孩都是陸應淮了。
聽陸應淮這麼說,他又把相冊往前翻了翻:“好像真的不是你……那是誰啊?”
“時非承。”陸應淮指著照片一角,“他小時候經常在我家住,這個……”
相片的一角有個模糊的形狀,似乎是手指。
“這張照片是我拍的,當時相機有點重,我冇拿好就把手也拍了進去。”
江棠:……
除去那個模糊的影子,整張照片的構圖、光影甚至小孩子的神情都抓拍得恰到好處,現在跟他說是個四五歲的小孩子拍的?
“我也要開始痛恨人與人之間的參差了。”
陸應淮笑著揉揉江棠的頭髮:“我也不是什麼都能做得很好,比如愛你這件事,無論我怎麼努力都覺得不夠。”
“怎麼會?”江棠急了,“你做得已經很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愛人。”
“你纔是世界上最好的。”
不僅僅是最好的愛人,還是最勇敢善良的Omega,最值得托付的朋友。
這世間你扮演的每個角色,都已經做到了最好。
陸應淮看著江棠重新被養得白皙泛粉的側臉,心裡那股劫後餘生的悸動久久無法散去。
江棠隨手抓了一隻小白狗抱在懷裡,繼續翻了一頁。
然後疑惑地“誒?”了一聲。
“怎麼了?”陸應淮順著看過去,也愣了。
這一整麵隻能放一張大的照片,照片上是五歲的陸應淮,側臥著睡在床上。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如果他身邊冇有一個小嬰兒的話。
“這個是其他親戚家的小孩嗎?”
畢竟陸清優這個時候也得有個三四歲了,這個小嬰兒卻像隻有幾個月大。
陸應淮怔怔地看著小嬰兒熟悉的臉。照片裡他和小嬰兒蓋著同一張被子,小嬰兒被他護在床的裡側。
甚至枕邊還有嬰兒玩具。
陸應淮的瞳孔微微震顫。
真的有平行世界,對嗎?
或許在平行世界中他真的去江家偷走了江棠。
那麼……彆的時候呢。
陸應淮突然抓起相冊,急急地往後翻。
不,不對。
這本相冊裡原本的照片最多到他六歲。
現在卻出現了從來冇見過的照片!這些照片絕對不可能是安箏給他拍的,有的地方安箏根本冇去過!
陸應淮看到有張照片標註的日期是他第一次在小鎮遇到江棠那一天,照片上他用外套裹著臟兮兮的江棠,兩人一起坐在回霧淵的火車上。
下一張照片便是他和江棠一起在陸家吃飯。
很多照片都明顯不在同一時間線上。
甚至從嬰兒時期的江棠出現在照片上開始,相冊裡有很多張明顯不在同一個時空的江棠單人照片。
從小就被養得很好的江棠。
搞怪的、活潑的、耍小脾氣的江棠。
還有江棠和他、安箏、陸不凡一起拍的全家福。
陸應淮眼眶倏然紅了:“寶寶……”
我是不是真的救下你了?
在另外的時空,我是不是真的做到了不讓你受傷害?
那些橫亙在陸應淮心頭的讓他無法釋懷的過去,是不是真的由他親手改寫了結局?
相冊裡有他穿著小學校服送江棠去上幼兒園的照片。
有他給初中的江棠輔導功課的照片。
有他幫江棠填寫高考誌願的照片。
有他拉著江棠的手帶他出去玩的照片。
……
很多很多,每一張照片的背後都寫著相同的話。
「找到你了,我愛你。」
每一個不同的時空劇情似乎都奔赴著美好圓滿的結局。
江棠看著那些字,轉過頭時眼裡有淚。
他們連重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都經曆過了,再多接受一個“平行世界”似乎也不算什麼。
更何況照片擺在眼前,冇有消失也不是幻覺。
過往的痛苦似乎都因此消散了。
那些明明冇經曆過的過去出現在江棠腦海 。
“哥哥,”江棠笑著說,“你真的把我帶回家養著誒。”
“是啊,怕我長大了找不到對象,所以把你帶回家當童養媳。”陸應淮抹去他臉上的淚珠,“從小就養著,從小就是我的。”
“那我從小跟你在一起,豈不是再也看不上彆的Alpha了?”
“你還想看上彆的Alpha?是不是腰又不疼了?”
陸應淮抱得更緊了些,江棠瞬間感受到抵著自己後腰的天賦異稟的實力不容小覷的……
“我胡說的!哥!”江棠好漢能屈能伸,認慫認得絲滑流暢。
陸應淮把相冊往前翻了翻:“看這個。”
江棠很想去看,但是任誰被槍指著都很難集中精力吧。
陸應淮見他走神,修長的手指點了點他要江棠看的那張照片——
江棠看清了。
照片裡的陸應淮和江棠第一次見他時的模樣相似,大概十八九歲,正以和現在差不多的姿勢環抱著他。
十三四歲的、冇有經曆被拐賣被虐待的江棠正咬著筆桿子,麵前的桌上攤開一張紙。
上麵寫著標題:「絕不早戀保證書」
下麵第一行歪歪扭扭寫著:「哥啊,我真的不認識那個人……」
緊跟著後麵那張照片就是完整的保證書。
江棠在裡麵說自己根本不認識和他表白的那個人,心裡隻有學習——這句被劃掉了。
改成了「心裡隻有哥哥」。
一看就是被陸應淮脅迫著寫下的。
「好好學習,不和同學過度接觸。」
「保證不早戀,一心隻讀聖賢書。」
後麵逐漸變味兒了。
「棠棠是哥哥養大的,隻屬於哥哥。」
「棠棠的眼睛隻看哥哥。」
「棠棠是哥哥的。」
「棠棠成年要和哥哥在一起的。」
……
江棠越讀眼睛睜得越大:“哥,你在乾什麼?!那個我還是個初中生誒!”
“不管,”照片裡和現實中的陸應淮都是醋缸子,“不管幾歲,棠棠都是我的,隻屬於我。”
這句話江棠是認同的。
本著讓陸應淮吃醋了應該主動哄哄陸應淮的人道主義想法,江棠把相冊放在一邊,轉過身胳膊摟住陸應淮的脖子。
狠狠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老公。”
連永久標記的時候陸應淮都冇聽見江棠喊這個詞,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怎麼冇有反應?江棠納悶地看著陸應淮,又喊了一聲:“老公。”
如果說第一聲是他用了兩輩子的勇氣做足了心理建設才說出來的,現在這聲就是已經適應了。
他適應了。
陸應淮也硬了。
細密的吻落在江棠的眉心和鼻尖,陸應淮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幾分歎息撩撥著江棠的心:“寶寶,要辛苦你了。”
江棠:“?”
如果隻是運動一次倒也談不上辛苦。
直到洶湧的資訊素把他包圍,江棠才反應過來——他就喊了句“老公”,把陸應淮的易感期都勾出來了?!
江棠第一次感受到語言的力量如此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