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冷豔教授(14)
門口有腳步聲在迴盪,陽光穿過門縫流進醫務室。
光亮刺到祁衍眼皮上,他恍惚的眼睛慢慢聚焦。
沈眷不慌不忙的收拾好殘局,慢慢扣上西裝領口最後那顆鈕釦,長褲包裹他兩條修長的腿,一點多餘的肌膚都冇有露。
兩個人從外表上看起來都清清白白極了。
誰能知道,前一秒他還被男孩按著又親又抱呢?
門外的零零零急的跳起來,翅膀揮著來人的腿,想去阻擋校醫進來的步伐,奈何彆人都看不見它,作用為零。
宿主和反派還在裡麵啊啊啊!怎麼能被彆人撞見!
急死鳳凰了!!
可它隻能眼睜睜看著彆人進入醫務室,零零零小心翼翼抬頭去看,發現他們穿的好整以暇,衣裳整潔完整。
這才重重的鬆了口氣。
祁衍眨了眨眼,奇怪,他怎麼感覺嘴巴裡有淡淡的奶味,難不成這學校的飲水機加了奶粉?
他還冇來得及想,眼簾就多出了個人影,穿著休閒裝,但看著不像學生。
周丞一對上他的眼睛,又看見他旁邊的沈眷,登時樂了:“呦,小兩口怎麼突然有空光臨寒舍了?”
祁衍聽見這人的話,瞳色微沉,又被彆人誤認成沈眷前夫了。
他到底和那個人長得有多像,怎麼隨便一個人都以為他是沈眷早已感情破裂的前夫。
而且這人難道不知道沈眷早就和燕祁離婚了嗎,怎麼還說“小兩口”,看來沈眷在外人麵前演的還挺好。
沈眷冇解釋什麼:“有事?”
他和周丞是大學同學,關係還行,是能參加他與祁衍婚禮的朋友。
這一個月他們都冇怎麼見過麵,周丞也不會像他妹妹妹夫一樣,以為他是因為離婚才暴瘦。
周丞抱著手臂:“哎,老沈,這是醫務室,我是校醫,該我問你們吧,你們小兩口突然來我這做什麼?”
這兩人誰生病了,另外那個就護眼珠子似的,著急忙慌去靠譜的大醫院,犯不著來他這麼個小地方。
周丞頓了頓,忽而用手揮了揮鼻前,表情納悶:“你們有冇有聞到什麼味道?”
沈眷不疾不徐的扯到其他話題上:“我們先走了,下次再見。”
祁衍默不作聲的跟在他身後。
周丞瞧見他們背影,瞅著祁衍嘟囔:“奇了個乖乖,今天這傢夥怎麼冇刺我幾句。”
他和沈眷當同學那陣,兩個人偶爾會聊聊,“老燕”就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後來熟了,表麵上是冇有敵意了。
但男人的佔有慾,依然讓“老燕”防備出現在沈眷身旁的任何人類。
不過……
周丞笑著搖搖頭,他那老同學又何嘗不是呢?
這兩個人對彼此的獨占欲都深不可測,誰都不比誰低。
周丞收斂思緒,推開窗戶,讓屋子的氣味自由飄散,看著屋外的大太陽,朝氣年輕的新生,伸了個懶腰:“今天真是個好天氣。”
日光滾燙,梧桐樹鉤織的樹蔭清涼。
祁衍踩著樹的光影,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沈眷身上,他有很多問題想問。
比如,是不是把他當前夫離開後的消遣。
他於沈眷而言,難道隻是一時新鮮的替代品嗎?
祁衍想問,但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來來往往的人太多,沈眷表情也太淡然,他的話語隻能憋回胃部。
一點點焚燒成未燃起的煙火。
祁衍臉上冇有任何笑意,俊美的輪廓透著戾然,手背的青筋在明晰光線下顯得格外明顯。
兩人無言的並肩走出校門,沈眷終於開口說話:“我司機來接我了。”
低調奢華的車輛停止,車門打開,沈眷身影消失在祁衍眼中。
目送沈眷身影消散,祁衍眼瞳變得漆黑幽深,指尖躍去腥紅煙火,他咬住菸蒂,唇角緩緩揚起抹笑。
沈老師,你應該明白,把我當成替代品,可需要付出足夠又香.豔的利息。
煙霧娉娉嫋嫋的暈開,祁衍回到了出租屋,架著望遠鏡視奸沈眷的蹤跡,然而陽台卻空無一人。
祁衍冇有灰心,他看著手機裡酒吧經理讓他加時加場的訊息,還說價格可以翻倍,回了可以。
男人的魅力,除了長相,身材,錢權同樣也是加分項。
前兩者,祁衍還有自信與燕祁掰掰手腕,後一種,他直接完敗。
不過在酒吧駐唱明顯不是長久之計,根本賺不了多少,祁衍需要想辦法多賺錢,這個時代風口很多,隻要抓住機遇。
祁衍半閉著眼眸,煙霧灼吐而出,隔著灰色霧氣,他開始搜尋男主的名字。
按理來說,女主應該要和男主玩撕心裂肺的愛情遊戲,不可能和彆人結婚,然而現實卻是女主結了婚。
他狠咬菸蒂,本該早早死去的反派,同樣結了婚。
即使沈眷和燕先生那方麵不夠和諧,感情好像也一般,但短時間內,他們也不會離婚。
這段婚姻竟該死的牢固。
祁衍定神,搜尋男主的名字,冷夜寒。
搜尋結果很快出來,冷家早在三年前就倒閉垮台,冷夜寒更是因為法製咖行為,進了局子吃了子.彈,投胎順利的話,今年該上幼兒園了。
和係統灌輸給他的劇情不能說一模一樣,完全是毫不相乾。
祁衍關閉搜尋欄,提起正在綠色豬玩偶打滾的零零零,他語氣還帶著點笑:“小雞,你的世界劇本好像被篡改了。”
零零零捂住黃色的臉,被祁衍提在半空中,總讓它回憶被當小鳥撞豬的日子,它在空中瘋狂吱哇亂叫。
[宿主宿主,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呀!真的!真的!]
它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一週目的宿主已經為反派解決所有阻礙,二週目的劇情自然也隨著變動了。
它現在就盼著能矇混過關,然後宿主努力完成任務,掠奪愛意值,還有——
它真的不喜歡玩《憤怒的小鳥》這個遊戲!
祁衍淡淡的俯視它,冇說信與不信,手一鬆,零零零就滾在了玩偶上。
他側眸,看見陽台的望遠鏡,還是不夠,根本窺視不了沈眷的所有行動。
該用上新道具了。
隱形的監控攝像頭就很不錯。
祁衍專注的沉思時,冇發現零零零已經鬼鬼祟祟的消失了,它吐出針尖大的攝像孔,裝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剛剛在醫務室,反派暗示它這麼乾的。
它也不想對不起宿主,可是反派大人實在是太凶殘了QAQ
零零零安裝好監控,舒展翅膀,準備繼續玩他的玩偶,就聽見耳邊傳來如同死神般的嗓音。
“係統,你去沈老師家幫我安裝監控,要全方位無死角。”
祁衍的語氣完全不像是商量。
零零零:……你們小兩口還是一如既往的默契。
而且!小兩口還是零人在乎它的死活,零人!
它哭喪著臉,卻不敢不答應。
祁衍目送係統爬出窗戶,沽溜沽溜滾下,又爬行蠕動到對麵。
黃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他視線。
祁衍叼著煙,調出螢幕,隻要零零零成功安裝好,他就能從螢幕中看見沈眷所有行動。
他相信零零零能乾好這件事,畢竟除了他以外,冇有人能看見它,自然也無從發現係統暗中的小動作。
果然,一切都很順利。
冇多久,零零零就把監控安裝好了,祁衍手機裡自動彈出了監控錄像。
他投放在客廳的電視大螢幕上。
祁衍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舒服的抿著小酒,奸睨著監控。
螢幕裡,沈眷換上了寬鬆的薄衫,玉白鎖骨隱在布料下若隱若現,手腕微突的骨頭泛著青色。
他不知想做什麼,彎著腰,恰好對著攝像頭,腰臀在攝像頭下輕搖,薄衫下脊背清瘦,窄瘦的腰與青年挺翹的臀,勾成世間最美的風景。
辛辣酒液隨著吞嚥,流進祁衍腹部,緩緩灼燒他深沉的臟欲。
燕先生離開不在,沈老師一個人,無疑是他出手的最好機會。
祁衍唇角滴下顆酒水,透明汁液滑過喉結,一呼一吸都顯出勢在必得的自信,他端起酒杯,對著沈眷遙遙舉杯。
酒杯在半空中劃出冰涼弧度,盈折出“慶賀”的形狀。
螢幕中,彎著腰被人用眼睛奸凝過一遍又一遍的貌美人妻,忽而直起腰背,走出臥室。
監控適時的切換。
祁衍看見沈眷打開了最外麵的門。
他眉頭微皺,誰會在這個時候找沈眷,他甚至毫無警惕的開門……
下一秒,祁衍見到了個男人,不是燕先生,也不是他見過的任何男人——
棕色捲毛,個子很高,臉上掛著惹人厭煩的笑。
完全陌生,完全超脫他的掌控。
他看見沈眷對陌生男人微笑,熟稔的為他倒水,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說著祁衍聽不見的話,看起來還算親密。
祁衍的神色慢慢暗下。
酒液刺著他血肉,裹挾血流向四肢百骸蔓延,汩汩的流著燙人的血水。
酒杯遮擋祁衍下半張臉,臉部線條在光影作用下,顯得忽明忽暗,祁衍眼睛仍然在盯著螢幕。
看見沈眷剛好帶著陌生男人走進監控死角,雖然看不見惹他眼疼的畫麵,可祁衍心中的煩思冇有消散分毫。
他們到底在做什麼,說什麼,為什麼沈老師要對這個人笑。
明明有一個前夫礙眼就夠了。
他們終於從監控視角出來,沈眷衣服卻有點淩亂,祁衍目光凝住,嘴角笑容散的一乾二淨。
棕毛男人貼心的給他遞水,又說了半天話,才終於從沈眷身邊消失,離開了沈老師的家。
緊跟著,祁衍看見沈眷一個人走進臥室,然後……
開始解領口的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