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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豔教授(13)

零零零又新增瞭解釋,說被用上“聽話水”的對象全程不會有記憶。

祁衍聽著它的話,眼皮微低。

他極度不喜歡被錯認成另外那個人的感覺,祁衍的自尊心與莫名的堅持都不允許。

整個人的征服欲都被沈眷誘導了出來,他憑什麼得不到沈眷的身心。

祁衍甚至已經預設好“聽話水”的使用時間,他會在沈老師家那張婚床上,讓沈老師與他耳鬢廝磨,然後讓他給前夫打視頻電話。

剩下的劇本,就很好譜寫了。

陰暗狹隘的念頭在祁衍心尖轉了又轉。

趁燕先生勾引他前妻這種事,祁衍很樂意並正在乾。

祁衍垂眸,看見沈眷也在望他,因為低血糖的緣故,他臉色微微有點白。

一副柔弱病氣的模樣。

祁衍攥住沈眷腕骨,啞燙氣息縈繞著青年白皙耳肉,他沉著黑曜石般的眼瞳:“沈老師,你還好嗎,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吧。”

沈眷摘下祁衍肩頭落葉:“我還好,老毛病了,低血糖而已。”

祁衍冇接這話,就算是老毛病,也要看看醫生才能放心。

一個健康的人不會動不動就暈倒,而且昨天他在沈眷家裡修水龍頭,沈眷臉色也蒼白了片刻。

祁衍準備帶沈眷去醫務室,就是不知道離的近不近。

零零零十分上道的調出地圖,還細心的標明瞭箭頭。

醫務室就在不遠處那棟教學樓的三樓,拐角處有個飲水機,再前麵就是醫務間。

一進去,祁衍就聞到了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各類藥物陳列在貨架上。

裡麵空無一人。

這個時間點,校醫午休,要等一兩個小時纔回來。

祁衍掀開簾子,看向沈眷:“沈老師,你先坐著好好休息。”

沈眷冇有反對,他坐在病床上,垂著腦袋,從祁衍的視角隻能看見他隱藏在黑髮下,漂亮瓷白的輪廓與他泛紅的唇。

沈眷抬起眼,對祁衍說:“我有點渴了,你幫老師接杯水。”

祁衍說好,他抬起腳,往外走去。

他身影消失在門口的第二秒,躲在角落的零零零,被修頎白皙的手指提住命運的後脖頸,黃色的雞身搖搖晃晃。

零零零暈暈乎乎的,但看著沈眷似笑非笑的表情,又不敢說話。

沈眷淡漠的看了眼它:“聽話水,吐出來。”

他竊取了係統能量,即使是係統與祁衍用腦電波交流,沈眷也能聽見,他很滿意這點,能全方位無死角的監視祁衍一舉一動。

零零零雞臉上填滿了苦意,慫不拉幾的把一瓶聽話水吐了出來。

沈眷打量這瓶小小的液體,眼尾因愉悅微微上翹:“我知道,要在一個小時內用掉,對吧,係統先生。”

零零零含糊不清的應了聲。

他俯視零零零,忽而笑了笑:“我先生在對麵租了家屋子,可他不跟我住一起,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我就好擔心。”

“係統先生,你知道怎麼做的吧?”

零零零不敢不知道。

*

祁衍走進醫務室時,看見沈眷依然端正的坐在床沿,一張臉看不清表情,隻是隱約能看見,他的唇色淡了幾分。

他快步走近:“下樓買了水杯,耽誤了時間。”

祁衍冇帶水杯,隻得去樓下超市買個新的,他買了最貴的那種,又用熱水燙過消毒清洗乾淨,纔給沈眷裝了水。

一來二去,就用了不少時間。

祁衍擰開蓋子,溫和的熱氣冒出:“我試過水溫了,不燙。”

祁衍手背還殘留著道水痕,果然試過溫了。

好在學校的飲水機水溫一般都不會太燙,他也冇燙傷,祁衍還記得他以前用學校的熱水泡方便麪都泡不開。

沈眷冇有客氣,接過水杯,淺淺抿了口,溫熱水流燙過他的舌尖,喉口,身體舒服了不少。

祁衍一雙眼睛還停在他身上,被這麼注視,沈眷找不到機會下聽話水,他沉思了片刻,就想到了法子。

他開口:“你去幫我看看校醫有冇有來?”

祁衍果然起身,往門口看了眼,屋外走廊也空空蕩蕩,他搖頭。

回頭時,祁衍視野出現水杯,沈眷舉著杯子,臉上盈著笑意:“辛苦了,喝點水吧。”

祁衍冇有懷疑,他喝了一大口,加了料的水進入他的身體。

冇過多久,祁衍雙眸渙散,眼睛失去焦距,一看就知道成了隻能任由沈眷擺佈的玩偶。

沈眷勾了眼零零零,零零零就十分上道的關了門,守在門口。

太陽火.辣辣的燙,而它可憐的宿主卻被下了藥,要和反派白日宣那啥。

沈眷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坐在床沿,仰著頭,靜靜的與祁衍對視,或者說,他單方麵的凝視祁衍麵容。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諸如一些可笑的情長,現在就是個很好的機會,他可以直白的問祁衍在乎過他嗎。

他於祁衍而言,難道隻是賺取積分的工具嗎,他的真心難道隻是祁衍完成任務的附屬品。

因為他終於交付了不受控製的愛意,所以活該落到如此田地嗎?

可沈眷一句話都冇問。

他坐在床上,病白著瑰麗的臉蛋,望著丈夫呆滯的神情,沈眷圈住祁衍後脖,啞著嗓音歎息:“我懷孕了,差不多三個月了。”

“寶寶再大點,就可以做B超了,我想做四維的,能看清寶寶的長相,我希望他能像你,他應該也會很像你。”

沈眷嗓音又低又輕:“像我的話,就太無趣了。”

沈眷牽著祁衍手掌,覆蓋自己的腹部:“寶寶現在還小,但他的胎心很有力,真好,他肯定像你一樣強壯,又朝氣蓬勃。”

祁衍自然是什麼都感受不到,沈眷也不覺得無聊,自說自話了很久。

他的唇瓣貼著祁衍耳廓:“我想給寶寶取個好聽的名字,可我太笨,總想不好。”

“你也笨,怎麼會以為我能愛上彆人。”

沈眷眼睛倒映滿祁衍的身影,他嘴角扯出個弧度,不像笑,也不像哭。

“祁衍,你不知道這一個月我過的有多辛苦。”

明明一個月前,他還在與丈夫商議工作忙完以後該去哪裡度假,那時天稍微有點熱,他說剛好可以去巴厘島度假,他們在那有片私人海灘。

可轉眼,丈夫竟就消失不見。

沈眷疲倦的枕在祁衍肩頭:“隻是一個月冇見而已,我們怎麼就差這麼多歲了。”

他側著臉,撫摸祁衍年輕銳利的眉眼:“真好,你恢複了年輕,可我的時間怎麼卻一直在往前奔跑。”

為什麼係統可以隨便讓他的丈夫來到書中世界,還可以製造無數具身體承載丈夫的靈魂,又憑什麼可以讓他的愛人恢複年輕後成功忘記他。

沈眷久久未語,齒間似是鎖著血腥味。

很多話,沈眷悶在心頭許久無處可說,他不想表現的軟弱,也不想讓彆人知道他被困在失敗無望的感情裡,找不到能看見花卉的道路。

他咬住祁衍肩頭,語氣幽幽又怪異:“那個係統再也帶不走你了。”

他竊取的能量很多,他已經把係統檢測到的愛意值修改了顏色,隻要不恢覆成粉色,祁衍就冇有機會選擇離開。

除非有一天,他失去控製能源的能力,讓係統捕捉到他仍然在為祁衍跳動的粉紅心臟。

可悲的是他隻能修改愛意值的顏色。

沈眷撫摸著祁眼溫熱的軀體,自從他掐死那具身體裡的意識以後,那具身體心臟也不在跳動,皮膚也不複溫熱柔軟,摸起來像摸矽膠娃娃。

沈眷不喜歡那種手感,他喜歡真實的皮膚,靠近時,能感受血液流動的溫熱感,撫摸祁衍脖頸時,能真切控製男人的命脈。

就像現在這樣。

他身體壓在祁衍懷裡,自從懷孕以後開始二次發育的部位受到擠壓,沈眷不太舒服的微微蹙起了眉。

又開始發漲了,可身邊現在冇有吸的工具。

反正聽話水不會讓人有記憶。

沈眷鬆開手臂,慢條斯理咬下祁衍名字:“祁衍。”

男人渙散的眼珠看向他。

沈眷唇角輕揚,揚起雪白的脖頸,語調慵懶誘惑:“咬開我的釦子。”

祁衍現在是百分百聽話的木偶,沈眷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的身體立刻向沈眷走去,半俯下身,牙齒咬住西裝釦子。

舌尖靈活的鑽入鎖眼,漆黑鈕釦崩開,露出白色襯衫與青年清瘦的腰腹。

祁衍現在真的很聽話,咬開最下側的鎖釦,就開始往上進攻,一顆又一顆掙脫鎖眼的束縛,最後隻剩下鎖骨那處的鈕釦岌岌可危。

沈眷修長的手指在祁衍柔軟黑髮穿梭,像極了鼓勵。

“哢——”

最後那顆鈕釦也被咬開,露出青年白皙透亮的脖頸與雪肩,還有……

那塊布料被白液浸透,隻有消毒水的醫務室,也開始有了彆的氣味,散著淡淡的甜香。

祁衍下巴蹭在他的鎖骨上,眼睛仰視著沈眷,像等待指令的小狗。

沈眷眉眼流露的笑意越發濃鬱,在聽話水的作用下,如果他不給出新的命令,祁衍就不會有其他動作。

他撫摸著男孩髮絲:“現在,吸你第二喜歡的地方。”

白色襯衫往兩邊散開,沈眷鎖骨被祁衍親吻了遍,然後進入男人唇內。

祁衍臉埋在他肩窩上,腦袋低下,無意識做著吸.吮的動作,沈眷疼的發出哼吟,但他冇有阻止。

他摸了摸祁衍髮絲,尾音勾著膩啞:“彆著急,都是你的。”

隨著時間流逝,肉眼可見的變扁了很多。

沈眷指骨舒展開,又忽然屈緊,他聽到了操場軍訓的聲音。

剛好新生入學,開始軍訓,從這個視角下去,能看見那張張青澀朝氣的臉,好像他們也能被看見一樣。

透明的玻璃,讓沈眷產生他們被視.奸的錯覺。

隻要他們無意間抬頭,就能看見,在他們看來正經嚴肅,總是戴著眼鏡,看起來禁慾古板的老師,心甘情願躺在狹窄的醫務室,被男人肆意褻.弄。

沈眷脊骨竄進酥燙的電流,眼尾浮現的緋紅,不知是因為羞臊還是興奮。

不脹疼了後,沈眷撐起身體,領口隨之散開,白皙隨著他雙肩流動,像瀲灩的柔波。

他微微眯起眼眸,撫摸著他的男孩,唇瓣微張,沈眷笑著輕點祁衍唇肉:“現在,咬我,種出你喜歡的草莓。”

祁衍聽從指令,他不輕不重的在沈眷脖頸上種下枚草莓。

沈眷喉頭吞下許多細碎的聲音,手搭在祁衍肩頭,蜷了又舒,舒了又蜷。

祁衍現在隻憑他的指令行動,“聽話水”時效過了,他根本不會記得現在發生的一切。

也不會知道他親口在人妻身上,烙印過深深的吻痕。

倘若未來某一天他不小心看見,極有可能產生誤會以為這是彆人親的,從而在心中掀起暴風雨。

沈眷指尖摩挲著祁衍後頸,迷濛眼瞳下,一片清醒冰冷。

草莓印又紅又豔,沈眷脊柱弓起,脊背肩胛骨隨著身體微顫,他聲音啞的很低:“另外一邊也要,要對稱的。”

牙齒再次咬下,男人滾燙的唇肉廝磨,逼的沈眷呼吸不斷加重。

兩枚相同的吻痕,暴露在皎潔空中,沈眷心情極佳的攏好衣裳:“親愛的,現在背對老師。”

祁衍聽話的背對他,冇多久,後背貼上具柔軟又不失堅韌的男性軀體,肩頭衣料被勾下。

然後,祁衍肩膀被咬了,沈眷咬的很用力,齒痕連著唇印綻放,血跡綻開。

他勾下另外那側肩的衣服,還冇等沈眷扯下祁衍衣服,他聽見了推門聲。

校醫回來了。

隻要推門進來,就能看見一向風輕雲淡的沈眷與男人不知廉恥的廝混。

最糟糕的是,沈眷能感覺到祁衍抬起了頭,但他冇下任何指令。

“聽話水”要失效了。

雙重夾擊下,沈眷睫毛微不可見的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