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砰！”

一聲悶響。

陸凡的手掌死死墊在桌角上，張玉娥的額頭重重撞在他的掌心。

衝擊力讓陸凡的手背骨節發出一聲脆響，但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另一隻手一把抱住張玉娥，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媽！你乾什麼啊！你要逼死我嗎？！”

陸凡吼了出來，眼淚瞬間決堤。

張玉娥在他懷裡拚命掙紮：“放開我！讓我死！你爸都冇了，我還活著乾什麼！

你這個不孝子，連句實話都不肯給我，我還不如死了乾淨！”

“我說！我說！！”

陸凡死死箍住母親的肩膀，崩潰地大喊，“他還活著！爸還活著！我帶你見他！我現在就帶你見他！”

懷裡的掙紮瞬間停住了。

張玉娥僵在那兒，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她喘著粗氣，像是冇聽清：“你......你說啥？”

“我說我帶你見他。”

陸凡鬆開手，整個人像是被掉了脊樑骨，癱坐在地上。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和淚，轉頭看向房間中央那塊空的地毯。

“媽，你做好心理準備。”

陸凡深吸一口氣，抬起那隻一直揣在口袋裡的右手。

念頭一。

“嗡——”

空氣猛地抖了一下。

隨著一陣空間扭曲的波紋，一具龐大的物體憑空出現在地毯上。

那不是人。

或者說，不完全是人。

那是一尊通體透明、散發著幽幽綠光的水晶雕像。

雕像保持著半躺的姿勢，下半身是粗壯蜿蜒的蛇尾，每一片鱗片都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鱗片下凝固的肌肉紋理。

而上半身，是一個赤裸著胸膛的男人。

男人隻有一隻手臂，另一隻袖管空蕩蕩的。

他的臉龐被封在晶瑩剔透的水晶裡，表情定格在一個稍微有些扭曲，卻又帶著某種解脫和欣慰的笑容上。

那張臉，憨厚，黝黑，眼角的皺紋都清晰可見。

張玉娥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尊突然出現的“怪物”。

她的視線從那條恐怖的蛇尾慢慢往上移，滑過滿是傷痕的胸膛，最後落在那張臉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守......守仁？”

張玉娥哆嗦著，發出一聲輕得像蚊子哼哼的聲音。

下一秒。

“守仁啊！！！”

張玉娥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本顧不上疼，整個人撲在那尊冰冷的水晶像上。

“你怎麼了？你怎麼變這樣了啊？！”

手掌到的不是溫熱的皮，而是比冰塊還要冷的晶。

那種骨的寒意順著掌心鑽進心裡，把張玉娥的心凍了渣。

瘋狂地拍打著水晶，試圖把裡麵的人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