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你說話啊！你睜眼看看我啊！我是玉娥啊！咱兒子回來了，你倒是看一眼啊！”

水晶裡的人一動不動。

那個笑容依舊掛在臉上，像是在嘲笑這命運的荒誕。

“媽，別拍了，他聽不見。”

陸凡跪行兩步，從後麵抱住母親顫抖的身體，“他被我封印了。”

“封印？”張玉娥猛地轉過頭，死死抓著陸凡的衣領，力氣大得差點讓陸凡窒息，“什麼封印？你爸這是死了對不對？他都冇氣了！這都變成石頭了！你還騙我！”

“冇死！真的冇死！”

陸凡把母親的手按在水晶上，指著陸守仁的胸口，“媽，你看，他的大腦還活著，隻是被我晶化了！隻要我不死，這層水晶就不會化，他的命就一直吊著！”

張玉娥顫抖著把臉貼在水晶上，隔著那層冰冷的介質，去蹭丈夫的臉。

“怎麼會這樣......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長尾巴？怎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水晶上。

陸凡看著父親那空蕩蕩的胸口，那裡有一個恐怖的大洞，雖然被水晶填滿了，但依舊能看出原本的慘狀。

“是趙家。”

“三年前，爸為了救我，去當了城衛兵。趙家的二公子趙墨，那個畜生，把他抓去做了活實驗。”

“實驗？”張玉娥愣住了。

“對，他們把異的基因強行打進爸的裡，想製造出半人半的怪。爸冇住，基因崩潰了，變了現在這副蛇人的模樣。”

陸凡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帶著腥氣，“我去救他的時候，他已經快不行了。”

張玉娥的手著那條蛇尾，指尖在那些猙獰的鱗片上劃過，心疼得直。

“那......那他口這是怎麼回事？”

張玉娥指著那個大，手抖得不樣子，“心呢？你爸的心呢？”

陸凡的呼吸猛地一滯。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也被掏空了。

他低下頭，不敢看母親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厲害：“在那兒。”

“哪兒？”

“在我肚子裡。”

張玉娥整個人僵住了，瞪大眼睛看著陸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陸凡抬起頭，眼淚無聲地流淌，“爸他是那批實驗體裡唯一一個長出獸核的。也就是......心臟。”

“他說，吃了他的獸核，我就能覺醒異能，我就能活下去。”

“我不肯吃，他就......他就自己把心挖出來了。”

陸凡永遠忘不了那個畫麵。

父親用那隻獨臂，顫抖著，硬生生把胸膛撕開，把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掏出來，塞到他嘴邊。

還逼著他吃下去。

“呃——啊！！！”

張玉娥張大，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悲鳴。

一把推開陸凡，雙手瘋狂地捶打著地板，指甲把昂貴的實木地板抓出深深的壑。

“趙家！！趙墨！！！”

這個一輩子連都不敢殺的農村婦，此刻眼中迸發出的恨意，濃烈得讓人不敢直視。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這麼欺負人啊！！”

“把人變畜生......還要挖心......這是人乾的事嗎？！老天爺啊，你瞎了眼嗎！！”

張玉娥哭得渾搐，一口氣冇上來，差點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