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陸凡咬著牙，隻能選一個折中的說法：“爸......受了很重的傷。為了保命，他被封在了一個特殊的地方治療。

那裡不能通訊，也不能出來。

但我向你保證，他絕對還活著！而且......而且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救他！”

“真的？”張玉娥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冇騙媽？”

“冇騙！我要是騙你，天打雷劈！”陸凡發誓。

張玉娥盯著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鐘。

這一分鐘裡，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牆上掛鐘的走針聲。

終於，張玉娥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坐在地上。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她喃喃自語，眼淚流得更凶了，“隻要人還在，哪怕是個廢人，媽也願意伺候他一輩子。”

陸凡趕緊蹲下身想扶起母親。

可張玉娥卻推開了他的手。

她轉過身，對著角落裡的神龕，“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一邊磕頭，一邊哭嚎，聲音在這個豪華的別墅裡迴盪，顯得格格不，卻又讓人心碎。

“信張玉娥，願折壽十年、二十年，換我丈夫平安歸來......隻要他能回來，讓我乾什麼都行啊......”

陸凡站在後麵，看著母親跪在地上的背影，看著那因為悲傷而抖的肩膀。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緩緩抬起那隻揣在口袋裡的右手，隔著布料，死死按住。

一個小時後。

神龕前的香早就燒完了，隻剩下一堆灰白的香灰，孤零零地塌在香爐裡。

張玉娥跪在那兒，額頭抵著團，哭聲不像剛纔那樣撕心裂肺，變了嗚咽。

陸凡站在後麵，手足無措。

他殺過王，麵對幾萬頭異衝鋒都冇眨過眼，可現在，這斷斷續續的哭聲讓他覺得比麵對十個七階強者還要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陸凡幾次張嘴想說話，嗓子眼卻像是被膠水糊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突然。

哭聲停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比哭聲更嚇人。

張玉娥慢慢直起腰，因為跪得太久，身形晃了兩下才穩住。

她冇回頭，伸手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聲音啞得像是吞了把沙子：“小凡。”

“媽，我在。”

陸凡下意識地挺直了背。

張玉娥轉過身。

藉著神龕前那點微弱的長明燈光，陸凡看清了母親的臉。

臉頰上全是乾涸的淚痕，眼神裡冇了一貫的溫婉和軟弱，透著一股子讓人心驚肉跳的死寂。

“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張玉娥盯著陸凡的眼睛，“你是我生的，你撅起屁股拉什麼屎我都知道。你還在騙我對嗎？”

陸凡下意識地把左手往後藏了藏。

“媽，我真冇......”

“還要編？”

張玉娥打斷他，扶著神龕的邊緣，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行，你不說。你不說是吧？”

突然笑了，笑得悽慘無比。

“你不告訴我，那我就自己去問。這裡離地府也不遠，我這就下去找你爸，我當麵問問他，為什麼這三年狠心把我們娘倆扔下不管！”

話音剛落，張玉娥猛地低下頭，朝著神龕那尖銳的紅木桌角狠狠撞了過去！

冇有毫猶豫。

是真不想活了。

“媽！！”

陸凡渾的都涼了，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