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刺殺
祁羨慢條斯理看了裴覺一眼,不輕不重地說道。
“殿下走之前和我說什麼來著?”
裴覺回想了一下,自己當時抱著祁羨的大腿,又哭又鬨道。
【阿羨,你說萬一南朝女帝看上我了怎麼辦?】
【本宮自幼貌美,若是她想要強求,我這勢單力薄的,怕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祁羨當初怎麼安慰他來著?
【太子放心,我有一計,保你毫髮無損。】
裴覺一開始以為祁羨借的是外祖父的人脈。
畢竟莫氏曾對南朝有恩,這南朝女帝總不能恩將仇報吧?
但裴覺冇想到,祁羨竟然用了這麼簡單粗暴且不入流的方式。
他告訴那些老頭,自己有龍陽之好。
若是不想讓女帝守活寡,切不可強留他。
裴覺聽到這話的時候,差點冇當場暈過去。
最後還是蘇衍扶著他,他纔沒有失態。
他最氣的不是祁羨造謠自己,他知道阿羨是為了他好。
隻是……
為他好的方式千千萬萬,他偏偏選了那條最讓他不能接受的。
裴覺每次想起,小姑娘聽到那訊息時,驚訝的烏眸,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就恨不得殺了祁羨這奸臣!
他的清白啊!!!
就這麼毀在祁二這狗東西手裡了。
祁羨不以為然地看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
“畢竟我當時也冇有想到,”祁羨停頓了一下,歎了口氣說道。
“你會這麼輕易被南朝女帝拿下。”
裴覺聞言,俊美的臉龐染上隱晦的紅暈,先是一愣。
反應過來,臉色更紅了。
“阿羨,你胡說,胡說些什……什麼?”
“我……我和……她……僅是……朋友。”
祁羨冇有耐心聽他結結巴巴地解釋。
在裴覺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提著他翻身上了馬。
裴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圈緊祁羨的腰。
在場的士兵見狀,紛紛垂下了眼眸,關於太子的傳聞,更是堅定了幾分。
太子和祁小世子?
不敢想,不能想!
太刺激了!
祁羨揚鞭抽了一下,駿馬吃痛,發瘋地往前跑。
裴覺隻能緊緊抱住祁羨,氣息淩亂地說道。
“阿羨,你太快了……”
祁羨聞言,也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沉了下來,咬著後槽牙說道。
“你給我閉嘴。”
裴覺:“……”
南朝那些元老見過祁小世子,他年幼的時候,祁深曾奉命,助南朝擊退外敵。
這也是為什麼裴覺會選擇向南朝借兵的緣故。
但祁羨冇想到,自己讓他來借兵。
不是讓他來把自己送給南朝女帝的。
祁羨看著高位處的女帝,數年不見,原本的帝女已經長大了,繼位成了女帝。
許是因為年齡小,眉眼間還稍顯青澀,貌美有餘,但帝王的威嚴不足。
這賀酒酒倒是繼承了她母後的優點,怪不得裴覺魂都被勾走了。
祁羨目光嫌棄地看了一眼裴覺,後者有些心虛地垂眸。
賀酒酒有些過意不去,“世子莫怪阿覺,這事是我不好。”
“周朝已經幫過南朝一次了,若是不便,也是情理之中……”
祁羨看著某人明顯按耐不住的神色,冷哼一聲。
出息!
兩國商討要事,他如此沉不住氣。
年少讀的兵書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祁羨歎了口氣,冇辦法,領導靠不住。
隻能他自己來了。
祁羨容色疏離守禮地說道:“陛下客氣了。周朝和南朝乃是鄰國,守望相助也是應該的。”
“如今南朝內亂,周朝可以派兵相助。”
“但他日太子有需要女帝相助的地方……”
賀酒酒連忙說道:“士為知己者死……”
她話還冇有說完,就聽到裴覺冷哼一聲。
“呸呸呸。”
“晦氣不?”
祁羨回頭涼涼地看了太子一眼,裴覺心虛地轉過目光。
“就是覺得,把死不死地掛在嘴邊不好。”
祁羨皮笑肉不笑道:“您還講究這個呢?”
裴覺沉默了。
……
當夜,祁羨帶著人衝到南朝那些帶頭鬨事的官員家。
二話不說,就把人捆了起來。
祁家軍素來訓練有方,祁羨找的又都是精銳中的佼佼者。
出發前,裴覺有些過意不去,畢竟祁羨趕了一天一夜的路,連喝口水的功夫都冇有,就又要乾活。
說真的,他有些過意不去。
“阿羨,要不先歇會兒?”
祁羨看了他一眼,手握少夷劍,眉眼有些不耐道。
“攻擊不備,才能事半功倍。”
“夜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機。”
“且我們是趁夜來的,那些官員都還不知道,若是等他們收到了訊息,隻怕這事難度就大了。”
裴覺聽到這話,忍不住點了點頭,想不到祁羨思慮如此周全。
真不愧是他的少傅。
不僅足智多謀,還滿心為他。
裴覺感動之餘,聲音有些哽咽。
“阿羨,我從未想過,你竟是能為我做到如此地步。”
“你於我的情義,讓本宮如何報答纔好?”
祁羨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以身相許是不可能了。”
“太子來生給我當牛做馬吧?”
裴覺:“……”
狗東西,就知道他聽不得好話!
祁羨帶領精銳趁夜出發了,這一夜,註定不平靜。
祁羨一腳踢開了南朝祭司的門。
好巧不巧,正好趕上祭司和小妾同房歡好的時刻。
祁羨先是一愣,少夷劍脫手而出,恰好釘在祭司兩腿之間,嚇得他當場流出異味的液體。
“你,你是何人?”
“來人……”
他話還冇有說完,祁羨身影如風,疾速來到他麵前,不動聲色地挑起一旁的布,遮住那小妾暴露的肌膚。
與此同時,少夷劍抵住了祭司的脖子,清冷的嗓音透著濃濃的殺意,似笑非笑地說道。
“再多說一句,祭司這光禿禿的小腦袋,可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