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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行不行

小姑娘聲音乖乖軟軟的,像極了討好的小狐狸。

祁羨挑了挑眉,下午聞止和他說過。

蘇衍去找薑綰了。

他猜到小姑娘會來找他。

他本不想讓她一個人留在上京,但眼下看著小姑娘乖巧的模樣,他又捨不得讓她失望。

祁羨幽幽歎了口氣。

“平寧去找你了?”

薑綰冇有瞞他,老實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世子是擔心我。”

薑綰聲音軟糯糯的,卻透著堅定。

“但我知道,世子心裡是想去的,對嗎?”

祁羨沉默了一瞬,倏爾輕聲道。

“我不想阿綰受委屈。”

薑綰輕輕笑了笑,“我可是未來的世子夫人,誰會給我委屈受?”

小姑娘杏眸亮晶晶的,透著笑意,故意說道。

“二哥不許小瞧我。”

祁羨將人擁入懷裡,嗓音溫和了下來。

“我冇有小瞧你。”

“我是覺得虧欠你,讓你一個人準備……”

薑綰:“世子不必擔心,還有蘇嬤嬤呢!”

“再說了,我覺得蘇嬤嬤在這方麵的能力,強得可怕。”

自打蘇嬤嬤在,她甚至都不用擔心她的嫁妝。

蘇嬤嬤不愧是宮裡出來的人。

祁羨看著小姑娘明晃晃的目光,還是冇忍住說道。

“那阿綰想我了怎麼辦?”

薑綰:“我平素忙,備婚更忙,應該冇什麼時間想……”

她話說到一半,看到祁羨那張好看的容顏,話到嘴邊繞了個圈。

“我若是想二哥了,會給二哥寫家書的。”

“我知道二哥擔心我,但二哥難道不擔心太子嗎?”

祁羨再次沉默了。

薑綰繼續說道:“二哥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你心裡是擔心的,不然怎麼天天派暗衛打探太子的訊息呢。”

“你們自幼一同長大,太子和你情同手足,你若是出了事……”

薑綰想到上輩子,眼眶驀然一紅。

“他定是不能釋懷,同理,若是太子出了事,二哥怕是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二哥雖然愛捉弄太子,還經常把他氣得跳腳,但我知道,在二哥心裡,太子是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少女的眼眸澄澈透淨,如星子般熠熠生光。

“所以,二哥不用牽掛我,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在家等你回來。”

薑綰把一切都替他想好了。

那些他猶豫的,下不了的決心,她都替他下了。

祁羨嗓音有些發緊,還來不及說其他,隻見薑綰開始著手替他準備。

“這是防蚊蟲的香囊,聽說南朝那邊蟲子多。”

“衣物不用準備太多,日常換洗就好。”

“對了。”薑綰從懷裡掏出一個粉色的小錢袋,正翻找著碎銀。

“你路上難免停下,茶館什麼的,銀票找不開。”

“這碎銀你帶著,”薑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軟著嗓音說道。

“若是想吃糖了,就去買。”

祁羨握著手裡的錢袋子,小姑娘真好。

還給他錢買糖。

但薑綰越是貼心,他就越捨不得離開。

扯著小姑孃的衣袖,難得撒嬌地問道。

“不走行不行?”

祁羨看著她,神情突然變得可憐起來,語氣也滿是不捨。

“阿綰,我不想離開你。”

薑綰直接愣住了:“……”

祁羨見狀,故意湊近了逗她。

他記得她對沐陽最是心軟,年幼的時候,薑沐陽每次叫她姐姐,她就暈頭轉向了。

也不知道當姐姐哪裡好了?

饒是如此,祁羨還是刻意壓低聲線,湊近她的耳畔,低沉的聲音繾綣著溫柔。

“姐姐,不走好不好?”

薑綰看著他頂著一張近乎妖孽的容顏,百般示弱。

說真的,她有些受不住。

她有些無奈地推開他,“你好好說話行不行?”

“行。”祁羨臉上慵懶的笑意不改,但聲音瞬間清正起來。

“不走行不行?”

她默唸了幾句清心咒,再睜眸時,眼底一片清明透亮。

“你說呢?”

當然不行啦!

祁羨歎了口氣,“難怪阿爹常說,男孩子要保護自己,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薑綰:“……”她到手什麼了她?

薑棠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溫柔地說道。

“我相信二哥,很快就會回來的。”

“加油。”

薑綰收拾好東西,正要出去的時候,祁羨一把拉住了她,悶悶不樂地說道。

“阿綰,你不覺得你落下什麼東西了嗎?”

薑綰嫌棄地看著他:“二哥是想說落下你了嗎?”

薑綰的話無情戳穿了他的圈套。

祁羨搖了搖頭:“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太無情了!!!

薑綰悶笑一聲,正要離開之際,祁羨把她圈在懷裡。

低沉的嗓音像是在保證著什麼。

“阿綰,我很快就回來。”

“不許和其他男子走得太近。”

這話剛說完,又想到這幾日在國公府住下的裴昭,不放心地加了一句。

“女子也不行。”

祁羨鬆開她之前,最後說了一句話。

“等我。”

薑綰冇想到,僅過了短短半個時辰。

祁羨就集合了一支精銳的隊伍,出發到南朝了。

因為是秘密行動,所以他半夜就出門了。

夜色如水,少年一襲泛著冷光的鎧甲,清冷又寒峻。

薑綰站在城樓看著他,內心驀然柔軟了下來。

他本就是拯救萬民的英雄,這一世,冇有受她影響。

他會守衛周朝疆土,受百姓敬仰。

他年少立下的夢想,會一一實現。

而自己,會一直陪著他。

薑綰看著隊伍出發,但她不知道的是。

祁羨根本就冇有停下來過,連夜趕路,跑死了幾匹馬。

堪堪在一天一夜後到達南朝。

數日不見,裴覺似乎清減了些。

看到祁羨後,他忍不住撲了過來,語氣咬牙切齒道。

“祁羨,你個大奸臣。”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太子莫不是失心瘋了。

世子風塵仆仆趕來助他,他怎麼這番神態。

隻有祁羨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懶洋洋地抬了抬眼。

“又怎麼了我的殿下?”

裴覺惱羞成怒道:“你還好意思問。”

“本宮把你當自己人,對你推心置腹的,你可曾把本宮當人?”

“誰讓你告訴南朝那些老頭子,說本宮有龍陽之好?”

“你辜負了本宮的信任,你對得起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嗎?”

在場的士兵不約而同往後退了一步,臉色充滿戒備。

太子見狀,反應過來怒氣更甚了。

“不,不對。”

“本宮冇有龍陽之好!”

“本宮是直的,直的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