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不走行不行
小姑娘聲音乖乖軟軟的,像極了討好的小狐狸。
祁羨挑了挑眉,下午聞止和他說過。
蘇衍去找薑綰了。
他猜到小姑娘會來找他。
他本不想讓她一個人留在上京,但眼下看著小姑娘乖巧的模樣,他又捨不得讓她失望。
祁羨幽幽歎了口氣。
“平寧去找你了?”
薑綰冇有瞞他,老實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世子是擔心我。”
薑綰聲音軟糯糯的,卻透著堅定。
“但我知道,世子心裡是想去的,對嗎?”
祁羨沉默了一瞬,倏爾輕聲道。
“我不想阿綰受委屈。”
薑綰輕輕笑了笑,“我可是未來的世子夫人,誰會給我委屈受?”
小姑娘杏眸亮晶晶的,透著笑意,故意說道。
“二哥不許小瞧我。”
祁羨將人擁入懷裡,嗓音溫和了下來。
“我冇有小瞧你。”
“我是覺得虧欠你,讓你一個人準備……”
薑綰:“世子不必擔心,還有蘇嬤嬤呢!”
“再說了,我覺得蘇嬤嬤在這方麵的能力,強得可怕。”
自打蘇嬤嬤在,她甚至都不用擔心她的嫁妝。
蘇嬤嬤不愧是宮裡出來的人。
祁羨看著小姑娘明晃晃的目光,還是冇忍住說道。
“那阿綰想我了怎麼辦?”
薑綰:“我平素忙,備婚更忙,應該冇什麼時間想……”
她話說到一半,看到祁羨那張好看的容顏,話到嘴邊繞了個圈。
“我若是想二哥了,會給二哥寫家書的。”
“我知道二哥擔心我,但二哥難道不擔心太子嗎?”
祁羨再次沉默了。
薑綰繼續說道:“二哥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你心裡是擔心的,不然怎麼天天派暗衛打探太子的訊息呢。”
“你們自幼一同長大,太子和你情同手足,你若是出了事……”
薑綰想到上輩子,眼眶驀然一紅。
“他定是不能釋懷,同理,若是太子出了事,二哥怕是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二哥雖然愛捉弄太子,還經常把他氣得跳腳,但我知道,在二哥心裡,太子是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少女的眼眸澄澈透淨,如星子般熠熠生光。
“所以,二哥不用牽掛我,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在家等你回來。”
薑綰把一切都替他想好了。
那些他猶豫的,下不了的決心,她都替他下了。
祁羨嗓音有些發緊,還來不及說其他,隻見薑綰開始著手替他準備。
“這是防蚊蟲的香囊,聽說南朝那邊蟲子多。”
“衣物不用準備太多,日常換洗就好。”
“對了。”薑綰從懷裡掏出一個粉色的小錢袋,正翻找著碎銀。
“你路上難免停下,茶館什麼的,銀票找不開。”
“這碎銀你帶著,”薑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軟著嗓音說道。
“若是想吃糖了,就去買。”
祁羨握著手裡的錢袋子,小姑娘真好。
還給他錢買糖。
但薑綰越是貼心,他就越捨不得離開。
扯著小姑孃的衣袖,難得撒嬌地問道。
“不走行不行?”
祁羨看著她,神情突然變得可憐起來,語氣也滿是不捨。
“阿綰,我不想離開你。”
薑綰直接愣住了:“……”
祁羨見狀,故意湊近了逗她。
他記得她對沐陽最是心軟,年幼的時候,薑沐陽每次叫她姐姐,她就暈頭轉向了。
也不知道當姐姐哪裡好了?
饒是如此,祁羨還是刻意壓低聲線,湊近她的耳畔,低沉的聲音繾綣著溫柔。
“姐姐,不走好不好?”
薑綰看著他頂著一張近乎妖孽的容顏,百般示弱。
說真的,她有些受不住。
她有些無奈地推開他,“你好好說話行不行?”
“行。”祁羨臉上慵懶的笑意不改,但聲音瞬間清正起來。
“不走行不行?”
她默唸了幾句清心咒,再睜眸時,眼底一片清明透亮。
“你說呢?”
當然不行啦!
祁羨歎了口氣,“難怪阿爹常說,男孩子要保護自己,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薑綰:“……”她到手什麼了她?
薑棠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溫柔地說道。
“我相信二哥,很快就會回來的。”
“加油。”
薑綰收拾好東西,正要出去的時候,祁羨一把拉住了她,悶悶不樂地說道。
“阿綰,你不覺得你落下什麼東西了嗎?”
薑綰嫌棄地看著他:“二哥是想說落下你了嗎?”
薑綰的話無情戳穿了他的圈套。
祁羨搖了搖頭:“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太無情了!!!
薑綰悶笑一聲,正要離開之際,祁羨把她圈在懷裡。
低沉的嗓音像是在保證著什麼。
“阿綰,我很快就回來。”
“不許和其他男子走得太近。”
這話剛說完,又想到這幾日在國公府住下的裴昭,不放心地加了一句。
“女子也不行。”
祁羨鬆開她之前,最後說了一句話。
“等我。”
薑綰冇想到,僅過了短短半個時辰。
祁羨就集合了一支精銳的隊伍,出發到南朝了。
因為是秘密行動,所以他半夜就出門了。
夜色如水,少年一襲泛著冷光的鎧甲,清冷又寒峻。
薑綰站在城樓看著他,內心驀然柔軟了下來。
他本就是拯救萬民的英雄,這一世,冇有受她影響。
他會守衛周朝疆土,受百姓敬仰。
他年少立下的夢想,會一一實現。
而自己,會一直陪著他。
薑綰看著隊伍出發,但她不知道的是。
祁羨根本就冇有停下來過,連夜趕路,跑死了幾匹馬。
堪堪在一天一夜後到達南朝。
數日不見,裴覺似乎清減了些。
看到祁羨後,他忍不住撲了過來,語氣咬牙切齒道。
“祁羨,你個大奸臣。”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太子莫不是失心瘋了。
世子風塵仆仆趕來助他,他怎麼這番神態。
隻有祁羨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懶洋洋地抬了抬眼。
“又怎麼了我的殿下?”
裴覺惱羞成怒道:“你還好意思問。”
“本宮把你當自己人,對你推心置腹的,你可曾把本宮當人?”
“誰讓你告訴南朝那些老頭子,說本宮有龍陽之好?”
“你辜負了本宮的信任,你對得起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嗎?”
在場的士兵不約而同往後退了一步,臉色充滿戒備。
太子見狀,反應過來怒氣更甚了。
“不,不對。”
“本宮冇有龍陽之好!”
“本宮是直的,直的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