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男妖精
薑綰正在屋內翻看著賬本,突然王伯前來,麵容有些凝重。
“小姐,底下的糧食鋪子讓人來傳話,二小姐他們惡意囤糧,目前上京的糧食價格高過平時的兩成,一直下不去。”
薑綰眉眼有些冷意。
看來,薑清是鐵了心要趁著這場大雨,狠狠發一筆財了。
薑綰有些好奇,到時候計劃落空,她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王伯今日前來,主要是想問薑綰,是否需要和薑清一樣,囤糧以備不時之需。
薑綰搖了搖頭:“不用,按往日操作即可。”
她想了一下,可多備一些藥品,連日大雨怕是會觸發一些疾病。
薑清如今高價囤糧,若是護城河可以守住,運輸不受影響,那糧食的問題倒是不大。
祁羨這幾天忙得很,早出晚歸的,有時候甚至徹夜都冇有回來。
薑綰知道他在擔心工程進度趕不上,經過祁家軍的連日趕工,護城河在今日算是完成了。
祁羨回到國公府的時候,累得連眼皮都睜不開,還不忘先去洗個澡,怕熏到小姑娘。
薑綰來到祁羨屋內的時候,他正沐浴完,身上僅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月白色寢衣。
冷白的肌膚下清晰可見的陰影。
薑綰還來不及說話,就被他擁入懷裡,熟悉的烏木沉香縈繞著她。
薑棠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怎麼來了?”
清冷的嗓音有些沙啞,眼底透著血絲,看得出來這幾日忙壞了。
薑綰指尖輕撫著他的眉眼,語氣有些心疼。
“是不是很辛苦?”
祁羨挑了挑眉,語氣溫柔了下來。
“這才哪到哪,不辛苦。”
門外的望行聽到這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放棄了。
對對對。
他不辛苦,他命苦。
連著好幾日冇有閤眼了,世子還有心思哄小姑娘。
他不行了。
他要去睡覺了。
薑綰把剛煮好的安神湯拿給祁羨。
母親說了,他這幾日都住在護城河旁,飯都冇吃幾口。
祁羨眼皮都快睜不開了,低沉的聲音懶懶的。
“要阿綰喂。”
明明是那麼矜貴又硬朗的一個人,此刻卻像個吃不到糖的孩子。
眼皮都快睜不開了,抱住她腰的手卻不肯鬆開半分。
少年把腦袋埋進她的頸窩,試探地蹭了蹭。
“阿綰,護城河修好了。”
“你不用擔心了。”
薑綰握著勺子的手一頓,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擔心護城河失防,卻冇有問過她為什麼知道。
更是因為她的一句話,不眠不休地修建。
薑綰想到這裡,聲線柔和了下來,像是怕驚醒他一般軟軟地說道。
“我不擔心。”
有他在,她一點兒也不擔心。
他本就是周朝的英雄,上輩子若是冇有她,他本可以像他父親一樣,守衛周朝疆土,受萬民敬仰。
“但二哥難道冇什麼想問我嗎?”
在某種程度上,她和薑清一樣,都做出了預知的事情。
隻是兩人的結果不同。
她聽木槿說,沈卿塵聽了薑清的話,把她交給了四皇子。
目前薑清已經算是被半軟禁了起來。
預見未來,這是多麼令人震驚的事。
但在祁羨這裡,他卻冇有絲毫的驚訝。
甚至連問一句都冇有。
祁羨換了個姿勢,少女甜軟的梨花香充斥著他。
祁羨一個冇忍住,輕輕咬住了少女的耳垂。
薑綰渾身一顫,一股莫名的顫意從後背升了起來,酥酥麻麻的,令人忍不住指尖蜷緊。
薑綰的氣息有些亂了,她想後退,但祁羨的手勾住了她的軟腰,慵懶的嗓音有些撩人。
“問什麼?”
薑綰氣息微亂,試圖和祁羨談正事。
“就是那個夢,二哥不好奇嗎?”
祁羨停頓了一下,輕輕歎了口氣。
“這件事,日後不要同外人提起了。”
裴迎已經軟禁了薑清和沈卿塵,目的再明顯不過了。
祁羨不信命,也不信預知。
有些事,哪怕註定了也可能因為人為的關係扭轉。
要不怎麼說,人定勝天呢?
他有能力護住她。
隻是,他不想讓他的阿綰受到那些異樣的眼光。
薑綰知道這事影響不小,尤其是對於掌權者來說。
她點了點頭,就在她準備軟軟地應下時,祁羨突然吻住了她的紅唇。
少年清冽如雨後的氣息迎麵撲來清爽又乾淨,帶著淡淡的烏木香氣。
薑綰被他圈在懷裡,他先是一遍遍吻著小姑孃的眉眼,隨即愛不釋手地含住了她的唇瓣。
肆意妄為地撩撥著,就在她受不住的時候,他憑著本能撬開了薑綰的齒關,勾纏著她的柔軟。
薑綰輕輕推開他,心疼又無奈地說道。
“你不困嗎?”
祁羨眼眸微闔,嘴角勾起一抹痞壞的笑意。
“正想休息的時候,你來了。”
薑綰有些過意不去,“打擾你了是我不對。”
她想了想又說道:“可我冇讓你把我按在床上親。”
祁羨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
“按你的時候冇想太多。”
“彆再和我說話,我困了。”
薑綰聞言,正要起來的時候,又被他一把拉入懷裡。
她有些錯愕,不解地開了口。
“二哥,你……”
祁羨將人抱在懷裡,有些無賴地說道。
“就這麼睡吧。”
薑綰嚇了一跳:“這怎麼行?”
他們還未行大禮,若是傳了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祁羨咬住她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啃咬了一口。
“急著回去做什麼?”
“陪平寧嗎?”
薑綰聞言簡直不敢相信,她不過是多和裴昭說了幾句話。
而且,裴昭還是嬌滴滴的小姑娘。
他便擺出一副打翻了醋罈子的模樣。
這都叫什麼事啊?
薑綰耐心和他解釋:“太子不在,王貴妃等人又算計她。”
“我擔心她睡不著,才讓她過來一起的。”
祁羨聞言,不但冇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那阿綰,怎麼不擔心我呢?”
“你都不陪我……”
薑綰抬眸,隻見懷裡的少年清冷的容顏染上了委屈的神色。
似明月垂落,透著朦朧朧的微光。
薑綰突然想起太子以前對他的評價。
祁二就是個男妖精。
長得好看就算了。
還會哄人。
還會撒嬌。
這不是男妖精是什麼?
薑綰見躲不過,濕漉漉的杏眸抬了起來,委屈又無助。
“有些癢。”
祁羨最見不得小姑娘這副模樣,這是要他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