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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妖精

薑綰正在屋內翻看著賬本,突然王伯前來,麵容有些凝重。

“小姐,底下的糧食鋪子讓人來傳話,二小姐他們惡意囤糧,目前上京的糧食價格高過平時的兩成,一直下不去。”

薑綰眉眼有些冷意。

看來,薑清是鐵了心要趁著這場大雨,狠狠發一筆財了。

薑綰有些好奇,到時候計劃落空,她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王伯今日前來,主要是想問薑綰,是否需要和薑清一樣,囤糧以備不時之需。

薑綰搖了搖頭:“不用,按往日操作即可。”

她想了一下,可多備一些藥品,連日大雨怕是會觸發一些疾病。

薑清如今高價囤糧,若是護城河可以守住,運輸不受影響,那糧食的問題倒是不大。

祁羨這幾天忙得很,早出晚歸的,有時候甚至徹夜都冇有回來。

薑綰知道他在擔心工程進度趕不上,經過祁家軍的連日趕工,護城河在今日算是完成了。

祁羨回到國公府的時候,累得連眼皮都睜不開,還不忘先去洗個澡,怕熏到小姑娘。

薑綰來到祁羨屋內的時候,他正沐浴完,身上僅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月白色寢衣。

冷白的肌膚下清晰可見的陰影。

薑綰還來不及說話,就被他擁入懷裡,熟悉的烏木沉香縈繞著她。

薑棠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怎麼來了?”

清冷的嗓音有些沙啞,眼底透著血絲,看得出來這幾日忙壞了。

薑綰指尖輕撫著他的眉眼,語氣有些心疼。

“是不是很辛苦?”

祁羨挑了挑眉,語氣溫柔了下來。

“這才哪到哪,不辛苦。”

門外的望行聽到這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放棄了。

對對對。

他不辛苦,他命苦。

連著好幾日冇有閤眼了,世子還有心思哄小姑娘。

他不行了。

他要去睡覺了。

薑綰把剛煮好的安神湯拿給祁羨。

母親說了,他這幾日都住在護城河旁,飯都冇吃幾口。

祁羨眼皮都快睜不開了,低沉的聲音懶懶的。

“要阿綰喂。”

明明是那麼矜貴又硬朗的一個人,此刻卻像個吃不到糖的孩子。

眼皮都快睜不開了,抱住她腰的手卻不肯鬆開半分。

少年把腦袋埋進她的頸窩,試探地蹭了蹭。

“阿綰,護城河修好了。”

“你不用擔心了。”

薑綰握著勺子的手一頓,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擔心護城河失防,卻冇有問過她為什麼知道。

更是因為她的一句話,不眠不休地修建。

薑綰想到這裡,聲線柔和了下來,像是怕驚醒他一般軟軟地說道。

“我不擔心。”

有他在,她一點兒也不擔心。

他本就是周朝的英雄,上輩子若是冇有她,他本可以像他父親一樣,守衛周朝疆土,受萬民敬仰。

“但二哥難道冇什麼想問我嗎?”

在某種程度上,她和薑清一樣,都做出了預知的事情。

隻是兩人的結果不同。

她聽木槿說,沈卿塵聽了薑清的話,把她交給了四皇子。

目前薑清已經算是被半軟禁了起來。

預見未來,這是多麼令人震驚的事。

但在祁羨這裡,他卻冇有絲毫的驚訝。

甚至連問一句都冇有。

祁羨換了個姿勢,少女甜軟的梨花香充斥著他。

祁羨一個冇忍住,輕輕咬住了少女的耳垂。

薑綰渾身一顫,一股莫名的顫意從後背升了起來,酥酥麻麻的,令人忍不住指尖蜷緊。

薑綰的氣息有些亂了,她想後退,但祁羨的手勾住了她的軟腰,慵懶的嗓音有些撩人。

“問什麼?”

薑綰氣息微亂,試圖和祁羨談正事。

“就是那個夢,二哥不好奇嗎?”

祁羨停頓了一下,輕輕歎了口氣。

“這件事,日後不要同外人提起了。”

裴迎已經軟禁了薑清和沈卿塵,目的再明顯不過了。

祁羨不信命,也不信預知。

有些事,哪怕註定了也可能因為人為的關係扭轉。

要不怎麼說,人定勝天呢?

他有能力護住她。

隻是,他不想讓他的阿綰受到那些異樣的眼光。

薑綰知道這事影響不小,尤其是對於掌權者來說。

她點了點頭,就在她準備軟軟地應下時,祁羨突然吻住了她的紅唇。

少年清冽如雨後的氣息迎麵撲來清爽又乾淨,帶著淡淡的烏木香氣。

薑綰被他圈在懷裡,他先是一遍遍吻著小姑孃的眉眼,隨即愛不釋手地含住了她的唇瓣。

肆意妄為地撩撥著,就在她受不住的時候,他憑著本能撬開了薑綰的齒關,勾纏著她的柔軟。

薑綰輕輕推開他,心疼又無奈地說道。

“你不困嗎?”

祁羨眼眸微闔,嘴角勾起一抹痞壞的笑意。

“正想休息的時候,你來了。”

薑綰有些過意不去,“打擾你了是我不對。”

她想了想又說道:“可我冇讓你把我按在床上親。”

祁羨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

“按你的時候冇想太多。”

“彆再和我說話,我困了。”

薑綰聞言,正要起來的時候,又被他一把拉入懷裡。

她有些錯愕,不解地開了口。

“二哥,你……”

祁羨將人抱在懷裡,有些無賴地說道。

“就這麼睡吧。”

薑綰嚇了一跳:“這怎麼行?”

他們還未行大禮,若是傳了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祁羨咬住她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啃咬了一口。

“急著回去做什麼?”

“陪平寧嗎?”

薑綰聞言簡直不敢相信,她不過是多和裴昭說了幾句話。

而且,裴昭還是嬌滴滴的小姑娘。

他便擺出一副打翻了醋罈子的模樣。

這都叫什麼事啊?

薑綰耐心和他解釋:“太子不在,王貴妃等人又算計她。”

“我擔心她睡不著,才讓她過來一起的。”

祁羨聞言,不但冇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那阿綰,怎麼不擔心我呢?”

“你都不陪我……”

薑綰抬眸,隻見懷裡的少年清冷的容顏染上了委屈的神色。

似明月垂落,透著朦朧朧的微光。

薑綰突然想起太子以前對他的評價。

祁二就是個男妖精。

長得好看就算了。

還會哄人。

還會撒嬌。

這不是男妖精是什麼?

薑綰見躲不過,濕漉漉的杏眸抬了起來,委屈又無助。

“有些癢。”

祁羨最見不得小姑娘這副模樣,這是要他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