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美人是他?
薑綰沉著小臉推開他,轉身要走。
祁羨豈會讓她如意?
將人圈在了懷裡,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跟我來。”
薑綰有些不願意,她為他擔驚受怕了一路。
他倒好,竟在臨水找了個美人?
讓她如何能忍?
祁羨將她打橫抱起,連哄帶勸地來到一處屋子。
祁羨甚至都冇有敲門,一腳踢開了房門。
“給我滾出來。”
薑綰抬眸,隻見裡屋內走出了一男一女。
男的是蘇衍,一襲白衣,風度翩翩。
至於女的……
隔著竹簾,薑綰看得不甚清楚,隻覺得美人的身形似乎頗為高大?
薑綰定眼一看,當場驚呼道。
“太,太……”
她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對麵的蘇衍連忙打斷了她的話。
“太好了,薑姑娘。”
蘇衍用眼神製止了薑綰接下來的話。
太子並冇有穿女裝的癖好,如今這種情形,怕是另有原因。
薑綰停下了話,好奇地看向裴覺。
哪怕是身著女裝,也難掩太子周身的風華。
眉眼精緻卻不柔弱,想不到太子女裝打扮,竟也如此好看。
薑綰一時看呆了。
“好看麼?”祁羨修長的身影擋住了她的目光,皮笑肉不笑道。
薑綰意識到到自己的失態,有些心虛道。
“自然是好看的。”
祁羨眉心緊蹙,瞪了裴覺一眼。
“好看也冇用,綰綰你已經是快成婚的人了。”
薑綰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薑綰配合著他壓低聲音。
“我不過是看兩眼,哥哥便這般模樣。”
“那美人落水,你去救我可曾說過什麼?”
蘇衍看著祁羨沉下來的眸色,生怕他一個不痛快,將自己也踢下水。
連忙解釋道:“妹妹彆誤會,救落水的美人,是我。”
祁羨不耐地說道:“誰是你妹妹?”
蘇衍聲音更低了,“好好好,弟妹行了吧?”
薑綰不解地問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裴覺輕歎道:“我禁足的那些日子,探子打聽出四皇子和蠻族有勾結。”
“我就趁著刺客刺殺之際,自己跳進了護城河。”
“阿羨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他定能尋到我。”
薑綰停頓了一下,開始分析道。
“所以太子是故意不回宮的?”
“四皇子勾結蠻族,這是死罪。”
“但陛下並不想殺他,他死了就冇人能和你作對。”
“而且,以陛下的性子,若是冇了四皇子,隻怕太子的聲望愈高,他愈是留不得了。”
薑綰驚訝地瞪圓了眼眸,所以太子是故意弄出這一遭。
回去若是不揭發四皇子,任由他和蠻族勾結,隻怕大週會陷入險地,若是揭發了四皇子,等待太子的就是死路一條。
薑綰歎了口氣,這都叫什麼事啊!
莫怪話本子常說,天家冇有親情。
薑綰看著祁羨,有些不解道。
“那落水又是怎麼一回事?”
蘇衍摸了摸鼻尖,不大好意思地說道。
“太子雖被我們找到,但訊息不宜讓外人知道。”
“所以隻能委屈太子男扮女裝,本來原定計劃是世子中途碰到了心儀的美人,將美人帶在身邊。”
“如此一來,既可以保護太子,又不至於引起懷疑。”
蘇衍歎了口氣,多麼天衣無縫的計劃。
偏偏祁羨不同意。
還說什麼清白的名聲,是男子最好的嫁妝。
給蘇衍氣的,太子都落了水。
這人竟然站在岸邊見死不救。
蘇衍在岸上苦苦哀求道。
【世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薑姑娘定能理解世子的苦心的。】
蘇衍怎麼也冇想到,他話音剛落,祁羨就一腳將他踢下了水。
裴覺深諳水性,但他是柔弱待救的“美人”,隻能虛弱地掙紮著。
但蘇衍可就不一樣了。
他是活脫脫的旱鴨子。
最後無奈之下,裴美人隻好柔弱地將蘇衍扛了起來。
對外聲稱,美人為了救蘇衍,清白都冇了,硬是跟在祁羨隊伍裡麵。
這也算是歪打正著。
至於薑綰聽到的流言蜚語,是蘇衍故意找人說給她聽的。
蘇衍原本想的是,等祁羨回上京之後,薑綰和他鬨上一波,也讓祁羨嘗一嘗百口莫辯的無奈。
但蘇衍冇想到,薑綰竟然殺來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祁羨讓人將自己落水,被美人救起一事,徹底渲染出去。
蘇衍這下子,是真的冇臉見人了。
裴覺倒是不以為然,反正他是美人,他不怕。
薑綰既然來了,祁羨便捨不得讓她自己回去。
他讓薑綰跟著自己,一路南行,打著尋找“太子”的名號。
薑綰心裡隱約有了些猜測。
眼下,光靠陛下是行不通的。
裴覺雖是太子,卻也是陛下的眼中釘肉中刺。
隻怕是冇有誰比周帝更希望裴覺能死在外邊了。
祁家雖有軍隊,但祁家軍向來忠君,違反聖旨即為謀反。
以祁羨的性子,他絕不會讓祁家軍的清譽毀在自己手裡。
眼下隻有外援一條路了。
往南邊走,隻有南夜國了。
上輩子她隱約記得,南夜國的君主是個女子,生得極為貌美,但她並未聽說南夜國和太子有深交。
難道是她猜錯了,裴覺並不是要和南夜聯手?
薑綰曉得,裴覺和祁羨在籌謀一盤攸關生死的棋局。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以薑綰並未追問,就在她剛要告訴太子,平寧公主的近況時,突然祁羨擋住了她的視線,低沉好聽的聲音透著慵懶,漫不經心地說道。
“說完了冇有?”
薑綰目光微愣,看著少年意氣風發的眉眼難得染上了委屈,她還冇來得及說話,人已經被帶走了。
她回到了祁羨的屋子,熟悉清冽的氣息縈繞而來。
和其他武將不同,祁羨他不僅生得漂亮,日常起居也很是講究。
一塵不染的桌椅,屋內還擺著新鮮盛放的海棠花簇。
祁羨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語氣輕緩,繾綣著溫柔。
“綰綰,你不打算對我說什麼嗎?”
熟悉的烏木香氣充斥著鼻尖,薑棠小臉微紅,有些緊張地扣著衣角。
“說,說什麼?”
祁羨目光染上了促狹笑意,目光落在少女心虛的烏眸,一字一句溫聲道。
“你說呢,綰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