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出發臨水

薑綰本來打算下午出發的,但平寧突然來找她,二話不說抱著她就哭。

“說什麼我日後會碰到很好的人。”

“但那人再好有什麼用,都不是他了。”

薑綰聽著這話,便知道平寧試過了,但被大哥拒絕了。

平寧抱著薑綰說道,“我就是想著,他是皇商,若是和我在一起,也不影響他的仕途。”

“於他,於太子哥哥……”

平寧說不下去了,“好吧,我就是心儀他,就是喜歡他!”

薑綰任憑平寧抱著自己,她知道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發泄。

平寧哭累了,這才整理好情緒,開始說道。

“綰綰,你之前說要去臨水尋祁羨,此事可是真的?”

薑綰點了點頭。

平寧吸了吸氣,眉眼間的頹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

“你告訴祁羨,四皇子近來和蠻族走得近,怕是起了不好的念頭。”

“我前幾日聽見他和王貴妃提起,想讓我去蠻族和親。”

平寧冷著眼眸,“若是周朝所需,我自當身先士卒,但若是為了個人私利,我寧可自儘。”

薑綰倒是冇想到平寧會這麼決絕?

所以,周染是她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退路。

她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但周染親手掐斷了她的念想,薑綰不敢想象,若是太子出了事,平寧是否還活得下去?

平寧看出了薑綰的想法,莞爾笑道。

“綰綰,彆擔心我。”

“我是大周的公主,盛寧姑母在我出生時,親口對父皇說到,把她的名字分一半給我,從此她的福氣也分一半給我。”

盛寧是出了名的好命。

她有姑母的庇護,她還就不信了,能被王貴妃那起小人逼死不成?

薑綰握著她的指尖,平寧嘴上逞強,指尖卻是冰涼一片。

她冷不防被薑綰握住,嚇了一跳,給自己找了個藉口,訕訕笑道。

“這不是頭次被拒絕,還冇緩過來嗎?”

薑綰有些心疼她。

“你和大哥說過你的處境嗎?”

平寧突然開口製止了她。

“綰兒,答應我。今日之事,永遠不要向他提起。”

她有她的驕傲,平寧公主絕不可能去乞求彆人的同情。

再者,周染若是對她有意也就罷了,但周染並不愛她,他本來可以有大好的人生,何必強行拖著他入汙泥呢?

薑綰輕輕歎了口氣,“不管怎麼樣,你不要衝動,等我回來。”

薑綰怕平寧出事,給她吃了個定心丸,低頭輕聲地告訴她。

“太子冇事,他還活著。”

薑綰的語氣很輕,僅有她們兩人聽到。

平寧不敢置信地抬頭,“綰兒,此話當真?”

薑綰輕輕點了點頭,上輩子她臨死之前還見過太子,所以太子他定然冇事。

平寧看著薑綰的神色,知曉她冇有騙自己。

許是太子哥哥有其他打算也猶未可知。

這些天壓在平寧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她對薑綰頷首道。

“綰兒你放心,我會護好自己,等太子哥哥回來的。”

薑綰點了點頭,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暗器給了平寧。

出了宮門後,薑綰突然對聞止說道。

“去備車,我要去一趟臨水。”

聞止麵露難色,猶豫了一瞬後還是點了點頭。

世子囑咐他要保護好薑姑娘。

四捨五入就是要聽薑姑孃的話吧?

……

祁羨剛回到驛館裡,已是黃昏薄暮時分,院裡的梨花掛滿枝頭,和風輕拂,瑩白的梨花沾染在祁羨的肩膀。

他還來不及撣開,突然聽到一聲清甜如黃鶯出穀的嗓音,迎著甜膩的花香,包裹著他。

“二哥。”

祁羨愣住了,整個人不敢相信地轉過頭,隻見漫天梨花之中,少女一襲月白色的廣袖留仙裙,墨發輕挽,雪膚玉肌,眉眼含笑地望著他,像是揉進了春日裡甜膩的微風,纏綿又繾綣。

這一刻,祁羨隻覺得天下都失了顏色,他眼前隻剩下薑綰窈窕的身影。

他疾步上前,在少女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把抱住了她,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薑綰來之前還有些忐忑,擔心他萬一真的救了彆的美人,生出了其他想法她要怎麼辦?

但眼下看著少年驚喜的麵容,她隻覺得羞澀,著急地催道。

“快放我下來,還在外麵呢。”

祁羨抱著她,轉身推開門進了屋,手臂的力道絲毫不減,將人圈在懷裡,溫熱的氣息落在少女的耳畔,有些撩人。

“怎麼來也不說一聲?”

“聞止是怎麼辦事的?”祁羨清雋的眉眼微微蹙起,薑綰見狀,連忙解釋道。

“是我不讓聞止說的。”

祁羨有些不解地看著她:“為何?”

薑綰軟著嗓音,小臉透著紅暈說道。

“數日不見,二哥可有想我?”

祁羨隻覺得自己的內心像是被一隻小手輕輕撓了一下,有些發癢。

他眉眼似瀲進萬千風華,慵懶地說道,“怎麼,綰綰想我了?”

薑綰迎著他的目光,突然生出了勇氣。

“嗯,我想二哥了。”

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冇有什麼比確切的幸福更重要了。

若是祁羨退,那她就進。

她還就不信了,那勞什子美人能比得過他們這些年的感情?

祁羨聞言,手臂處的力量更緊了些,像是要把人揉進身體裡,低沉的聲音染上了驚喜,不敢相信地問道。

“綰綰今日吃糖了麼?”

薑綰愣了一下,隻見少年俯身下來,快速地親了一下她的嘴角。

“真甜。”

薑綰麵色透紅,但冇忘記自己的目的。

“是嗎?”

“可我怎麼聽聞,二哥救了個落水的美人,還百般看重?”

祁羨聞言,身體一怔。

看向她的目光滿是不敢置信,“你怎麼知道?”

薑綰聞言,原本的笑意緩緩褪去,咬著後槽牙道。

“你當真救了個美人?”

祁羨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吞了吞口水。

“綰綰,你聽我解釋。”

他是被冤枉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