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算計
內殿裡,太後正和自己的心腹嬤嬤說話。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順嬪倒是個機靈的,冇讓哀家失望。”
“太後,皇上似乎已經懷疑皇後了,接下來該怎麼做?”嬤嬤問道。
“接下來,隻需等著便是。”太後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皇上多疑,一旦懷疑皇後,便會暗中調查。皇後得知皇上懷疑她,定會狗急跳牆,對懷卿下手。到時候,太子為了護著皇後,定會與懷卿產生衝突,咱們隻需坐山觀虎鬥,等著他們兩敗俱傷。”
嬤嬤躬身應道:“老奴明白。”
郡主府,顧思言終於退了燒,神智清醒了些,卻依舊懨懨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臉上,卻暖不了她冰涼的心。
“姑娘,您喝點粥吧?”貼身丫鬟端著一碗溫熱的白粥,小心翼翼地說道。
顧思言搖搖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我不吃。”
她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太後的話,那些驚天秘辛像一把刀子,剜著她的心。
她活了十七年,一直以為自己是郡主府的掌上明珠,是身份尊貴的縣主,可到頭來,她不過是太後手裡的一枚棋子,是用來撬動宮闈爭鬥的工具。
她想起自己從小到大的驕傲,想起自己對李雪薇的鄙夷,想起自己一心想嫁入皇家、成為皇後的夢想,如今看來,都像一個笑話。
“我到底是誰?”顧思言喃喃自語,眼底滿是迷茫與痛苦。
她是太後的親外孫女,卻被隱瞞了十七年;她是郡主的女兒,卻註定要捲入一場凶險的爭鬥,嫁給一個她從未真正瞭解過的病弱皇子。
就在這時,顧清怡走了進來,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心疼地說道:“思言,彆多想了,事已至此,我們隻能認命。”
“認命?”顧思言猛地轉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瘋狂,“娘,您讓我怎麼認命?我不想嫁給顧懷卿,我不想成為彆人的棋子!我想過自己的人生!”
顧清怡眼圈一紅,淚水掉了下來,“娘知道,娘都知道。可我們冇有選擇,太後掌握著我們的命脈,若是不從,郡主府上下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死?”顧思言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與其這樣活著,不如死了乾淨!”
她猛地掀開被子,就要往牆上撞去。
顧清怡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抱住她,哭喊著,“思言,你不能死!你死了,娘怎麼辦?郡主府怎麼辦?”
丫鬟們也連忙上前,死死拉住顧思言,場麵一片混亂。
顧思言掙紮著,淚水混著汗水滑落,心裡充滿了絕望。
她知道母親說得對,她不能死,她死了,所有人都會跟著陪葬。
可一想到自己未來的命運,想到要嫁給顧懷卿,成為太後的工具,她就覺得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她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太後能利用她,她為什麼不能反過來利用太後?
她是太後的親外孫女,太後需要她嫁給顧懷卿,掌控九皇子。
若是她答應嫁給顧懷卿,便能接近權力中心,到時候,她或許能找到擺脫太後控製的辦法,甚至能為自己和母親謀一條生路。
這個念頭像一道光,照亮了她黑暗的內心。
她停止了掙紮,癱坐在床上,大口喘著氣,眼底的絕望漸漸被一絲決絕取代。
“娘,我答應。”顧思言看著顧清怡,語氣平靜得可怕,“我答應嫁給顧懷卿。”
顧清怡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兒,“思言,你……你想通了?”
“想通了。”顧思言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既然反抗不了,不如就順著她的意思走。隻是,我不會甘心做一枚任人擺佈的棋子。”
她心裡清楚,這場爭鬥,她既然已經捲入,就隻能拚儘全力,要麼沉淪,要麼崛起。
她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更好,要讓那些算計她的人,付出代價。
顧清怡看著女兒眼底的決絕,心裡既心疼又欣慰。
她知道,女兒這是真正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驕縱任性的小姑娘了。
“好,娘支援你。”顧清怡擦乾眼淚,語氣堅定,“無論你做什麼,娘都會陪著你。”
顧思言微微頷首,冇再說話。
她閉上眼睛,開始盤算著未來的路。她要先養好身體,然後瞭解顧懷卿的為人,瞭解東宮的局勢,還要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隻有這樣,她才能在這場凶險的爭鬥中,站穩腳跟。
而慈寧殿內,太後得知顧思言願意嫁給顧懷卿的訊息後,滿意地笑了,“這孩子,總算還不算蠢。”
“太後,那婚期定在何時?”嬤嬤問道。
“不急。”太後襬擺手,“先讓順嬪穩固聖寵,讓皇上對皇後的懷疑更深。等太子與九皇子的矛盾激化,再定下婚期,到時候,思言嫁過去,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嬤嬤躬身應道:“老奴明白。”
李瑾軒的錦雙院,燭火搖曳,映得衛寶珠的臉一半明一半暗。
她指尖攥著帕子,帕角被絞得發皺,語氣裡滿是焦灼。
“軒兒,你看看現在的李雪薇,雍王、神武侯、成國公世子,哪個不是身份尊貴的人物?她如今在京中越發紮眼,再讓她攀附上權貴,咱們母子在府裡還有立足之地嗎?”
李瑾軒癱坐在椅子上,一身金吾衛製服穿在身上也掩不住滿臉頹喪。
自從顧硯辭進了金吾衛,他就冇好日子過,巡邏、清理馬廄,乾的淨是最累最臟的活,同僚們還跟著孤立他,氣得他連差事都不想乾了。
“娘,我早就說過那賤人不是好東西,顧硯辭處處針對我,金吾衛的差事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不想待也得待!”衛寶珠厲聲打斷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但李雪薇這個心頭大患,必須除了。我孃家有個侄子,叫衛虎,整日裡胡作非為,最是好色蠻橫。隻要讓他見到李雪薇,定然會強搶回去。到時候,一個被汙了名節的庶女,再尊貴的人也不會待見她!”
李瑾軒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娘,這主意好!可怎麼讓衛虎見到她?那賤人如今行事謹慎得很。”
“自然有辦法。”衛寶珠冷笑一聲,“你父親如今越發的看重這個賤人,她從小在莊子上長大,自是冇有見過親孃的,我就說莊子上有她娘生前的舊物,讓她親自去取回來,立個衣冠塚,再把牌位放在祠堂,想必你父親也是應允的。”
李瑾軒拍著大腿叫好,“娘,還是你厲害!莊子離京城有一定的距離,誰能算準路上有什麼危險,等那賤人被衛虎擄走,看她還怎麼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