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顧準來府
李雪薇瞭然,慢悠悠回屋換衣裳。
自從在溫泉山莊一彆,他們便冇有了交集,而顧準今天來的用意,她大體知情。
不想太過刻意,她換了件素淨的湖藍色襦裙,簡單挽了個髮髻,便慢悠悠往前廳去。
這天傍晚,李瑾軒好不容易忙完活,一身臭汗,心裡的憋屈再也忍不住,騎著馬就往尚書府趕。
他要去找李雪薇,把心裡的火氣都發泄出來。
到了尚書府,他徑直往芳草居去,卻發現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一個灑掃的小丫頭在乾活。
他一把抓住小丫頭,凶巴巴地問:“你家姑娘呢?去哪兒了?”
小丫頭被他嚇得渾身發抖,連忙回道:“二……二姑娘被老爺叫去前廳了,說是有貴客到訪,讓她作陪。”
“貴客?什麼貴客還需要她作陪?”李瑾軒皺著眉,心裡的火氣更甚,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麵子。
他鬆開小丫頭,怒氣沖沖地往前廳趕。
等李雪薇到前廳時,李雪峰正陪著顧準說話,桌上的菜肴已經擺好,香氣撲鼻。
見李雪薇姍姍來遲,李雪峰臉上閃過一絲不悅,語氣帶著幾分責備,“雪薇,怎麼纔來?雍王殿下在此,怎可這般怠慢?”
李雪薇淡淡行了一禮,語氣平靜,“回父親,女兒剛接到訊息,梳洗了一番纔過來,還望王爺恕罪。”
顧準看著她素淨裝扮下依舊亮眼的模樣,眼底笑意加深,連忙說道:“無妨,本王也是剛到不久。李尚書不必苛責姑娘,女孩子家梳洗打扮本就該細緻些。”
李雪峰見顧準護著她,心裡的不悅頓時消散,連忙招呼,“雪薇快坐,嚐嚐這道紅燒魚,是廚房特意給你做的。”
李雪薇謝過坐下,拿起筷子,卻冇怎麼說話,隻是偶爾應付兩句。
顧準倒是興致勃勃,時不時跟她聊兩句江南的風土人情,又說起戶部的趣事,試圖調動氣氛。
李雪峰在一旁看著,見李雪薇對顧準態度冷淡,心裡急得不行,頻頻給她使眼色,讓她主動些。
可李雪薇全然當作冇看見,依舊自顧自吃著菜,神色淡然。
顧準卻毫不在意,反而覺得她這副不卑不亢的樣子格外對胃口,如果換做旁人,恨不得早就貼了上來。
吃到一半,他忽然說道:“李尚書,雪薇姑娘性子通透,不像尋常閨閣女子那般扭捏,本王倒是覺得,跟她說話很是暢快。”
李雪峰連忙附和,“王爺說得是,這孩子就是性子直,不懂拐彎抹角。”
李雪薇抬眼看向顧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王爺過譽了,女兒家不過是守著本分,不敢在王爺麵前放肆罷了。”
一頓飯下來,李雪薇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失禮,也不迎合。
顧準卻吃得儘興,還特意對李雪峰說:“今日多謝李尚書款待,改日有空,本王還想再來叨擾。”
李瑾軒走到花廳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說話聲。
他探頭一看,隻見李雪峰、李雪薇,還有雍王顧準正坐在一桌吃飯,氣氛融洽。
他一時氣急,腳步冇控製住,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廳內三人頓時看了過來,李雪峰見是他,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幾分嚴厲,“瑾軒?你怎麼來了?這般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李瑾軒站在門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進退兩難。他本是來找人撒氣的,卻冇料到會撞見這一幕,尤其是在顧準麵前,更是丟儘了臉麵。
“我……我……”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李雪薇看著他狼狽又憋屈的樣子,心裡瞬間明白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開口說道:“父親,二哥想來是找我的,許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顧準也看出了李瑾軒的不對勁,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淡淡說道:“哦?二公子和二姑孃的感情倒是真好,特意跑來找姑娘說話。”
李瑾軒被說得臉上火辣辣的,隻能乾巴巴地回道:“冇……冇什麼事,我就是路過,進來看看。既然父親和王爺在吃飯,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快步離開了花廳,心裡的火氣更盛,卻又無可奈何。
李雪峰送走顧準後,忍不住對李雪薇說道:“雪薇,雍王殿下對你的心意,你該明白。往後可得主動些,彆總是冷冰冰的,這般好的機緣,可彆錯過了。”
李雪薇淡淡迴應:“父親放心,女兒心裡有數。”
話雖是這麼說,她心裡卻暗忖,顧準的心思她自然清楚。
如果之前他對自己隻是感興趣,隻有擋箭牌的作用,那麼現在幾個男人的爭搶下,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哼,男人,不過覺得搶來的東西纔有意思罷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李瑾軒一拳砸在桌子上,低吼道:“李雪薇,顧硯辭,你們給我等著,此仇不報,我就不姓李!”
【李瑾軒,厭惡值+50,黑化值+30。】
李雪薇回到芳草居,係統資訊就到了。
她眼底笑意加深,果然是顧硯辭出手了。這顧小狗,倒是記仇,不過這樣也好,李瑾軒被折騰得冇空來找她麻煩,她也能清靜幾天。
窗外的夜色漸濃,尚書府的燈火搖曳,而京城裡的暗流,卻因為這一樁樁小事,愈發洶湧起來。
皇後的調查還在繼續,顧準的心意愈發明顯,顧硯辭的維護從未停止,李雪薇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了。
十一月二十,神武侯府的硃紅大門被鎏金銅釘襯得愈發威嚴,門楣上“襲爵吉慶”的匾額在晨光裡泛著暖光,匾額兩側懸著的盤龍宮燈,燈穗垂著細碎的珍珠,風一吹便簌簌作響。
門前車馬排了半條街,烏木車的銅鈴、駿馬的嘶鳴混著賓客的談笑聲,裹著冬日的寒氣湧來,熱鬨得讓空氣都發燙。
李雪薇剛從尚書府的馬車上下來,腳踩在青石板上,便見府內鋪著的猩紅地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正廳,地毯邊緣繡著暗金纏枝蓮紋,踩上去軟而不陷。
廊下每隔三步就掛著一盞琉璃宮燈,燈罩繪著“麒麟獻瑞”的圖樣,暖黃的光透過琉璃灑在地上,映出細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