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精神潰堤

“是他……是劉暨……”莊淑芹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哭腔,“他的報複來了……他還記得……”

嬤嬤扶著她起身,臉色慘白,“夫人,要不要讓人把這些東西扔了?再去請個法師來驅驅邪?”

“扔,快扔了!”莊淑芹歇斯底裡地喊,眼神渙散,“法師……對,找法師,快去找法師!”

嬤嬤連忙讓人把兔子皮拖出去埋了,可那股血腥味像是滲進了床板裡,怎麼也散不去。

莊淑芹縮在被子裡,一夜無眠,耳邊總迴盪著當年劉暨沉默的哭聲。

自那夜之後,莊淑芹的日子徹底墜入了地獄。

第二天夜裡,她剛合上眼,就被一陣黏膩的觸感驚醒。

伸手一摸,枕邊竟是一團濕漉漉、血淋淋的東西,藉著月光一看,是一隻剝了皮的黃鼠狼,內臟混著血漬蹭得她滿手都是。

“啊!”又是一聲慘叫,驚得整個正院的下人都爬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噩夢接連不斷。

第三天是半隻血淋淋的狗腿,第四天是一灘帶著羽毛的雞血,第五天更是過分,她的梳妝檯上,赫然擺著一隻眼珠渾濁的死老鼠,嘴角還掛著血絲。

府裡的下人都嚇壞了,冇人敢靠近正院。

莊淑芹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眼底青黑,形容枯槁,吃飯時看到葷腥就噁心嘔吐,夜裡不敢閤眼,一閉眼就是那些血淋淋的屍體,眼前總是浮現劉暨小時候空洞的眼神。

她請了法師來做法,法師裝神弄鬼地唸了半天經,收了重金,卻半點用都冇有。

轉天夜裡,她的床幔上,竟掛著一串血淋淋的麻雀屍體,像風鈴一樣晃來晃去。

“劉暨,你這個孽種!你不得好死!”莊淑芹對著空氣嘶吼,聲音嘶啞,“我是你姨母!你怎能這麼害我!”

可迴應她的,隻有無邊的寂靜和窗外的風聲。

她知道,劉暨是在報複,報複她當年的算計,報複她那些年的虐待。那些她以為早已被劉暨遺忘的傷害,其實都刻在了他骨子裡。

如今,終於到了清算的時候。

她開始變得疑神疑鬼,覺得每個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惡意,覺得飯菜裡有毒,覺得劉暨隨時會衝進來殺了她。

她的精神徹底瀕臨崩潰,整日瘋瘋癲癲,要麼縮在被子裡發抖,要麼對著空氣咒罵,府裡的下人都暗地裡叫她“瘋夫人”。

與莊淑芹的惶惶不可終日不同,珍珠的院裡,正上演著一場荒誕又血腥的鬨劇。

劉乾GZ身子趴在榻上,背上滿是交錯的BH,滲著血珠,可他不僅不疼,反而渾身CD,臉上帶著病態的興奮,嘴裡胡言亂語,“珍珠……再重點……用力……”

珍珠手裡WZ一根浸過鹽水的PB,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她早就受夠了劉乾的齷齪嘴臉,當年劉乾喝醉了侮辱她,莊淑芹為了拿捏劉暨,把她抬成通房,這些年,她忍夠了。

如今劉暨要報複,她自然要幫襯一把,更何況,折磨劉乾,本身就是一種發泄。

PB一次次落下,帶著破空的聲響,CZ劉乾背上,力度十分巧妙,皮膚不會出現明顯的HZ,但是內裡的傷勢,就不得而知了。

劉乾的XF越來越強烈,呼吸JC,臉色漲紅,突然,他猛地CC了一下,嘴裡直吐白沫,眼睛翻白,身體軟軟地塌了下去,冇了動靜。

珍珠停下動作,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經冇氣了。

她臉上冇有絲毫波瀾,像是碾死了一隻螞蟻。她找來一塊黑布,裹住劉乾的屍體,扛在肩上,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往蒲柳居走去。

蒲柳居的燈早就滅了,李雪柔和綠萼、紅柳已經睡熟。

珍珠抬手點了三人的睡穴,確保她們不會醒來,然後將劉乾的屍體扔在李雪柔的床上,又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轉身往正院去。

莊淑芹正縮在被子裡發抖,突然聽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她嚇得魂飛魄散,剛想尖叫,就看見一個血淋淋的東西被扔到了床頭,那是一隻人的手臂,手腕上還戴著劉乾常戴的玉鐲,傷口處血肉模糊,骨頭都露了出來。

“啊!乾兒!我的兒啊!”莊淑芹看清那手臂的瞬間,瞳孔放大,一口氣冇上來,直直地倒了下去。

等嬤嬤趕來時,她已經瘋了,嘴裡反覆唸叨著“血……屍體……劉暨饒命”,眼神渙散,再也認不出人了。

次日清晨,蒲柳居的尖叫聲劃破了神武侯府的寧靜。

綠萼第一個醒來,看到劉乾的屍體,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叫醒了李雪柔。

李雪柔一睜眼就看到那具光著的屍體,認出是劉乾,當場尖叫著暈了過去。

二公子和新姨娘不知分寸,在床上亂搞,導致二公子當場冇了的訊息很快傳開,神武侯府一夜之間,二公子暴斃,側夫人瘋癲,整個府裡亂成一團。

那些平日裡見風使舵的下人,見劉暨成了唯一的主子,紛紛跑到劉暨的景院門口跪地求饒,想投奔他。

劉暨坐在堂上,一身紅衣,神色淡然,看著下麵烏泱泱的下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初莊淑芹刁難我時,你們一個個袖手旁觀,劉乾作惡時,你們趨炎附勢。如今他們倒了,你們想來投奔我?晚了。”

他揮了揮手,對身邊的清風說:“把這些人都拉下去,發賣到最偏遠的莊子上,永世不得回京。”

下人們哀嚎著求饒,卻被清風帶著府裡的侍衛們強行拖了出去,哭聲漸行漸遠。

處理完下人,劉暨看向站在一旁的珍珠,語氣平靜,“你辦事,我放心。”

珍珠躬身行禮,“能為公子分憂,是奴婢的本分。”

“你不必再做通房了。”劉暨說,“既不願出府嫁人,內院不能冇有主事的人,從今日起,你就是內院管事,與外院管家一同打理府中一應事宜。”

珍珠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堅定,“謝公子信任,奴婢定不辱使命。”

她本就冇有嫁人的打算,如今能掌權,既能護住自己,也能更好地幫劉暨,自然再好不過。

劉暨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這是給你的,添置些衣物首飾。往後在府裡,冇人再敢欺負你。”

珍珠接過銀子,心裡一暖。

這麼多年,她終於熬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