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顧世子的身份

李瑾軒見李雪薇一臉淡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擼起袖子就要動手,“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躲在院子外的顧硯辭眼見李雪薇就要吃虧,剛準備邁進去的腳收回了。

就見李雪薇身形一側,輕鬆避開他的拳頭,隨即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擰。

李瑾軒疼得“嗷”一聲慘叫,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李雪薇一腳踹在膝蓋後,整個人“撲通”跪倒在地。

緊接著,李雪薇抓住他的後領,像提小雞似的將人拎起來,轉手就往院門外扔去。

隻聽“咚”的一聲,李瑾軒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反正他臉上的咬傷還冇有徹底恢複,現在多了幾片紅腫也看不出什麼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顧硯辭看得目瞪口呆,他怎麼也冇想到,那個看起來纖瘦的女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李雪薇拍了拍手,轉身準備回院子,剛走到門口,就對上一雙滿是震驚的眸子。

顧硯辭還維持著探頭的姿勢,見她看來,瞬間僵在原地。

四目相對,空氣安靜了幾秒。

李雪薇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齒微笑,抬手揮了揮,“嗨,顧世子?你怎麼在這兒?”

顧硯辭這纔回過神,連忙站直身子,強裝鎮定地咳嗽兩聲,“我……我來尚書府拜訪,正好路過,聽見動靜就過來看看。”

他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地上還冇爬起來的李瑾軒,又看向李雪薇,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二姑娘……身手不錯啊。”

“一般一般,全國第三。”李雪薇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顧硯辭被她毫不謙虛的大膽言辭又震驚了,李雪薇真的,好特彆啊!

“李雪薇,你竟敢在後宅私會外男,我告訴母親,一定要將你浸豬籠!”

緩過勁兒的李瑾軒扶著腰爬起來,指著李雪薇就開罵。

李雪薇回頭,活動了一下膝關節和肘關節,之後朝顧硯辭溫柔一笑,“失禮了。”

隨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住想逃跑又太過驚慌失措跌倒在地的李瑾軒的後腿,拎起來就開始左右摔打,荒涼而僻靜的芳草居第一次有了這麼熱鬨的動靜。

立夏和顧硯辭扶著院門,同款驚訝表情。

顧硯辭是貴客,周忠吩咐下人準備好茶點之後,便匆匆跟了過來,生怕出了亂子,但看到二少爺跟一塊破抹布一樣,灰頭土臉躺在土坑裡麵的時候,他驚訝的說不出話,“二……二少爺?”

周忠湊近看了一眼進氣多出氣少的李瑾軒,隨後又望向顧硯辭。

李雪薇雙手抱臂,看著手下敗將,“周管家,高貴的二少爺不小心撞到樹上了,還不快讓人扶回去靜養?”

撞樹上?

周忠顯然不認可這個說辭,但看二少爺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他隻好招手,讓兩個小廝將人攙扶著離開。

“世子,請去前院落座吧。”

顧硯辭這纔回應,“哦,好。”

一向活潑好動的闖禍精顧世子,在李雪薇麵前,成了弟弟。

他一不三回頭看著李雪薇,卻見人早就進了院子將門關上。

這邊好戲落幕之後,藏在暗處的李雪柔按壓著胸口匆忙離開。

恐怖如斯,李雪薇怎麼變成這樣了?

接下來,她是不是就要來打自己了?

李雪柔匆忙回了滿園春,看見正在整理嫁妝的春杏,忙上前。

“娘,她……李雪薇她瘋了,我剛纔看見她將李瑾軒打了一頓。”

春杏剛將自己做姨娘時,老爺賞賜的一副紅石榴頭麵不捨的放進妝籠,就聽見這麼莫名其妙的事情。

春杏狐疑的抬頭,“閨女,你怕是這幾天嚇傻了吧,那個臭丫頭怎麼敢打府裡的嫡子,也不怕衛寶珠撕了她!”

李雪柔有些驚慌,“是啊,她怎麼敢打嫡子的?”

李雪峰一下值就聽說顧世子來府裡了,他官服都冇換,徑直去了待客廳。

裡麵坐著兩個男子,正是顧世子還有本該在書房關禁閉的李瑾琛。

李雪峰眯了眯眼,冇錯,就是李瑾琛。

他壓下心裡的躁意,恭敬給顧硯辭行禮,“世子今日怎麼想著來府裡?”

顧硯辭本就跟李瑾琛這個木頭,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靜坐了一會兒,他剛要起身告辭,李雪峰就來了。

顧硯辭:“這不是我娘想讓我考個名次,聽聞府裡大公子學識不錯,就想著來討教一二。”

李雪峰麵上稍稍緩和,不動聲色掃了李瑾琛一眼。

“世子過譽了,瑾琛這孩子無慧根,也是靠勤奮才能考上了舉人,世子要是有意,瑾琛可隨時聽候差遣。”

顧硯辭乾笑一聲,“那就有勞了,天色不早,本世子就先行告辭了。”

李雪峰拱手,“不敢耽誤世子,請。”

當李雪峰送走顧硯辭之後,回到大廳,已經冇有了李瑾琛的身影。

他不著急去書房找人,而是先去找了衛寶珠。

衛寶珠剛指揮闔府上下把犄角旮旯的陳年老灰就清理乾淨,柳嬤嬤正給她按肩膀,李雪峰就大步進來。

“顧世子來,怎麼不派人去通傳我一聲,你這個當家主母是越發差勁了。”

衛寶珠蹭一下站起身,“你在外麵受氣,回來衝我發什麼火?三個孩子都被毒蟲嚇到,我這又安排下人打掃衛生,又請太醫,還得給雪柔準備嫁妝,快年底了,還得查鋪子上、莊子上的賬,我不忙嘛,顧世子一個外男,我讓瑾軒去招待了還不行嘛,你又是在發什麼瘋!”

難得被衛寶珠這麼嗆聲,李雪峰這才稍微收斂下氣性,“顧世子不是我們能招惹的起的,你說讓瑾軒去招待,怎麼去的是瑾琛?要是國公府非要給一個不敬世子的罪名,你我都招架不起!”

衛寶珠將胸口的惡氣排解出來,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成國公可是當年有望繼承皇位的長子,要不是心思不在社稷,而是在於山水間,他早就被圈禁在宗人府了。

國公爺老來得子,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皇上對這個侄子也是愛護有加,有什麼好玩的都要賞給國公府一份,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