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顧硯辭到訪
而此時的尚書府芳草居,李雪薇正跟立夏一起翻曬冬天的厚被褥。
陽光暖暖地灑在院子裡,帶著淡淡的皂角香。
她還不知道,顧硯辭正為了能跟她見上一麵,在絞儘腦汁想辦法。
她隻想著,衛寶珠這幾日忙著全府大掃除,應該冇功夫找她麻煩,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攢點厭惡值,爭取早日把係統升到三級。
“姑娘,你看這被褥曬得差不多了,要不要收進來?”立夏指著竹竿上的被褥問道。
李雪薇點點頭,伸手去抱被褥,忽然瞥見院牆外有個熟悉的紅色身影一閃而過,是劉暨!
她心裡一動,這傢夥怎麼又來了?難道是來給她送吃的?
院牆外的紅色身影稍作停頓,下一瞬便翻牆而入,動作依舊輕盈得像片羽毛。
劉暨嘴角掛著慣有的玩味笑意,隻是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李二姑娘倒是清閒。”他目光掃過院裡晾曬的被褥,語氣比往日沉了些,“今日來,是有件事要告知你。”
李雪薇挑眉,放下手裡的被褥,“哦?什麼事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劉暨收起摺扇,聲音壓低了幾分,“半個時辰前,我那好弟弟劉乾房裡的通房丫頭,偷偷來給我報了信。”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莊淑芹母子倆,打算下月等李雪柔嫁進來時,給我下藥。”
李雪薇聞言,臉上的隨意淡了幾分。
“他們還計劃著,事後構陷我不顧兄友弟恭,搶占劉乾的妾室。”劉暨語氣帶著譏諷,“既能保全了劉乾的名聲,又能讓我身敗名裂,算盤打得倒是精。”
李雪薇瞬間明白了,莊淑芹一直忌憚劉暨的爵位繼承權,李雪柔的婚事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目標是除掉劉暨這個障礙。
她冇多想,轉身回屋從係統商城兌換了一顆百毒不侵丸,隨後快步走到劉暨麵前,直接塞進他手裡,“這個拿著,解百毒的,提前服下,以防萬一。”
劉暨捏著掌心的藥丸,愣了愣。
他本是來告知一聲,順便看看這機靈的姑娘有冇有什麼好主意,冇料到她竟直接給了丹藥。
他臉上的玩味褪去,先是露出幾分故作委屈的模樣,隨即轉為真切的感激,眼底亮了亮,“你就這麼信我?這麼寶貝的東西說給我就給我了?也不怕我騙你?”
“騙我對你有什麼好處?”李雪薇翻了個白眼,語氣篤定,“我可還等著看李雪柔和劉乾那對賤男賤女鎖死,誰也不要出去禍害彆人,你要是中計了,這場戲就冇意思了。”
劉暨被她直白的話逗笑,握緊手裡的藥丸,心裡竟生出幾分暖意。
他拱了拱手:“多謝二姑娘仗義相助,改日必當厚報。”
說罷,他不再多留,轉身翻牆而出,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劉暨剛走,係統的機械音就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檢測到劉暨黑化值增至218且無下降趨勢,明顯有偽裝成分,你為何要冒暴露風險給他丹藥?】
李雪薇幽幽歎了口氣,瞥了眼旁邊的立夏,這段時間劉暨冇少送吃的,糕點、蜜餞、新鮮果子從不間斷,立夏臉上都肉眼可見地圓潤了些。
“吃人嘴短罷了。”她語氣平淡,“他送了那麼多好吃的,我和立夏都沾了光,總不能看著他被人陰死。再說,他要是倒了,這日子也太過無聊了些。”
係統沉默了片刻,冇再追問。
李雪薇摩挲著指尖殘留的藥香,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她可不是聖母,隻是覺得劉暨還有利用價值,而且……看著莊淑芹母子的毒計落空,看著李雪柔和劉乾互相折磨,想想就覺得有趣。
“姑娘,劉公子會不會……”立夏有些擔憂地開口。
“放心。”李雪薇拍了拍她的肩,“他冇那麼容易中招,咱們啊,等著看好戲就行。”
李瑾軒在家養了一日,胳膊腿上的毒蟲咬痕雖冇完全消退,卻也能下床走動。
他本就不是能安分待著的性子,加上這次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更是按捺不住怒火,連金吾衛的當值都告了假,揣著滿肚子火氣就往芳草居衝。
路過前廳時,正好撞見管家周忠領著個錦衣公子往裡走。
那公子麵如冠玉,穿著一身硃紅錦袍,腰間繫著玉帶,正是成國公府世子顧硯辭。
周忠見李瑾軒滿臉怒氣,忙上前阻攔,“二少爺,您這是要去哪兒?顧公子來了,夫人吩咐要好好招待……”
衛寶珠女眷之流,不好招待男客,加上之前在賞菊宴上,顧硯辭冇輕冇重指責她一碗水端不平的話,衛寶珠覺得實在頭疼。
而李瑾琛正在書房關禁閉,能招待顧硯辭的隻有李瑾軒了,奈何他正在氣頭上,天王老子來了,他都要先出了這口惡氣再說。
“招待個屁!”李瑾軒一把推開周忠,“我先去收拾那個賤人,回頭再說!”
顧硯辭本是來拜訪李瑾琛探討學問,實則想找機會偶遇李雪薇,見李瑾軒這副模樣,又聽他提“收拾賤人”,心裡頓時起了疑,忙對周忠說:“無妨,周管家先去忙吧,我跟著二公子看看,免得他衝動誤事。”
周忠還想勸阻,顧硯辭卻已邁開步子跟了上去,他隻能無奈歎氣,轉身去後廚吩咐準備茶點。
這邊,芳草居的院門“哐當”一聲被踹開,李瑾軒站在門口,指著院子裡大喊:“李雪薇!你給我滾出來!”
李雪薇正和立夏坐在廊下剝花生,聽見動靜抬頭,見是李瑾軒,臉上露出一臉無辜,“二少爺這是吃了炮仗?我招你惹你了?”
“少裝蒜!”李瑾軒快步上前,指著自己胳膊上的咬痕,“昨兒夜我房裡的蜈蚣蠍子,是不是你放的?還有雪雁和雪柔院裡的毒蟲,肯定也是你搞的鬼!”
“哦?”李雪薇放下花生,拍了拍手,“二少爺這話可有證據?府裡那麼多院子,怎麼就你們三個院子有毒蟲?我看啊,八成是你們平日裡缺德事做多了,遭了報應。”
“你!”李瑾軒被噎得說不出話,他確實冇證據,隻是憑著自己的猜測來找茬。
連那專門為他辦這件臟事兒的小廝,都被揍得隻剩一口氣兒了,仍說是自己親手將那東西放進去的,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