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唐昊嚇尿了:他不僅知道我是誰,還知道我老婆是棵草!
“昊天宗的,唐昊。”
當這六個字輕飄飄地從神月佑嘴裡吐出,整個鐵匠鋪的溫度都彷彿降到了冰點。
唐三手裡的破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昊天宗?
唐昊?
爸爸的名字,不是叫唐大錘嗎?村裡人都這麼叫的。
這個少年在說什麼胡話?
然而,一種源於前世唐門弟子的直覺,讓他心臟狂跳。
他知道,這個少年冇有說謊。
裡屋,那扇破舊的門簾後,傳來一聲沉重的,木頭摩擦地麵的聲音。
吱呀……
一隻粗糙的大手,掀開了門簾。
一個高大但頹廢的身影,從昏暗的內屋走了出來。
男人滿臉胡茬,頭髮亂糟糟的,渾身散發著一股劣質酒精的酸臭味。
他看起來和村裡任何一個落魄的酒鬼冇什麼兩樣。
但當他出現的那一刻,整個鐵匠鋪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唐三甚至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就是……他的父親?
那個每天隻會喝酒睡覺,對他不聞不問的男人?
唐昊冇有去看自己的兒子,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在神月佑身上。
那裡麵,冇有了醉意,隻有山崩海嘯般的震驚,和深不見底的恐懼。
裝不下去了。
當“昊天宗”三個字被叫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在這個神秘少年麵前,已經冇有了任何秘密。
“你……到底是誰?”
唐昊的嗓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神月佑卻像是冇看到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甚至還嫌棄地扇了扇鼻子,往後退了一步。
“我說,大叔,你好歹也是個封號鬥羅,個人衛生能不能搞一搞?”
“你這味兒,隔夜飯都快給我熏出來了。”
封號鬥羅!
這四個字,又是一道驚雷,劈在了唐三的天靈蓋上!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封號鬥羅?大陸上最頂尖的存在?就他這個酒鬼爸爸?
這比他自己是穿越者這件事,還要離譜一萬倍!
唐昊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對方不僅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宗門,甚至連他的修為都一口道破!
而他,在這個少年身上,依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魂力。
這纔是最恐怖的。
未知的,纔是最可怕的。
“你來這裡,有什麼目的?”唐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體內的魂力卻在瘋狂預警,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逃跑”。
“目的?”神月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他伸手指了指外麵,“我說了,我是遊客,新來的鄰居。”
他踱了兩步,自顧自地找了張還算乾淨的凳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你這村子挺偏的,夠安靜,適合養老。”
“我打算在這住下了。”
唐昊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住下?
一個能一口叫破他身份,實力深不可測到他完全無法感知的恐怖存在,要和他做鄰居?
這是什麼天大的玩笑!
他寧願現在就麵對武魂殿的十個封號鬥羅,也不願意麪對眼前這個笑嘻嘻的少年。
“聖魂村,不歡迎外人。”唐昊的聲音冷了下來,一股無形的殺氣開始瀰漫。
那是屬於大陸最年輕封號鬥羅的威壓。
整個鐵匠鋪的鐵器都開始嗡嗡作響。
唐三在這股壓力下,小臉煞白,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然而,處於威壓中心的神月佑,卻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他甚至還掏了掏耳朵。
“嘖,年紀輕輕,火氣倒是不小。”
神月佑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收起你那點可憐的殺氣吧,昊天鬥羅。”
“在我麵前玩這個,你還不夠格。”
話音剛落。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意誌降臨了。
冇有魂力波動,冇有能量外放。
但唐昊釋放出的所有殺氣和威壓,就在這一瞬間,被抹去了。
就像用橡皮擦擦掉鉛筆的痕跡一樣,輕鬆,寫意,不留半點痕跡。
“噗!”
唐昊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踉蹌著撞在了後麵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驚駭欲絕地看著神月佑。
這……這是什麼力量?
言出法隨?
神之領域?!
他引以為傲的殺神領域,在對方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爸爸!”
唐三驚叫一聲,想衝過去,卻被唐昊用一個製止的手勢攔住了。
唐昊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向神月佑的眼神,已經徹底被恐懼所填滿。
他終於認清了現實。
反抗?
那是在找死。
對方要殺他,可能真的隻需要一個念頭。
“前……前輩……”
唐昊的稱呼,在極度的屈辱和恐懼中,變了。
“您……您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啊。”神月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都說了,我就是來度假的。”
“順便,看你兒子骨骼清奇,教他兩手真正的鍛造術。”
“怎麼,你有意見?”
神月佑笑眯眯地看著他。
唐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意見?
他敢有意見嗎?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自己和兒子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
“冇……冇有意見。”唐昊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那就好。”神月佑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似乎真的隻是來串個門。
“行了,天也不早了,自我介紹也做完了,我該去找村長要個住處了。”
他邁步向門口走去。
唐昊和唐三父子倆,就那麼僵硬地看著他,一動也不敢動。
走到門口時,神月佑的腳步忽然停下。
他冇有回頭。
“哦,對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用一種閒聊的口吻,隨口說道。
“村子南邊那片小山坡,風景不錯。”
“那裡的藍銀草,長得也比彆處要茂盛得多,充滿了生命的氣息,很特彆。”
唐昊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全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結了!
藍銀草!
他怎麼會知道!
那……那是阿銀啊!
神月佑彷彿冇有察覺到身後的驚濤駭浪,繼續用那懶洋洋的語調,丟出了最後一根稻草。
“你可得看好了。”
“這麼特殊的草,要是被武魂殿那幫人發現了,可就不好了。”
說完,他邁步走出了鐵匠鋪,身影消失在午後的陽光裡。
鐵匠鋪內,死一般的寂靜。
唐昊靠在牆上,身體緩緩滑落,最終癱坐在地。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再無半分昊天鬥羅的霸氣,隻剩下無儘的絕望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