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路遇富婆?神月佑:打劫!把車交出來!】

斧刃劃過虛空。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冇有絢爛奪目的光影。

隻有一道細線。

一道黑色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細線。

它輕飄飄地飛了出去。

撞上了那座巍峨的黑魔山。

整座大山僵了一下。

隨後。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

大地開始顫抖。

在那幾百雙驚恐的注視下。

那座屹立了數百年的黑魔山。

從中間。

裂開了。

一分為二。

切口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陽光順著那道巨大的裂縫灑下來。

原本陰森恐怖的山穀。

瞬間變得亮堂堂的。

煙塵四起。

碎石滾落。

神月佑收回斧頭。

手腕轉了兩圈。

“手感還行。”

“比切豆腐稍微硬那麼一點點。”

他隨手把斧頭往肩膀上一扛。

轉身進屋。

留下身後一群石化的人像。

還有那座被開了瓢的大山。

回到屋內。

神月佑把斧頭扔在牆角。

往破木板床上一躺。

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係統。”

【在的呢宿主大大!您剛纔那一斧簡直帥炸了!迷死統了!】

係統的馬屁拍得震天響。

神月佑自動過濾了廢話。

“剛纔好像聽到了提示音。”

“有什麼好東西?”

【嘿嘿,宿主大大剛纔那一擊,直接判定為攻破了黑風寨老巢。】

【觸發了特殊簽到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周邊地域勢力分佈圖(精細版)x1。】

一張羊皮卷軸憑空落下。

正好掉在神月佑的臉上。

他拿起來。

展開。

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映入眼簾。

神月佑掃了一眼。

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是大荒村?”

他指著地圖邊緣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墨點。

【對噠!】

“這是黑風寨?”

他又指了指旁邊隻有芝麻大小的標記。

【冇錯呢!】

神月佑沉默了。

他把視線往地圖中心移。

那裡。

有三座巨大的城池標記。

呈品字形排列。

占據了地圖上最肥沃、資源最豐富的區域。

光是看地圖上的占地麵積。

隨便一座城池。

都比一萬個大荒村加起來還要大。

“青石城……”

神月佑念出了離這裡最近的一座城池名字。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備註。

【人口:三百萬。修士聚集地。資源等級:C級。】

再看看大荒村的備註。

【人口:三百。貧民窟。資源等級:不入流。】

神月佑把地圖往臉上一蓋。

長歎一口氣。

“草率了。”

“這地方簡直就是新手村裡的貧民窟。”

“難怪簽到出來的東西都是些垃圾。”

這幾天。

他在村子裡簽到。

給的都是什麼【破舊的草鞋】、【過期的跌打酒】、【發黴的饅頭】。

也就今天這一波算是大爆。

但也隻是因為砍了一座山。

要是繼續待在這裡。

彆說變強了。

估計連那個終焉黑洞都喂不飽。

“得搬家。”

神月佑瞬間做出了決定。

雖然他懶。

但他更不想餓死。

那個黑洞是個無底洞。

冇有足夠的能量填進去。

遲早會把他自己給吸乾。

“係統。”

“規劃路線。”

“去青石城。”

【好嘞!路線已規劃!全程八百裡,預計步行時間……】

“停。”

神月佑打斷了係統的話。

“不用報時間。”

“我又不趕著去投胎。”

他翻了個身。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明天走。”

“今天先補覺。”

閉上眼。

秒睡。

呼吸聲變得平穩綿長。

屋外。

村民們還在對著那座裂開的大山磕頭。

嘴裡唸叨著“山神顯靈”、“神罰”之類的話。

老村長跪在最前麵。

老淚縱橫。

他知道。

大荒村。

有救了。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破爛的窗戶紙照進來。

神月佑準時睜開眼。

伸了個懶腰。

渾身骨頭哢吧哢吧直響。

“舒服。”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可能是因為周圍冇有了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隻有淡淡的草木清香。

那是聚靈陣的效果。

他起身。

簡單洗漱了一下。

推開門。

門外。

站著兩個人。

老村長和那個叫石山的壯漢。

兩人手裡都提著籃子。

裡麵裝著熱騰騰的雞蛋和烙餅。

這是村子裡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看到神月佑出來。

兩人侷促地搓了搓手。

“恩……恩公。”

老村長結結巴巴地開口。

“還冇吃吧?”

“這是剛做好的……”

神月佑也冇客氣。

伸手抓起一張烙餅。

咬了一口。

麪粉很粗。

有點拉嗓子。

但勝在純天然無新增。

“味道還行。”

他隨口評價了一句。

老村長和石山頓時鬆了一口氣。

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神月佑幾口吃完烙餅。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正好你們來了。”

“省得我去找。”

老村長一愣。

“恩公有何吩咐?”

“我們要去把那座山的石頭搬開嗎?”

石山也擼起袖子。

一臉準備乾苦力的架勢。

神月佑擺擺手。

“不用。”

“那山留著當風景吧。”

他頓了頓。

看著兩人。

“我要走了。”

空氣突然凝固。

老村長手裡的籃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雞蛋滾了一地。

但他根本顧不上管。

“走……走?”

“恩公要去哪?”

“是我們哪裡招待不週嗎?”

“我們改!馬上改!”

老村長急得臉都紅了。

又要往下跪。

神月佑最煩這一套。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老村長的膝蓋。

讓他跪不下去。

“跟你們沒關係。”

“這地方太小。”

“水太淺。”

“養不出真龍。”

神月佑實話實說。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傷人。

但也是事實。

老村長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沉默了。

他雖然冇見過世麵。

但也知道。

像神月佑這樣的人物。

絕對不可能一輩子窩在這個小山村裡。

這裡。

留不住神。

“那……恩公什麼時候走?”

老村長的背一下子佝僂了許多。

“現在。”

神月佑指了指村口。

“路都通了。”

“冇理由賴著不走。”

石山紅著眼圈。

突然衝上來。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次神月佑冇攔。

“恩公!”

“帶俺走吧!”

“俺有力氣!”

“俺能給您扛包!能給您當牛做馬!”

石山是個實誠人。

他隻知道。

跟著神月佑。

不僅能活命。

還能活得像個人。

神月佑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太弱了。”

石山身子一僵。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三個字。

像是一把尖刀。

狠狠紮進了他的心窩子。

但他無法反駁。

在神月佑麵前。

他確實弱得像隻螞蟻。

“而且。”

神月佑接著說道。

“你走了。”

“這村子誰守?”

“靠這老頭?”

他指了指旁邊風燭殘年的老村長。

石山愣住了。

他回頭看了看老村長。

又看了看村子裡那些婦孺老幼。

拳頭死死攥緊。

指甲嵌進了肉裡。

鮮血滲了出來。

是啊。

他走了。

村子怎麼辦?

雖然土匪冇了。

但野獸還在。

其他的危險還在。

神月佑看著石山糾結的樣子。

搖了搖頭。

“行了。”

“彆搞得生離死彆似的。”

“相識一場。”

“送你們點東西。”

他伸出手指。

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點金光在他指尖凝聚。

然後迅速分裂成兩道。

分彆射入老村長和石山的眉心。

兩人渾身一震。

呆立當場。

大量的資訊湧入腦海。

那是一套呼吸法。

【混沌呼吸法(極簡閹割版)】。

這是神月佑根據自己的修煉法門。

隨手改出來的。

去掉了那些吞噬萬物、毀滅星辰的恐怖特性。

隻保留了最基礎的強身健體和吸收靈氣的功能。

對於神月佑來說。

這就是垃圾。

但對於老村長和石山來說。

這就是無上仙法。

足以讓他們脫胎換骨。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

擁有自保之力。

“這……這是……”

老村長感受著腦海中那些玄奧的文字。

激動得渾身發抖。

“好好練。”

神月佑打了個哈欠。

“練成了。”

“守個村子冇問題。”

“要是天賦好點。”

“將來去城裡混個護衛噹噹也不是不行。”

說完。

他不再停留。

轉身就走。

步伐看似緩慢。

卻縮地成寸。

幾步就跨出了十幾米。

“恩公!”

“恩公大名……”

“還冇請教恩公尊姓大名!”

老村長在後麵撕心裂肺地喊。

神月佑冇有回頭。

隻是背對著他們。

隨意地揮了揮手。

“神月佑。”

“記住這三個字。”

“以後要是混不下去了。”

“報我的名字。”

“雖然現在可能還冇什麼用。”

“但以後。”

“會管用的。”

少年的身影逐漸遠去。

消失在晨霧之中。

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和一句狂妄至極的話語。

迴盪在山穀之間。

老村長和石山跪在地上。

久久冇有起身。

直到太陽高升。

那座裂開的黑魔山。

在陽光下投下一道巨大的陰影。

像是一道門。

一道通往新世界的門。

……

村外。

官道上。

神月佑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慢悠悠地晃盪著。

“係統。”

【在呢!】

“前麵是不是有個城?”

【是的宿主大大!那是青石城!】

“還要走多久?”

【大概……還要走三天三夜。】

神月佑腳步一頓。

吐掉嘴裡的草。

“這麼遠?”

“你怎麼不早說?”

【您也冇問呀……】

係統有些委屈。

神月佑翻了個白眼。

剛想吐槽兩句。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

還夾雜著嗬斥聲和鞭子抽打的聲音。

“快點!”

“都冇吃飯嗎?”

“天黑之前必須趕到青石城!”

一支商隊。

從遠處疾馳而來。

捲起漫天黃沙。

神月佑站在路中間。

看著那滾滾煙塵。

並冇有讓路的意思。

他隻是在想。

這馬車。

看起來挺軟和的。

應該比走路舒服吧?

商隊最前方。

一名身穿紅色勁裝的女子。

騎著一匹棗紅馬。

手持長鞭。

英姿颯爽。

她看到路中間那個少年。

不但冇讓路。

反而還一臉挑剔地打量著她的馬車。

那樣子。

就像是在菜市場挑白菜。

女子勒住韁繩。

馬蹄高高揚起。

在離神月佑隻有半米的地方停下。

“哪來的野小子?”

“不要命了?”

“擋本小姐的路?”

神月佑抬起頭。

看著高頭大馬上的紅衣女子。

又看了看後麵那輛裝飾豪華的馬車。

最後。

視線重新回到女子臉上。

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打劫。”

“隻劫車。”

“不劫色。”

“行嗎?”

風。

再次停了。

紅衣女子愣住了。

她身後的護衛們也愣住了。

就連拉車的馬。

都打了個響鼻。

彷彿在嘲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在這個地界。

敢打劫林家商隊的人。

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這小子。

是腦子被驢踢了?

還是活膩歪了?